葉詩詩灌了一口啤酒。
是的,當年她追人可是一把好手,什麽手段都能用得上,而且快狠準且直球,祁煜可不是很快就手到擒來了麽。
可這兩個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出於真的喜歡,一個是出於惡意報複。
“姐妹,要幹就幹票狠的,網絡上誰認識誰啊,出了氣就跑唄,難道人家還能追到現實裏來不成……”
淩然舌頭已經有些大了,又骨碌碌灌了一瓶下去。
“話是這樣說,我還是有點心理負擔。”
“我看你不是有心理負擔,是過不去那道坎吧?反正祁煜也要回來了,你當初嚷嚷著不要跨國戀,人家也不打算留在國外,你要不然考慮一下破鏡重圓得了。”
葉詩詩審視一般看著淩然,問她,“你不會拿了祁煜的好處吧?你怎麽老給他說話?”
淩然趕緊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哪怕祁煜拿著限量絕版包包我都不可能出賣你的,你放心,我是跟你一隊的。”
葉詩詩抓了半天,發現每個瓶子都空了。
“這還差不多。”她幹了最後一口啤酒,“不過別聊祁煜了,我現在滿腦子就想報仇,但我師父對我是真的好,我都下不去手。”
“……你,你可別,又,又愛上人家。”
“才不會。”
葉詩詩一邊說著話,一邊爬到了電腦桌前。
她一定要告訴瞄不準,自己就是來找他報仇的,然後狠狠幹倒他幾次,殺到他裝備都沒有耐久度才行。
隻不過她喝高了,密碼一個又一個試了,就是登不上去。
她好想哭。
就真的嗷嗷大喊起來,嘴巴裏一會兒罵著渣前任,一會兒罵著瞄不準,就這樣趴在電腦麵前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葉詩詩差點沒被自己臭暈過去。
讓她更為頭疼的是,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門口像上門討債一樣的敲門聲給震醒的。
她虛晃著打開門,對方就擠了進來,“淩然呢?”
葉詩詩認得他,就是淩然口中的奶狗弟弟。
本來葉詩詩也沒有見過他本人,隻是看淩然發朋友圈。
其實淩然很少發男朋友合照,畢竟換得快,怕別人認不清。
在淩然發朋友圈秀恩愛那天葉詩詩狠狠震驚。
還是淩然解釋,是奶狗弟弟非要她發,不發就各種纏著,軟硬兼施。
葉詩詩不得不承認,奶狗弟弟還是很好看的,大概十八歲的樣子,唇紅齒白的。
奶狗弟弟很快就在地上發現了還處於醉酒狀態中的淩然,他現實蹲下來試圖喊醒淩然,見她沒反應,這才有站了起來看向葉詩詩。
葉詩詩還想客套兩句。
對方說:“葉詩詩是吧?你希望不會有第二次,拉著淩然喝酒也好,留她住也好,特別是她竟然睡在了地板上,要是她感冒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葉詩詩著實沒想到對方竟然用最純情的臉說著最狠的話。
大意了!
她剛想反擊,自己也喝醉了也是在地板上醒來的,不僅如此,還處理了他的女朋友製造的各種垃圾。
結果奶狗弟弟根本不給葉詩詩機會,直接就把淩然往肩上一扛,帶走了……
帶走了……
葉詩詩甚至沒有來得及跟他掰頭。
隻能虛假姐妹的給淩然發了一條微信:“自求多福吧姐妹。”
結果沒想到的是,淩然竟然不過三分鍾就給葉詩詩發來了信息,是一張在水池裏濕漉漉的照片。
葉詩詩認出這是她們樓下的遊泳池。
“你怎麽不救我!下次千萬記住不要把我給他。他心腸歹毒著呢!睚眥必報的那一種歹毒你懂嗎!”
沒看出來,這奶狗弟弟脾氣還挺大。嘖嘖。
葉詩詩笑得差點沒把手機丟出去。
真是一物降一物,所以話不可以亂說,人不能亂睡啊。
葉詩詩洗漱完之後,才想起今天竟然是周六。
遊戲今天晚上會有陣營對戰,幾乎所有的PVP玩家每周的狂歡,當然不包括她。
她毫無鬥誌,畢竟瞄不準根本無孔不入,想要報仇實在是難於登天,比起出氣,似乎自己把氣放掉更快。
做完題已經下午,對門開始電鑽篤篤篤,她整個人暴躁都不行。
打了電話投訴,對方立刻被物業叫停了。
一群人被轟走的時候,葉詩詩還嫌事情不夠大,無法發泄自己的怒火,站在門口對著電梯的方向大聲嚷嚷。
“雖然我理解你們討生活不容易,但現在是雙休,咱們國家規定了,休息時間是不可以裝修的!知道了嗎!”
葉詩詩吼完才開心了一些,啪嗒一聲關上門,跑去上遊戲了。
結果一上線,就看到了瞄不準的留言。
他在對話框裏說:“怎麽一整天沒上線?”
葉詩詩看了一下,自從打本下線到現在,也不過才過了28個小時而已。
瞄不準的留言就有十來條那麽多。
嗯?
那麽黏人的嗎?
葉詩詩又覺得,似乎不用到發照片這種程度,就能把這個滿腦子都是撩妹的渣男撩到手。
她故意沒有去回瞄不準的消息,而是找了個任務點開始清任務。
果然沒過兩分鍾,瞄不準發現她已經上線了,直接飛到了她的身邊,對她發起了組隊邀請。
葉詩詩勉為其難接受了。
瞄不準進來就給她發了隊伍語音。
“怎麽那麽久沒上線?”
葉詩詩聲音比較低,整個看上去沒精打采的,“沒什麽,喝多了。”
瞄不準那邊半天沒有回複。
葉詩詩心想,在瞄不準眼裏,自己準是個玩咖,這樣也好,給他更多自己很好撩的錯覺,慢慢引他入坑。
“今天想打什麽副本?”
葉詩詩連忙拒絕:“不不不,我再也不想打本了,一個副本好幾個小時,還得完全聽著指揮和攻略,一點都不能分心,太累了。”
葉詩詩以前最愛打本,根本不嫌累,隻不過她發現在副本裏工資能解決一切,顯然她想要副本坑害瞄不準的計劃是行不通的。
那就隻能換個途徑了。
換什麽呢?
就在葉詩詩苦惱的時候,瞄不準提議,“要不然去體驗一下陣營玩法?打架其實挺有意思的,剛好其他幾個也在,讓他們保護你,你說不定能找到樂趣。”
葉詩詩來勁了。
陣營玩法好啊,把對方殺到紅眼,說不定就盯著瞄不準罵了。
大把這種上頭玩家,隻要讓她碰上一個,就有得他受。
葉詩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坑害瞄不準了,但又怕自己表現太過明顯,被察覺了一二,於是假裝為難,“可是我根本不會操作。”
瞄不準安慰她,“沒事,不需要會。”
葉詩詩嗬嗬兩聲,瞄不準現在越狂,後麵越痛。
她快樂地操作角色跟在了瞄不準的身後。
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這遊戲本來就非常吃電腦配置,陣營玩家又多,每一次葉詩詩剛進去,就被卡到動不了,更別提怎麽去搞事了。
她氣到不行,“我又卡了啊啊啊!”
瞄不準,“不急。”
能不急麽?
她現在報仇心切。
“我怎麽死了。”
好不容易不卡了,葉詩詩已經躺在了那裏。
就這樣,她不停死亡又複活。
她的耐心已經徹底用光了,“師父,我不想玩這個了,可以嗎?”
瞄不準說了一句可以,傳送到了安全區,把她召喚到了身邊,葉詩詩看著熟悉的地盤,終於活過來了。
瞄不準說去接個電話,葉詩詩打算先去做個任務,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玩家幹翻在地。
她剛想罵人,就意識到這隻是正常的陣營競技,並不是刻意針對。
隻好委屈巴巴複活起來,繼續做任務。
就這樣,她一個平時隻需要十分鍾做完的任務,做了足足半個小時。
而瞄不準的電話,也打了半個小時。
葉詩詩很難想象,不愛說話的瞄不準,是為什麽能說那麽久的電話,跟誰?該不會是他的師父吧?
瞄不準這邊接了電話,對方問他,“上次那個包包還算不算數了?”
瞄不準說:“不算了。”
“為什麽?”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那麽顯而易見的答案需要問出來嗎?”
“你找到她啦?”
瞄不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啊啊啊又死了。”
這一邊,葉詩詩又被殺了。
好不容易把任務跑完了,在結束任務的那一刻,她突然萌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覺得自己不像是來報仇的,反而像是被複仇了。
瞄不準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八字不合,各種克她。
“徒弟。”
真是說誰說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瞄不準跳進了歪歪裏。
葉詩詩嗯了一聲,“怎麽啦?”
“……沒什麽。”
欲言又止,肯定有事。
葉詩詩試圖引導他說出來,“師父你說,沒事兒。”
瞄不準說:“我看你遊戲IP地是A城,我也在。”
……
哈,那麽直接的麽?
葉詩詩覺得這必定是要約的節奏啊。
但瞄不準下一秒說的是:“如果你的電腦卡,我可以送你一個電腦。”
葉詩詩心想我謝謝你,果斷拒絕了瞄不準。
瞄不準還試圖要掙紮,葉詩詩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為什麽大家會說瞄不準人傻錢多,她們總共認識還沒有多久,他已經送了不少錢,送財童子的稱號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