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瘋了!”
葉詩詩又一次把鼠標差點摔爛,她這個任務已經足足做了一個小時,自從加入陣營後,她的任務完成難度高達10顆星,不是死在路上就是在複活中。
她隻是想報個仇而已。
掐完人中的葉詩詩對自己說,要加快速度,不擇手段,立刻馬上,跟瞄不準做個了斷了。
這次被殺後,她沒有複活,而是還手給了對方一刀,對方顯然沒想到葉詩詩那麽堅強,就又多殺了幾次。
有的遊戲玩家就是這樣,你越是在意他越是得勁兒。
看到葉詩詩那麽倔強複活後,他一次又一次殺了葉詩詩。
葉詩詩終於存夠了死亡次數,快準狠截了個圖,丟到了歪歪遊戲群裏。
“師父,有人欺負我。”
瞄不準打了個問號,葉詩詩還在打字裝可憐,那邊他的角色已經登錄了上來,幾乎是秒飛到葉詩詩麵前,二話不說就把對方砍死了。
與此同時,群裏大家蹦出來,紛紛像葉詩詩拋來同情的問候。
【群聊】【跑不快】:這也太慘了吧,誰那麽喪心病狂逮著一個輔助拚命殺,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羊死命薅啊。
葉詩詩心想就是就是,可不怪她,她又沒有逼對方,殺上頭可不怪自己。
就這樣那個敵對玩家一而再再而三被瞄不準殺了又爬起。
到了最後,就開始瘋狂在世界罵瞄不準了。
葉詩詩心想,故意針對屠殺對方,可有你好受吧。
與此同時,一堆紅名圍住了他們兩個,葉詩詩和瞄不準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躺在了地上。
瞄不準在群裏發話:“來活了。”
一群人回複表情包:老板這就來。
然後烏泱泱,變成了群架。
葉詩詩卡得死去火辣,一步一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的金錢都掉光了。
瞄不準更慘,不知道裝了多少遊戲幣,所以大家的火力都懟著他。
世界公告上一次又一次刷新玩家瞄不準掉了多少多少遊戲幣。
歪歪裏的小夥伴忍不住跟瞄不準說:“大佬,我覺得你可以先去錢莊存個錢再來打架。”
不怪他們忍不住,就連葉詩詩都有點舍不得。
這每一次掉落,換算成人民幣,少則幾十塊,多則幾百。
而且瞄不準幾乎隻能扛個一兩分鍾,就會被集火幹掉。
“師父,要不然不打了吧?”
葉詩詩雖然很想報仇,但還是很心疼那些掉落的人民幣,雖然本來也不是她的。
瞄不準說了一句:“沒關係。”
又悶頭打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敵對玩家跑過來想要殺了瞄不準好撿錢,瞄不準直接在幫會裏發了十個巨額紅包,幫會裏的在線玩家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了過來。
於是雙方開始混戰,作為始作俑者的葉詩詩,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不是。
打了將近一小時,葉詩詩找借口,“敵對太多了,根本打不過。”
陣營的裝備其實不僅花錢還花時間,葉詩詩的裝備不行,瞄不準的裝備滿級,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葉詩詩太卡了。
“我太卡了,不想打了。”
瞄不準應了一聲,真的結束了戰鬥,從複活點飛回了安全區。
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瞄不準給大家發了辛苦紅包,說自己要去處理點事兒,就把號掛在了那裏。
敵對似乎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們,就在世界嘲諷瞄不準。
【世界】【我欲乘風】:怎麽這就不打了?剛剛那英雄救美的氣勢哪裏去了?
【世界】【我欲乘風】:沒錢就不要裝逼,打不起就不要打。
【世界】【我欲乘風】:就你那操作還玩這遊戲,我都替你爸媽覺得丟人。
瞄不準不在,卻被對方以為是慫了,開始說更多侮辱性的話。
葉詩詩看不下去想打字對戰,後來又都刪了。
沒必要跟傻逼爭長短。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她好像有點舍不得別人罵瞄不準。
救命,她不是瞄不準最大的黑粉嗎,怎麽回事!
葉詩詩覺得一定是打架打太久腦子打壞了,於是走到冰箱拿了罐咖啡打算清醒一下。
這時候對門似乎有開門的聲音,葉詩詩從貓眼看了一眼,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大男孩走了進去。
“這又是誰家的富二代,嘖嘖。”
從背影能看出來的對方一身的logo,又土又有錢。
葉詩詩又回到了電腦麵前,瞄不準還是站在那裏,連位置都沒有變,顯然是沒有回來。
他也在A市?
葉詩詩覺得自己最近對瞄不準得關注有點過分多了,多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了。
她不能在沉迷網絡,得向外麵的世界了。
是的!
她說走就走,立刻換上了純欲係戰袍,給淩然打電話,“我不管,我今天必須要有局,你不給我安排,我就自己去找。”
電話那頭問:“晚上你前任請客,你要是有狗膽,我給你安排起來?”
什麽?
葉詩詩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真的回來了?”
“那還有假,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見見他麽?他這請客顯然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衝著你來哦,嘖嘖,那麽癡情的男孩子少見了,葉詩詩,你可真渣。”
“喂!別瞎說。我才不去。”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了。
大矛盾的確是沒有,但葉詩詩好不容易才習慣了沒有他,才不要自找苦吃。
她本來都已經準備開門的手放開了門把,與此同時,對門傳來了關門聲。
葉詩詩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我跟你說,對門住了個富二代,我們這種精裝修的房子,他們還拆了重裝,我當時瞄了一眼,估計得不少錢。而且那男的,身上都是logo,好土好土,你是不知道——”
葉詩詩的話被門鈴聲打斷。
她立刻閉了嘴,不是吧,隔音差到這樣了嗎?
說人壞話被聽到也太尷尬了!
她果斷選擇了裝死。
直到腳步聲遠了,葉詩詩才說:“哇撒,我剛剛好社死啊!”
“葉詩詩我不跟你說了,我給你微信發個定位,你要來就來,不來就拉倒。你自己做決定。”
葉詩詩還想說話,對方已經掛了。
她好氣,但是沒辦法,淩然出了名的重色輕友,又不是第一次為愛拋棄閨蜜了。
她在家裏糾結了十幾分鍾,一會兒跑到電腦麵前看瞄不準有沒有回來,一會兒又掙紮著到底去不去。
“這樣吧,如果1個小時內瞄不準沒有上線,那我就去參加聚會,讓祁煜看看我現在過得有多好!對,就這樣。”
葉詩詩做了決定,就這樣度秒如年地算著時間。
半個小時過去了,葉詩詩忍不住給瞄不準的歪歪發消息:“師父你去哪裏了啊?”
瞄不準還是沒有回複,照理說他遊戲雖然不在,但是歪歪等同於微信,幾乎都是秒回的。
葉詩詩又掐著時間,50分左右的時候,給瞄不準發消息。
“你是不是也在A市,我今天晚上有個聚會,你方便可以跟我一起去麽?”
對方還是沒有回複。
葉詩詩終於沒有了借口。
決定衝了。
於是她精心化了個妝,特意選了看上去非常純欲的衣服,看著能打個80分的自己,這才出了門。
在車上,葉詩詩給淩然發消息,“你到了沒?他發福沒有。給我拍一張他的近照。”
淩然回她:“想看就來唄。”
嗬嗬,激將法。
不過葉詩詩本來已經在路上了,早看晚看都一樣。
看著距離越來越近,她竟然有一點點緊張了。
不知道祁煜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葉詩詩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淩然,她有些奇怪,接通了之後就聽見淩然說:“不用來了,出了點事兒,你前任進局子了。”
哈?
葉詩詩從淩然那裏得知,有個同學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跟祁煜打了起來。
所以兩個人現在正因為大家鬥毆被帶走了,淩然問她:“你要來嗎?”
葉詩詩考慮一下,拒絕了。
“不了。”
祁煜那麽驕傲的人,大概率是不會想要讓自己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吧。
而且葉詩詩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要想,就不會心疼他,就不會心疼。
司機開到了他們聚餐的地方,提醒她,“小姑娘,到了。”
葉詩詩哦了一聲,從車上下來,才發現這裏是祁煜跟她第一次約會吃飯的店。
店不大,在他們學校附近也算小有名氣。
因為便宜,所以葉詩詩選在了這裏。
那時候祁煜身上沒幾個錢,每次出門都非得刷信用卡。
葉詩詩就總是盡可能找一些不怎麽花費錢的約會方式去體諒祁煜。
她想到這裏,覺得呼吸都有點悶。
那餐廳的老板娘不知道出來幹什麽,看到葉詩詩,親熱地打招呼,“小姑娘你怎麽才來,哎呀,你男朋友剛剛跟別人打架了。”
葉詩詩勉強笑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已經是前男友了。”
“喲,那可惜了,你們兩個蠻好的咧,好登對的,性子也好。”
葉詩詩嗯嗯應了一聲,那邊一個同學出來看到了她。
跟葉詩詩打了招呼,也讓葉詩詩終於知道祁煜為什麽會打人了。
原來還是說了她的壞話。
“你別放心上,季磐就是喝多了,才會說你什麽假正經,真難追。”
葉詩詩忍俊不禁,沒想到祁煜竟然還會因為這種事兒打架。
她閑話聽得多了,又不是第一次,女孩子本來就是這樣,男生追不上,難免會酸上幾句。
葉詩詩看樣子是等不來祁煜他們了,跟淩然打了招呼就打了車回去了。
所有的緣分都是天注定的,就比如今天,她見不著祁煜,應該就是天意。
葉詩詩不知道是吹了風還是怎麽回事,覺得頭暈腦脹的,洗完澡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已經中午了。
她迷迷糊糊打開微信,看到淩然說祁煜沒事兒了,他沒有受傷,反而是季磐被打的半死,但祁煜家裏有點關係和錢,私了解決了。
葉詩詩關了微信界麵,與此同時,歪歪消息也跳了出來。
“你在哪裏?”
“我這就來找你。”
“你還好嗎?”
三句話,第一句是淩晨2點鍾,最後一句是早上9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