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快樂,我要能睡得安穩,有些人不抱了才溫暖,離開了才不恨,我早應該割舍,我要快樂,哪怕笑得再大聲,心不是熱的,全都是假的,隻有眼淚是真的,我要快樂……”那天我偶然路過一家服裝店,聽到了這首張惠妹的《我要快樂》,忽然間心裏的某個地方突然被刺了一下一樣。

快樂!

我有多久忘了這個詞,忘了臉上掛著笑容了?

我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做著重複的工作,過著重複的生活,不會出錯,也不會有成功的驚喜。從前,有朋友跟我抱怨:沒意思,生活跟白開水似的。那時候不僅不能體會更不能明白:這麽快樂的生活,怎麽就成了白開水呢?

快樂的生活,是的,我曾經有過一段很快樂很快樂的時光:學生時光。每每想到學生時光時候,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一個畫麵:有一群少年正在爬山,爬到山頂的時候他們有序地站成了一排,然後一起將雙手放在嘴邊,有人數:“一、二、三”,“三”字一落音,他們一起朝著天空大聲地呼喊了起來:“我們要快樂,我們要永遠都快快樂樂。”笑聲在群山間回**,感染的山都快樂起來,鳥更鳴,花更香……那個時候的他們不僅很快樂,還在向上天祈求希望得到永遠的快樂。

畫麵裏那群少年中那個熟悉的身影忽然間讓我淚流——原來曾經的我是那麽快樂,原來曾經的我擁有過那麽明媚的笑容!

生活這麽繁瑣,無聊,我找不到一點能夠讓我開心笑一笑的素材,跟朋友聊天,大家不是聊美女就是聊煙酒,男人之間見麵除了吃飯就是喝酒,然後口無遮攔地天馬行空地亂吹一番。這樣的見麵除了增加啤酒肚,並沒見到別的效果,我越來越厭倦和他們一起出去。

工作?天哪,不說還好,說工作簡直讓我無語極了。我是一個秘書。女人做秘書也許快樂會多,但是,作為一個男秘書,每天就是整理整理文件,而那些文件千篇一律,隻需要在不同的文件更換一些不同的字而已,一天的工作,十幾分鍾就能夠搞定,剩下的時間,要麽看報紙,要麽跟同事們打牌,要麽自己一個人在電腦上玩牌,空當接龍,被我玩得閉著眼睛都過最難關,玩到要吐的感覺,玩到不知道樂趣是什麽,可是,我還是在玩。

慢慢地,我發現辦公室裏的女同事開始跟我疏遠。我不知道哪裏出了毛病,直到有一天,我上五樓送個文件,在樓梯轉角我忽然聽見有人在談論我。我躲在一邊悄悄聽著,原來是辦公室裏的兩位美女。

“別開玩笑了,小高?你沒看他整天陰著臉,從來不見他笑過,仿佛別人欠了他錢似的。”

“人家這叫憂鬱,這叫深沉……”

“得了吧……”

隨著她們輕佻的笑聲,我的心更是沉似水,快樂更是被擠壓得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難道我天生就這麽一副苦大愁深的表情嗎?難道注定要我做一個憂鬱王子嗎?我也曾快樂過,我也曾笑過,我也曾開心過,可是,看看現在的生活吧,如此得乏味,如此得無趣,我曾經試過看書看電影,想從所謂的書香碟影裏找到快樂的元素,找到快樂的共鳴,可是,我看到的是什麽?

也許,是我已經過了那個容易被感動,容易被共鳴的青少年時期了?文字裏,影像裏的快樂在我眼裏都是那麽得矯揉造作,都是那麽得虛偽,古人有句詞說: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現在的藝術呢?整個是不識快樂卻強為歡!

沒有了快樂,就算生活在陽光下,整個人也仿佛散發著發黴的味道。我不想要這種味道,我想要的是陽光的清爽的味道,可是,我又該如何找回那曾經屬於過我的快樂呢?

MINA:

當需要被指點怎麽樣去快樂,你就把自己的快樂標準建立在別人的標準上:“我此時應該高興嗎?現在他們會不會同意我自豪一下?”

嗬,看別人的臉色過自己的日子,這樣的人生好無趣。

回答我一些問題:

上一次開懷大笑是為什麽?

做什麽事情讓你最開心?

聽什麽音樂最放鬆?

看什麽電影可以讓你最投入?

和什麽人說話最自在?

穿什麽衣服最像自己?

……

在回答的時候,請不要想到任何人的看法,這些問題的答案應該就像你的腳是不是在鞋裏流汗發癢一樣屬於你的私人體會,隻有自己清晰。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每個人對事物的感知力也不盡相同。

我喝黑咖啡時很開心,但是有人會皺眉嫌太苦。

有人明明不喜歡黑咖啡,隻因為聽我某次說“喝黑咖啡、威士忌的男人才叫男人,小姑娘們才要加香加甜加奶精”,所以硬著頭皮點來喝,雖然喝得不開心,但是想到可以不被我取笑為小姑娘他就開心;

有人看文藝片開心,但有人看香港搞笑電影才開心;

有人看八卦雜誌開心,可有人看曆史書才開心;

有人玩角色扮演遊戲開心,而有人在戰略遊戲裏才能找到開心;

……

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但也做得不錯時會開心;

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但居然能堅持下來時好開心;

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但後來喜歡上了太開心;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這過程已夠開心;

……

看書看碟不開心,因為太在乎他人的推薦,居然忘記了什麽是能取悅自己的。別以為高深艱澀的書或者電影才叫藝術,連毛姆叔叔都說,閱讀最重要的作用不是為了給人智慧和啟迪,而是愉悅。

工作不開心,要麽換份工作,要麽換種心態——時間大把屬於自己,正好去發展個人興趣。

和人聊天吃飯不開心,要麽換一個和你有共同語言的社交圈,要麽讓自己多了解一點原本輕視和排斥的東西——這個時代,任何信息都是信息,任何知識都是知識,沒有意義、價值、等級的區別,它們都能使你成為一個豐富趣致的人。絕對好過於別人和你討論愛情時你隻能談遊戲,別人和你討論財經時你隻能談遊戲,別人和你討論時政時你依然隻能談遊戲……

給一句提醒:

如果人以群分,而你身邊都是如此乏味討厭的人,那麽,親愛的,你需要快馬加鞭提高自我了,因為其實你比他們好不到哪兒去。

再加多一句羅嗦:

很多事情經曆時不覺快樂,回憶才快樂。停止緬懷那逝去的少年時光,馬上做點可供五年十年後的自己緬懷的事情去。

Tips

好怕聽人強調自己很單純。

這個詞本來就是中性詞,很單純不見得就令人滿意,不單純不見得就值得被擯棄。這種中性詞一旦成為自己道德上的優越感開始被標榜,就會引我忍不住看到這種行為的其它形容詞:愚蠢、冒失、自私、失禮、孤僻、自以為是、無知……

男友停止審美你,對另一類型的姑娘有了興趣。這事兒有點傷感,但錯不在你。隻是他看膩了蓮花,開始感覺牡丹美。

蓮花不會因此決定讓自己看起來像牡丹,她繼續美她的美香她的香,等那個能為她寫一篇《愛蓮說》的人來到。

懶人們都愛這種故事——叫聲“變身”立刻變美女,念聲咒語立刻紙片變人民幣。

所以懶人們多半心情不好,怨聲載道——童話騙人,電影騙人,小說騙人,它們編得再長也沒有人生長,它們編得再艱辛也不如人生令人絕望。

改變外形比改變內在更容易,可如果你連外在都懶得用心,憑什麽讓我相信你的內在很有吸引力?

靠一次的發型和衣服使自己獲得的信心,就像靠酒精帶來的亢奮一樣不可靠且有後患——亢奮之後的情緒會比平時更低落,借助外力偶發的自信會使自己對常態更自卑。

人際關係其實很簡單,隻有當你指望一段關係多功能時,它才開始複雜。

不說話比亂說話要好得多。

與其滔滔不絕讓別人知道你無知,還不如閉嘴讓別人懷疑你無知。

同樣是一個平麵,人類不愛麵對牆壁,卻會在鏡子麵前呆很久——因為他們能在鏡子裏看到自己。

也許可以幹涉他人的言行,但是我們永遠無法控製他人的情緒。

別人對待你的方式取決於你在他們世界裏扮演的角色,所處的位置。

情感不是投桃就有李回報,如果期待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別人相同甚至更多的回報時,人類肯定會令你失望。

誰若是不明白維係友情的不是責任義務而是誌同道合趣味相投,就活該被友情抽耳光;

誰若是因為旅伴和你告別踏上了另外一條路而站在原地歎息悲傷,停止前進尋找新的旅伴,就活該孤獨。

女人在女友處得到的收獲,遠比女友背信棄義時帶來的傷害多。

當需要被指點怎麽樣去快樂,你就把自己的快樂標準建立在別人的標準上。

看書看碟不開心,因為太在乎他人的推薦,居然忘記了什麽是能取悅自己的。

對外界的一切索然無味不是因為你超越了它們,而是因為無知。

像不五線譜的人麵對五線譜時的茫然,像不懂足球的人聽人聊足球時的倦怠,也像從來沒有跳出過井底的蛤蟆的表態:“外麵有什麽意思?老子就愛在井裏。”

工作不開心,要麽換份工作,要麽換種心態。

和人聊天吃飯不開心,要麽換一個和你有共同語言的社交圈,要麽讓自己多了解一點原本輕視和排斥的東西——這個時代,任何信息都是信息,任何知識都是知識,沒有意義、價值、等級的區別,它們都能使你成為一個豐富趣致的人。

如果人以群分,而你身邊都是如此乏味討厭的人,那麽,親愛的,你需要快馬加鞭提高自我了,因為其實你比他們好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