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師,一名在學生眼裏稱職的老師。
我一直是快樂的,近期,卻掉入了憂鬱的深淵。
她叫悅,也是老師,是我應聘到這所大學當講師後才認識的。
她跟我同一個學校同一專業畢業,算是我師姐了。還真是有緣,校領導將我的住處分在她樓下。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個係工作,我們都是會計老師。
我們也成了對方最貼心的女友,笑談人生,傾訴彼此的情感。
一次,係裏因為我優秀的工作表現和工作業績,給了我帶培訓課的名額,
我知道這名額一直是悅想得到的,她在我麵前提起過很多次,有幾次甚至是一種誌在必得的口氣。
在這學校裏,帶培訓課是一件很光榮而又得益的事情。一般人是沒有資格教課的,不但算是榮譽,還有誘人的薪水。我不敢露出一絲笑意,怕傷了悅,雖然我開心地想跳腳。
但她還是從別人那裏知道了,自從得知這個消息,她下了班也不再和我一起走。有時候我主動喊她,她也隻是公式化的咧一下嘴角,然後找個理由飛速地離開我,看著她一下課便急著整理東西匆忙離去的背影,我不知所措。
我很糾結。不知道該以什麽情緒麵對她?
自己的利益和別人起衝突,我該怎麽辦?我該不該將我的開心表現出來。或者我想,我是不是要把名額讓給她,然後自己難過。可是一味地讓步實在不是我的性格,白白地送出,她領情倒還好,可是,萬一她不領情,反倒認為她贏過了我,那不是白白吃虧了嗎?但若真的我自己把這個名額抓在手裏,那在別人眼裏,我豈不是又很自私?
MINA:
也許可以幹涉他人的言行,但是我們永遠無法控製他人的情緒。
可惜這個道理很多人都不知道。
悅改變不了你得到名額的事實,便用明顯的疏遠和冷淡試圖來改變你的心情——知道你不安她才高興,知道你不能盡情享受成績反而陷入困惑她才釋懷。
如果你抗不住壓力決定將名額讓給她——嗬,我已經知道你一生都將陷入委曲和鬱鬱不得誌當中——你太容易被情感(友情、親情、愛情、人情)控製,還容易接受他人的錯誤暗示:“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悅是控製狂,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試圖加重你的負疚罪,並以此控製你;
你試圖放大自己的苦悶,希望以此控製悅。
壓抑住快樂的你像是教堂裏愁眉苦臉的祈禱者,生怕喜悅和快樂會惹上帝憤怒,以為放大苦難和愁苦才配得到上帝的寬恕和同情。
如果兩人都能明白這些做法並不能改變事實,就容易停止互相施展的情緒壓力。
請在悅又打算用背影來懲罰你時,請攔住她,告訴她:“你應該氣隻有一個名額,而不是我。”
跟著我重複一遍——你應該氣隻有一個名額,而不是我!
千萬不要試圖自貶:“領導錯愛才使我鬼使神差地得到這個名額,你比我更有資格。”
一旦這樣說,自己內心的委曲得不到釋放,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不會恨領導“錯愛”,隻會更恨使領導“錯愛”上的你,並且更加堅定自己對你的製裁合理合情。
也不要矯枉過正出語傷人:“我比你更有資格得到這個名額,你憑什麽因為自己的能力差來恨我?”
這樣說可以使你內心的委曲釋放,但是很快你就會因為自己傷害了已經受傷的人而後悔和愧疚。你給自己換來了新的情緒壓力,也會迫使她在受到攻擊時做出更激烈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