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在一瞬間發生改變。

他掐著瀝青羅的脖子,聲聲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不再愛我?青蘿,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如裴勁!”

他的質問裏,盡是不甘。

其實,她知道。

黎青蘿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她的心裏藏了一個男人。

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黎青蘿,愛上其他的男人。

他會發瘋。

傅雲琛扭曲著麵容,他迫切的想要從黎青蘿的嘴裏,聽到他願意聽到的話語。

很可惜——

黎青蘿不會如他所願。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是愛你的,都是人,都會犯錯,青蘿,你憑什麽給我判下死刑。”他的聲音裏有不甘,有痛苦,也有……

他無法言語的愛意。

傅雲琛的行為,在黎青蘿的眼裏是自我感動、自我演戲。

無論傅雲琛說什麽,黎青蘿不願意再去回答。

她的眼神一直看向別處。

一直備受忽略的傅雲琛,強迫著黎青蘿看著他。

在她的眼睛裏映射出傅雲琛的倒影,但裏麵還有一絲的嘲諷。

這些是最傷傅雲琛的。

他抱緊黎青蘿,深深的嗅著她頸間的香味。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青蘿,我會彌補你,你想要的我都給。”

此刻的傅雲琛,近乎哀求。

“傅雲琛,遲來的深情,比狗賤!”

她近乎羞辱的一句話,清晰的落在傅雲琛耳中,傅雲琛的身體猛地一僵,狠狠刺中了心髒。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掐著黎青蘿肩膀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遲來的深情……比狗賤?”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聲音沙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黎青蘿,你就這麽恨我?恨到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

她的聲音平靜而決絕:“傅雲琛,有些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你給我的傷害,早就讓我對你死心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傅雲琛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裏,“我們曾經那麽親密,我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你怎麽能說我們是陌生人?黎青蘿,你真的能忘了我們的曾經的嗎?”

黎青蘿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曾經的你,早就死了。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活在自我感動裏的可憐蟲。”

傅雲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他的手指無力地鬆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傅雲琛望著黎青蘿的眼神逐漸渙散,嘴裏喃喃自語:“不,不是這樣的……青蘿,你明明還愛我的,你隻是……隻是在生氣,對不對?”

黎青蘿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的腳步還未邁出,傅雲琛突然衝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走!”他的聲音裏帶著絕望的哀求,“青蘿,別走……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我真的會改!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隻要你留下來……”

黎青蘿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中滿是厭惡:“傅雲琛,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外麵闖進來一群人。

都是裴勁的人!

他們輕而易舉的解決掉傅雲琛的人,救出了容易。

裴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朝門外走去。

傅雲琛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絕望逐漸被瘋狂取代。

“黎青蘿!”他突然大喊一聲,聲音中帶著最後的掙紮,“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黎青蘿的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傅雲琛,後悔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說完,她和裴勁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隻留下傅雲琛一個人站在空****的工廠裏。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被救出去的容易送往醫院,黎青蘿則是和裴勁好好的道歉,她一時情急,無奈一個人出現。

若是不來,隻怕容易真的會死在傅雲琛的手裏。

黎青蘿站在醫院走廊的窗邊,望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五味雜陳。

裴勁站在她身旁,沉默片刻後,低聲開口:“青蘿,你不該一個人去冒險。傅雲琛已經瘋了,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容易出事,我不能連累一個無辜的人。”

裴勁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聲音柔和了幾分:“你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會有多少人擔心你?”

黎青蘿抬起頭,對上裴勁深邃的眼眸,心微微一顫。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裴勁的關心讓她感到溫暖,卻也讓她更加愧疚。

“對不起,裴勁。”她輕聲說道,“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考慮周全。”

裴勁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你不用道歉,我隻是希望,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一起麵對,而不是你一個人去扛,青蘿,你該想到我的。”

黎青蘿點了點頭,眼中泛起一絲淚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低聲說道:“謝謝你,裴勁,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可能真的……”

她沒有說完,但裴勁明白她的意思。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裴勁,我總覺得……傅雲琛不會這麽輕易放棄。”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裴勁點了點頭,目光深沉:“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安排了人手保護你。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單獨行動。”

黎青蘿沒有反駁,她知道裴勁的安排是為了她的安全。

“好,我聽你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

黎青蘿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醫生,容易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緩和了一些:“病人沒有大礙,就是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黎青蘿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