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蘿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耳邊傳來醫生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可她隻覺得一切都離她很遠,遠得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

她的胸口依舊悶得發疼,喉嚨裏還殘留著血腥味,仿佛剛才那一口鮮血將她所有的力氣都帶走了。

傅雲琛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中回**:“青蘿,等你出院,我們照常舉行婚禮。”

“婚禮?”她在心裏冷笑,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曾經多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期待穿上潔白的婚紗,挽著他的手,走向屬於他們的未來。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諷刺,成了她無法擺脫的噩夢。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媒體上的新聞——裴勁訂婚的消息。

那個曾經在她最無助時給予她溫暖的男人,那個她以為可以依靠的男人,如今卻成了別人的未婚夫。

而她,卻被傅雲琛死死地攥在手裏,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再也無法掙脫。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在心裏無聲地呐喊,可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醫生們忙碌地為她檢查身體,輸液、測血壓、調整儀器……

他們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傅雲琛。

誰都知道,黎青蘿是傅雲琛的逆鱗,碰不得傷不得。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黎青蘿的心早已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任何傷害。

“青蘿,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讓你再次成為我的太太……”

他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回響,溫柔卻危險,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她的心。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枕巾。

“裴勁……”她在心裏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傅雲琛的腳步猛然頓住,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裴勁?”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嫉妒。

他大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黎青蘿蒼白的臉,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黎青蘿,你給我醒過來!”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

黎青蘿被他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

她的頭昏昏沉沉,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皺起眉頭:“傅雲琛,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傅雲琛冷笑一聲,眼神淩厲得幾乎要將她刺穿:“黎青蘿,你夢裏都在叫裴勁的名字,你告訴我,我該幹什麽?”

痛,他很痛!

他明明那麽愛著黎青蘿,為什麽她要如此的對待他?

傅雲琛的心在撕裂一般的疼,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也知道疼啊。

“你就這麽忘不了他?”傅雲琛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濃重的醋意和怒火。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黎青蘿,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裴勁算什麽?他憑什麽讓你念念不忘?我是你丈夫,我是你孩子的父親,我們也有美好的曾經,為什麽你非要這樣對我?黎青蘿,你沒有心!”

傅雲琛不甘心的吼道。

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結束後,傅雲琛的怒吼散了很多,眼前的女人眼眶微紅,神情落寞,可眼底的恨意是不曾減少的。

她咬緊牙關,聲音顫抖卻堅定:“傅雲琛,你放開我……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

“我沒有權利?”傅雲琛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他猛地俯下身,幾乎貼到她的臉上,聲音低沉而帶著威脅:“黎青蘿,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你的心裏眼裏,隻能有我一個人!”

黎青蘿的用力推開他,聲音哽咽卻帶著憤怒:“傅雲琛,你夠了,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選擇,你憑什麽這樣對我?憑什麽?”

傅雲琛被她推得後退了一步,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麵前,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黎青蘿,我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你心裏有誰。從今以後,你的眼裏、心裏,隻能有我一個人!裴勁?他永遠都不可能再靠近你一步!”

她想要掙脫,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動彈不得。

黎青蘿聲音顫抖卻帶著深深的絕望:“傅雲琛,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對,我是瘋了!”傅雲琛的聲音驟然提高,眼神裏帶著瘋狂和占有欲。

“黎青蘿,從你走進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你隻能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他說完,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霸道而瘋狂,帶著濃重的占有欲和怒火,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黎青蘿用力掙紮,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直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傅雲琛才終於放開她。

“黎青蘿,別再挑戰我的耐心,否則,我不介意用更極端的方式,讓你徹底忘掉裴勁。”

黎青蘿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緩緩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傅雲琛,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愛不是占有,而是放手……”

放手?

兩個冰冷的字刺激著傅雲琛。

這一刻傅雲琛不再多言,他鬆開黎青蘿,轉身大步離開病房。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黎青蘿的哭聲終於壓抑不住,徹底爆發出來。

她蜷縮在病**,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浸濕了床單。

為什麽都要折磨她?

在這個瘋子的身邊,她會死的,她會被逼死的。

裴勁——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