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臨風平淡的看著神色慌張的人,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蓉兒,說說看,還有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是你做過,而我卻不知道的。”
這一笑,似在嘲諷司馬蓉,也似在嘲諷他自己。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再狡辯也於事無補。
想到這裏,司馬蓉漸漸的冷靜下來,理了理亂了的發髻,“傷天害理?王爺把妾身想象成了什麽?我所做的事情隻是為了保護我自己而已,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
“上官盈怎麽犯到你了?”
“她霸占了本該屬於妾身的位置,妾身不應該奪回來嗎?這可是您教妾身的,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要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搶奪。”
聞言,穆臨風一僵。
他確實對司馬蓉說過類似的話。
“她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並不愛她,也承若過你,將來會給你想要的一起切,你為何……”
穆臨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司馬蓉打斷。
“如果她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王爺為何要來質問妾身?”
她仰麵大笑著:“別自欺欺人了,你對她並不是沒有感情,你的改變我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你若真的不愛她,就不會處處考慮到她的感受,對上官家手下留情。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上官家族可是曆經百年的世家,根基深厚,如果不徹底拔除,他日定是後患,妾身不相信您會不知。”
“而王爺您卻為了上官盈,關鍵時刻收了手。妾身害怕再這樣下去,您會連對妾身的承諾都忘掉,所以,妾身便親自動了手,斬斷一切的可能性。”
“我做錯了嗎?我沒錯!錯的那個人是你!”
到最後,她連敬語都不用了,直接了當的把埋藏在心底的怨憤通通爆發出來。
被指責的男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自己運籌帷幄,最終還是敗在了女人的手裏。
他愛上官盈嗎?
聽到司馬蓉的質問,穆臨風的心,有那麽片刻的茫然。
或許,經久的相處,在人前扮演著恩愛夫妻,漸漸的,也是會日久生情,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已。
就在這時,穆臨風派出去調查真相的侍衛回來了。
侍衛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走入內殿,向穆臨風行禮後,直接把手裏的東西呈給穆臨風,“王爺,這是十三處暗衛查到的內容,請王爺過目。”
穆臨風結果信函,一頁頁翻動。
雖然早就心裏有了底,但是看到暗衛調查的結果,穆臨風還是深深的震驚了。
沒想到司馬蓉一個深宅女子,手伸得那麽長,不僅能買通北大營的士兵,還能聯合景王給他安排了一出好戲。
原來,當初上官盈之所以會出府,是司馬蓉帶來了消息,說他被困多日,供給被壓,生命危在旦夕。
上官家是文臣,不能增兵營救,他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告發景王。
當時那種情況,哪怕是景王被收押了,可供給運輸還在中途,遠水救不了近火。
那個時候,上官盈想到了喬鈴兒。
她的閨蜜是神醫,曾經在南山一帶救過一些江湖人士,軍隊指望不上,或許那些雲遊的劍士能江湖救急。
於是,上官盈帶著五六個侍衛和芍藥匆匆忙忙的出了府去找喬鈴兒。
她想不到的是,五六個侍衛一大半已經被司馬蓉收買,途中聯合了豐將軍綁架了上官盈,再把人送給了山匪。
而那些被司馬蓉收買了的侍衛最後還是逃不過被人滅口。
穆臨風能夠容忍司馬蓉對上官盈出手,但是司馬蓉和景王勾結就已經越過了他的底線。
奪嫡之爭,景王是他最強勁的對手,司馬蓉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為了能除掉上官盈而和景王合作。
她就沒有想過,他會因此戰敗,犧牲麽?
留這樣一個女人在身邊,怎能讓他安心。
一旁的司馬蓉感覺到了殺意,下意識的往後退。
然而這裏是辰王府,是穆臨風的地盤,她能退到哪裏?
穆臨風一把將手裏的信件甩在了司馬蓉臉上,厚厚的一遝信紙如雪花般漫天飛舞,“你有何話可說!”
司馬蓉看到紙張上記錄的內容,麵色駭色。
她凝向渾身散發著冷意的穆臨風,自知逃不過死亡,便也不裝了。
她嘲諷他:“對,信上所說千真萬確,可那又怎樣?”
“上官盈已經死了,你才是罪魁禍首,我頂多算是推波助瀾。”
“那個女人被關在青樓那麽久,早就不幹淨了,你不是最惡心肮髒不潔的女人嗎?那也是你活該,如果當初你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多在乎她一點,而不是更在乎自己的麵子和名聲,她或許就不會絕望到去跳河自殺。”
“覺得我惡毒嗎?覺得我心狠手辣嗎?穆臨風,我做的這些,可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
說著說著,司馬蓉放聲大笑,好像把她一生的快意都用在了今天今時今日。
穆臨風額頭的青筋暴起,眼眶布滿了血絲,一掌拍在身側的桌子上,桌子應聲碎成了幾塊。
司馬蓉身側的一眾奴仆頓時瑟瑟發抖,跪了一地。
可司馬蓉依舊笑的肆意,“怎麽?被妾身說中了心思,王爺惱羞成怒了。”
“你確實夠強大,但是你死要麵子,剛愎自用,而這就是你最大的缺點!”
“怎麽,想要殺了妾身替上官盈報仇?可你不知道,其實最應該死的那個人就是你自己!”
穆臨風冷冷的挑眉,“本王的生死隻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你的命運卻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