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府,容佩苑。

“你說什麽!”

司馬蓉聽到丫鬟的匯報,整個人站了起來,帶倒了手邊的茶壺,灑了一地的水跡。

“小……小姐,王爺抱著上官盈的屍體回來了。”

司馬蓉的心口上下起伏著,長袖從桌上一掃而過,所有的東西都被她掃落在地。

劈啪的碎片聲中,夾雜著司馬蓉陰厲的聲音——

“好你個上官盈,死了都不安分,可惡,簡直可惡至極!”

一屋子的仆從都低著頭,瑟瑟發抖,鵪鶉一樣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馬蓉冷哼一聲,招來方才匯報的丫鬟,在她耳邊耳語道:“你過來,明日去給豐將軍傳個信,就說……”

穆臨風已經下令重新調查當初的真相,以防萬一,她不能讓人拖了她的後退。

畢竟不是所有參與的人都能幹淨利落的解決掉,比如這全程替她執行任務的豐將軍。

豐將軍曾經是她父親的親衛,因他對她存有非分之心,所以司馬蓉利用起他來可是毫不手軟。

現在想想,那個男人真的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了,如果他被揪出來,她真的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背叛她。

丫鬟聽到司馬蓉吩咐後,瑟縮的應了一聲,“諾。”

……

翌日,司馬蓉出門前見到了穆臨風。

他昨夜沒有去她那裏,原來……就是抱著一個死人,一宿坐在花廳裏?

司馬蓉狠狠攥緊了手,眼中嫉恨交加。

穆臨風怎麽能為了上官盈而失魂落魄,鬱鬱寡歡!

他明明對她說過,他愛的人是她,對上官盈隻是利用。

可現在,他這幅痛徹心扉的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司馬蓉眸底陰沉,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豈料背後傳來了男人沙啞的聲音——

“蓉兒,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待在府裏。”

司馬蓉腳步一頓,回眸看他。

這是要禁她足?

司馬蓉含著淚,委屈的控訴,“為什麽?就為了她,你要如此對我。”

穆臨風疲憊的閉上了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是不是為了我好,你自己心知肚明。”

“司馬蓉!”穆臨風語氣陡然轉變,抬眼看她的神情變得冷漠而森然。

司馬蓉一怔,咬著下唇不敢再放肆。

他是縱容她,可也有一個界限,超過了那個度,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司馬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不少穆臨風賞賜給她的物件摔了個粉碎。

穆臨風下的命令,不止是她,連帶她身邊所有的人都不準擅自離開王府,違令者,殺無赦。

這是毫不掩飾的威脅,讓心中有鬼的人惴惴不安。

……

兩日後,王府裏一片素色,建築物都纏上了白綢,連府門前都掛上了祭奠的白燈籠。

王府中除了一個被穆臨風抱回來的死人,誰還有那個分量讓王府掛喪。

想到穆臨風對上官盈態度的轉變,司馬蓉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司馬蓉暴躁的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轉著,沒有人敢出聲,任由她一個人在發脾氣。

“上官盈!生前搶了我的如意郎君還不夠,死了還有搞得滿城風雨。”

“我告訴你,你活著的時候鬥不過我,死了我更不怕你。”

貼身丫鬟擔心會有暗衛盯梢,忍不住開口提醒一句,“娘娘……”

她也幫司馬蓉做過很多肮髒下作的事情,手裏也是沾有人命的,要是司馬蓉倒了,她也活不長。

“哼!”司馬蓉一聲冷哼,但還是盡量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

穆臨風給上官盈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居然還是以辰王妃的規格操辦的。

被禁足的司馬蓉聽說這事,心梗發作差點暈厥。

臥床不起的人,咬牙說著,“他說過我才是他的王妃,我才是。”

“娘娘,事情已成定局,您還是想開一些吧,憂思傷身啊!”

“我好不容易設計了上官盈,讓她背負肮髒不潔的罵名。這樣我便能輕而易舉的奪去她所有的東西,我明明已經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就因為她跳河自殺了,所有的事情就都發生了逆轉。”

“憑什麽,你說,到底憑什麽?”

司馬蓉神誌不清的拉著丫鬟不停的念叨,丫鬟十分惶恐,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簡直就是一個送命題,稍微令主子不滿意,她就要去閻羅殿報道。

“奴婢惶恐,請娘娘恕罪。”丫鬟驚慌失措的跪地磕頭,十分用力,額頭都磕破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司馬蓉猛的一下坐了起來,揮開跪地的丫鬟下了地,“你,趕緊給我去前麵盯著,上官盈下葬的時候,無論如何我也要混出王府。”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要混出王府做什麽?”

聽到這聲音,司馬蓉不由得愣住了,她僵硬的轉過頭,看到穆臨風正背著手站在房門前。

司馬蓉哆哆嗦嗦的,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王,王爺?您怎麽會過來?”

門外的穆臨風滿眼盡是失望之色。

為了上官盈葬禮的事情,他欠她一個解釋,知道這是委屈司馬蓉了,於是趁下葬之前過來安慰一下她。

結果卻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他以為善良勇敢的姑娘,原來都是偽裝的,解開那層麵具之後,藏在底下的竟是這麽的肮髒和不堪。

他到底是為什麽會對這種虛偽的女人動心呢?

難怪她說他眼瞎,心也瞎,當真一點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