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穆臨風有意無意的把話題轉移到上官盈身上,想引起她的注意。

上官盈為了上官家的臉麵,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能表現得太不知禮數,隻能硬著頭皮強顏歡笑。

笑到最後,兩頰生疼,才送走了他。

“母親,我們真的要在護國寺住三天才回去嗎?”

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穆臨風。

“禮佛要誠心,你這孩子,今日是怎麽了,肝火這般旺盛,待會兒得讓下人給你多煮點涼茶,去去火氣,不然又要暈倒。”

“我……”

上官盈被母親懟得一時語塞,想要反駁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嗯?”

丞相夫人一個眼神掃過來,上官盈隻能點頭。

一日後,上官盈正帶著芍藥,去往後山。

“小姐,我們要去聚靈池許願嗎?”

芍藥有些躍躍欲試,上官盈原本興趣不大,突然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麽靈驗,試試也無妨。

“那就去看看。”

突然,陡坡下傳來一個男子呼救的聲音——

“救命,有人嗎?哪位好心人能來救救我?”

上官盈擰眉,這裏是護國寺管轄的範疇,雖然後山有一大片林子,但是護國寺的武僧會不定時的過來巡視,應該不會突然冒出什麽窮凶極惡的劫匪來才對。

下一秒上官盈決定上前一探究竟。

隻見,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皺著眉捂著一條腿,表情有些痛苦。

看樣子是不小心失足跌下陡坡傷到了腳。

上官盈有些警惕,“你是誰?除了腳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人是可以救,但不能貿貿然的救,萬一救上來一個登徒子就不好了。

“上官姑娘,在下是南陽侯府世子。”男人看到上官盈,雙眸一亮,趕緊把身上能證明身份的玉佩亮了出來,“這是聖上禦賜的玉佩,在下並非惡人,姑娘心善,懇請出手搭救,在下感激萬分。”

南陽世子曾有緣見過上官盈,自然認得她,所以也不擔心在她麵前自爆身份會引來什麽不必要的禍端。

更何況,他對上官盈一見鍾情,如果上官盈對他也有意,他更是求之不得。

聽聞男人身份,上官盈突然聯想到了前世。

這個南陽世子才華橫溢,長相俊朗,是京城貴女爭相想嫁的夫婿,可惜,英年早逝。

後來她聽到一些有關於南陽世子的傳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說是南陽世子之所以會英年早逝,是因為有一年陪同家中女眷去往護國寺進香,遠房表妹糾纏不休,他煩不勝煩一個人悄悄躲開,失蹤了一整天。

等找到人時,被毒蛇咬傷,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是毒以入了心肺,支撐不了多久還是去了。

當年不少愛慕南陽世子的貴女,那是哭得個肝腸寸斷,都恨不得將那個表妹拉出去遊街示眾。

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南陽世子出事的那一年,她正好也在護國寺。

前世沒有那麽多煩心的事,她也不曾因為要躲穆臨風而來到後山,現在既然被她遇到了,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上官盈道:“南陽世子,你仔細查看一看,除了腳上有傷,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有傷口,這裏陰暗潮濕,萬一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沒有及時發現就不好了。”

南陽世子十分聽話的拉起袖子和卷起褲管檢查,“沒……”

他剛想說沒有,就感覺手腕一疼,一條青色的小蛇快速的溜走,如果不仔細瞧,根本很難發現,因為這一塊地方有一大片的落葉,翠綠翠綠的。

上官盈:“……”

芍藥:“……”

南陽世子:“……”

“你等著。”上官盈留下這句話,開始在四周圍尋找,她前世跟喬鈴兒學過一些粗淺的藥理,認識一些能解蛇毒的草藥。

很快她摘了幾片嫩葉放入嘴裏咀嚼,她動作太快,芍藥發現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小姐!”

“沒事,這是解藥,沒毒。”她含含糊糊的道。

接著,上官盈以更讓人應接不暇的速度滑下了陡坡,抓起南陽世子的手,示意他自己先吸出一些毒素。

然後再吐出嘴裏的藥草給他敷上。

“這隻是簡單的處理,回去之後要盡快找大夫診治。”

“嗯。”

南陽世子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上官盈抬起眼冷不防與他單純迷戀的視線對在一起。

她心裏咯噔一下,皺著眉頭移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