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盈沒有把穆臨風的話放在心上,然而三日後,聖旨卻下到了丞相府,賜婚丞相府嫡女上官盈於辰王穆臨風。

這對於上官盈來說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而且辰王,穆臨風到底用了何種手段能入了聖上的眼,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從一個郡王提升為親王?

他的勢力是從哪裏來的?

上官盈太過於震驚,沒有往穆臨風也是重生的這方麵去想,等她冷靜下來後,慢慢細品,很多事情就能想得明白。

“他莫不是與我一樣?”

想到或許真有這個可能,上官盈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

她不想坐以待斃,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到了辰王府。

這裏,她曾經那麽的熟悉,也那麽的陌生,現在是那麽的恐懼。

她在府門前徘徊了好久,猶豫著不敢向前,如果說她剛才憑著一股戾氣和不忿衝到了這裏,如今看著辰王府的大門,她卻萌生了退意。

眼前的宅邸,就像是一個吞噬生命的怪物,踏入了,就屍骨無存。

“盈兒,你是來找我的嗎?”

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金絲軟甲的男人逆著光翻身下馬,晃了上官盈的眼。

她抬手擋了擋,下一秒手卻被人拉住,牽著她就往王府裏走,上官神情激動,極力反抗,“我不進去,我不要進去。”

“好好,我們不進去。”

見她反應如此激烈,瞳孔都泛著血絲,穆臨風心裏升起了一絲疑慮,帶著上官盈上了馬。

“你放我下去。”等她意識回籠想要掙脫,穆臨風緊緊的箍住她的腰,做臉貼著她的右耳低聲說道:“別動,再亂動我可就當街親你了。”

這個恐嚇十分有效,上官盈身體僵成一根冰棍,一動也不敢動,現在的她毫不懷疑他所說的話,這個男人還真沒有什麽是不敢的。

“你到辰王府門前應該是來找我的吧,既然你不想進王府談,那我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

兩個人共乘一匹馬招搖過市,明日不知又會被傳成什麽樣子,但是,聖上都下了旨賜婚,估計那些閑言碎語也不敢傳得太過分。

穆臨風帶她來到一所茶樓,應該是屬於穆臨風的產業,掌櫃的見他們來,直接帶他們入了後院,關起門讓他們自己談話,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或是偷聽。

穆臨風給上官盈倒了一杯茶,她摸著茶碗的邊緣,盯著茶水裏倒映出的模糊身影,想了好久,還是問出了口。

“為什麽重活一世,你仍是不肯放過我?”

“你明明再也不需要上官家的助力,也能青雲直上,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利,為什麽還要置我於死地,你當真這般恨我,這般容不下我嗎?”

聽聞此言,穆臨風瞳孔一縮,淡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是了,她也是重生的,所以才想盡一切辦法躲著他,避開他,還有她在月老樹下說的話,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他先前一直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原來如此。

“盈兒,是我對不起你,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但我不能沒有你。”

穆臨風紆尊降貴的單膝跪在上官盈麵前,想要去握她的手,被她無情的甩開。

“盈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誤會了你,是我聽信讒言,是我該死,可是,我愛你,直到最後我才發現,我愛的人,是你。”

上官盈冷冷笑著,“所以我死了以後,你後悔了,你想要得到我的諒解是嗎?”

穆臨風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裏寫滿了真誠,上官盈卻覺得惡心,刺眼。

她的語氣沒有半分的留情,“憑什麽你後悔了,我就要原諒你。”

“穆臨風,你不覺得你這樣硬逼著我接受你很過分嗎?這和上輩子你做的那些事情有什麽區別。你從來不管我想要什麽,我需要什麽,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也是這樣。”

“不,不是的,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這一次,沒有別人,隻有我和你,信我,盈兒,信我。”穆臨風抱住了上官盈的腰,摟得死死的,好像一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上官盈笑著,眼裏有了淚,“我不會再信你了,穆臨風,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心髒,“一點一點的被你剖開,再碾碎,再也容不下你。”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也不需要你的承諾,你若真為了我好,就放我了吧,你和司馬蓉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不好,我不愛她,我愛的人是你,是你上官盈。”

“可我不愛你了!”

這一句,上官盈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吼出來的,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穆臨風雙目通紅,咬著牙,渾身止不住在顫抖。

過了好久,他鬆開上官盈站了起來,背著雙手轉過身不再去看她。

上官盈以為自己終於說動了他,卻聽他語氣冷漠的說道:“就算你不愛我,我要留你在身邊,我說過,你隻能屬於我。”

“穆臨風,你別逼我!”

“你若敢死,我就滅了上官家滿門,還有喬鈴兒,南陽侯府,一個不留。”

“你!”

“今日便到此為止,你也累了,本王先送你回府,安心備嫁,別想逃,也別想死,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無論她怎麽反抗,最後上官盈還是被穆臨風親自送回了丞相府。

上輩子她可以選擇死亡,是因為他不愛她,她的家人朋友便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

這輩子她連死都不可以,因為他愛她,所以,她的牽掛就成了他扼製住她咽喉的把柄。

穆臨風,她永遠那麽的自負,那麽的狂妄,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惹上了他,或許就是她生生世世最大的劫,躲不開,逃不過。

……

司馬蓉坐在馬車裏,看著穆臨風抱著上官盈下馬,溫柔嗬護的模樣,她心中無比憤怒,那本該都是屬於她的,若是沒有上官盈這個人,就好了。

一個歹念由心而生,化作動力,司馬蓉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上官盈,你給我等我,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司馬蓉出身將門世家,雖是女子還是庶出,但也自小習武,腕力和手勁不必一般男子差。

單看她因為憤怒而捏掉的楠木桌子一角,就可見一斑。

和司馬蓉一起坐在馬車裏的婢女見狀,縮在角落裏不敢出聲,。

司馬蓉看她,冷冷一笑,“你,明日替我去飛霜閣打一個懸賞令,我要上官盈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