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和穀爺爺約定了中午吃飯,唐夭則和王姐拿到旗袍,準備造型。
陳鵬飛父親的晚宴在晚上七點,因此做完造型後,兩人還順便去吃了個飯,才跟祁裕一起前往盛光大樓。
此時的盛光大樓已經燈火通明,林特助一腳油門直接開到了大門入口處,隨後下車恭敬地打開車門。
這個停車地點和下車時機也有講究,祁裕的身份屬於頂級,唐夭的地位雖然如今有所下降,但結伴同行還是沒問題的。
隻是,大家見唐夭身邊還有個女人,都些許傻眼。
這人並不眼熟,看氣質也不像上流社會哪家的小姐。隻是她身上的旗袍格外引人注目,不少人都認出了那是墨韻旗袍店的傑作。
唐夭也穿著墨韻旗袍店的鎮店之寶——這是穀爺爺親自給她挑選的。
和王姐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對親姐妹。
“榮裕集團總裁祁裕祁總,作曲家唐夭唐小姐以及美術設計師王欣蘭王小姐,為陳總慶生。”
“歡迎三位的到來!裏麵請!”
唐夭早就對這種隆重的場麵見怪不怪,雖然早就給王姐科普過,女人還是有些緊張。
三人朝著陳鵬飛父親陳越所在的地點走去,身後,林特助和蘇桃將手中的禮物交給侍者。
“小祁啊,好久不見。聽說榮裕集團旗下的安南公司又承接了一個國家級項目,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陳叔叔哪裏話?飛騰公司前不久剛接下國外阿紮克大師的比賽邀約,我們這些搞工業油的,一輩子也不接觸不到這種藝術家。”
“哈哈哈哈,小祁你還說自己不懂藝術?這說話的藝術,臭小子你可不得好好學學!”
陳越後半句是對著陳鵬飛說的。
陳鵬飛也不惱,隻是看見旁邊一直低頭保持沉默的王姐,主動道:“王姐,咱們又見麵了。”
“陳總您好!”
王姐條件反射般鞠躬,但下一秒想起什麽,趕緊止住,隻是點點頭。
“你快別說話了,待會兒把王姐嚇手抖,都沒人給我畫畫了。”
唐夭站在王姐身邊,給她無聲的支持。
“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打個招呼。”
“這就是鵬飛經常提到的王欣蘭王女士吧?真是鍾靈毓秀。我家這臭小子就是沒用,一個人才找不到,老爺子我隻能趁著生日厚下臉皮問問,王姐你真的不考慮來我們陳氏集團?”
“這……”
王姐婉拒陳鵬飛已經是莫大的勇氣,此時麵對陳越,話都說不出兩句,更別說拒絕了。
“王姐去飛騰公司隻是錦上添花,來我們祖神科技卻是雪中送炭,陳叔叔你可不能把我的救命稻草薅走。”
祁裕簡簡單單一句話,恭維了陳越又拒絕了他的要求。
王姐頓時鬆了口氣。
就在三人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王欣蘭?你怎麽在這裏?”
是周天明。他西裝革履,身邊的柳慧舒禮服加身,兩人遠遠看上去倒像是一對金童玉女。
“周周周……周總……”
王姐之前在周氏集團,因為唐氏集團老人的身份被針對過,因此對周天明有點陰影。
但她好歹記得唐夭的囑托,還是隻點點頭。
“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你不會參加任何宴會嗎?”
這是當初周天明訓話,大家為表忠心說的,不過整個承諾的意思是“不會接受任何其他公司的邀約”。
見王姐被為難,唐夭抿唇,不滿地站出來:“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在周氏集團的時候王姐說的吧?現在她是我的人,想參加什麽參加什麽,周總有意見麽?”
有你也管不著。
周天明趕緊解釋:“不是,王姐之前在公司從不參加宴會,所以我才有點驚訝而已——我絕對沒有問責的意思。”
他說完,柳慧舒跟著站出來:“就是就是,天明哥最體諒員工了,怎麽會指責王姐呢?他就是在這裏看到王姐,有些激動。”
“他造型師都沒給王姐準備一個,王姐穿著周氏集團的工作服來參加宴會?”唐夭翻了個白眼。
周天明和柳慧舒一噎,還想開口,卻被陳鵬飛打斷。
“我剛剛就在疑惑,還以為是看錯了。你們這兩件旗袍,都是墨韻旗袍店的設計?”
他說完,就是對這邊發生的爭鬥不感興趣的人,也注意過來了。
原因無他,墨韻旗袍店實在是過於尊貴,又過於特殊。
“古老流暢的蜀繡技藝,栩栩如生的鮮花……這絕對是穀老爺子本人的手藝!”
不知是誰驚呼出聲,隨後是此起彼伏的讚歎。
“不穿好點,怎麽好意思來參加陳叔叔您的生日宴?我可不像某人,舍不得給員工花心思。”
唐夭這話等同於默認,陳越聽到頓時眉開眼笑:“怪不得王姐舍不得走呢,這麽好的老板,是我我也不走!”
王姐在一片豔羨的目光中拉了拉唐夭的手,沉默著告訴她: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周天明和柳慧舒徹底成了陪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最後已經沒人注意到他們,於是兩人灰溜溜地離開。
原本想要順便告別的唐夭被陳鵬飛和陳越攔住,甚至在其他大佬現身祝壽的時候都不讓走。
就是為了交流衣服,僅此而已。
可能其中還有藝術的成分,但總之,不少大佬都看出來陳越的心思在哪,祝賀後便迅速結束話題。
有的對話題同樣感興趣,甚至站在一旁聆聽。
其實唐夭最拿手的領域在音樂,所以大部分時間還是陳鵬飛和王姐交流,陳越、祁裕和她就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一直到陳家管家來提醒老爺該下一階段了,陳越才依依不舍地帶著陳鵬飛離開。
雖然壽星公和主要人物走了,但圍上來的人隻多不少。
大家全都旁敲側擊打探著消息,好奇唐夭是怎麽借到衣服的,還是一借就借到兩件!
唐夭當然不可能誰都回答。她看見名媛群裏也有小姐妹上前,有些比較大膽的在自己身邊,有些膽小的就站在人群邊緣怯生生地看著。
於是唐夭將自己熟悉的人都拉上,找了個還算寬敞的地方坐下,和她們交流。
“這套造型是我找森之海造型店設計的,新款式,唐姐你覺得好看嗎?”安怡一身煙綠色小禮服,搭配微卷的小碎發,清新可人。
“我的也是,拿到賠償後我就在森之海辦了年卡。”
圓圓OO名叫蔣圓圓,現實是個小姑娘,也愛分享。
“好看,他們的風格似乎要淡雅一點,我覺得更加高級了,挺好的。”
“要說高級,還是唐姐姐你的最高級!你這旗袍真的是墨韻旗袍店的鎮店之寶?我可以摸摸嗎?”
蔣圓圓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乞求。
“當然可以。再悄悄告訴你們,穀爺爺最喜歡的是女兒紅,不過一定要上年分的正宗女兒紅。”
“好嘞,回家我就把這個告訴爹地!”
雖然她們不可能準備出穀爺爺看得上的女兒紅,家裏也不可能,但隻要搜集到消息,並且消息可靠,就足夠了。
她們的家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唐夭和名媛們聊得熱火朝天,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柳慧舒嫉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