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你的挑撥!她才會變成這樣!”
“對!沒錯!隻要她死了,她死了我的女兒就會回來了!”
突然,女人意識到什麽,猛然抬頭,看向小花的目光中帶著凶狠。
“殺了她!阿雅,殺了她!我命令你殺了她!”
女人死死捏著懸絲木偶,大聲嘶吼。
阿雅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剪刀朝著小花步步緊逼。
小花似乎意識到什麽,笑著張開手臂迎接她的到來。
我看出小花的意圖,大聲阻止:“不要啊!”
噗呲——
剪刀捅入小花身體的瞬間,小花喃喃自語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一道白光閃過,懸絲傀儡上的那張臉中間出現裂縫。
阿雅也恢複了正常,看見自己的舉動,瞪大的瞳孔充滿恐懼。
“小花!不!”
“阿雅,我說過,我會讓你自由的……”
“不!不要啊!”
阿雅抱著小花的軀體嚎啕大哭,仰天嘶吼。
見女兒殺了人,女人也慌了,跌跌撞撞跑到女兒身邊,渾身發抖,探出手想去檢查小花的呼吸卻被阿雅甩開。
“哈哈哈!你滿意了!你滿意了!”
“我死了,你會更滿意的!”
阿雅嘶聲怒吼,朝著天台衝過去,一躍而下。
……
“不要啊!”
我猛得睜開眼睛,捂著心髒大口喘氣,冷汗浸濕我的後背,雙手顫抖差點失去知覺。
看到病**臉色慘白的小花,我才漸漸回神。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嗎?
若是阿雅清醒,知道是小花以命換命,她能接受嗎?
我失魂落魄走了出來,林慧音和錢華看到我這幅樣子,沒有開口詢問,各自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安慰。
“生死有命,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可是!可是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阿雅的媽媽!為什麽最後承擔後果的是她們!”
這段時間我聽得最多的便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情緒上頭,朝著錢華低聲嘶吼。
意識到自己失態,我羞愧的低下頭,道:“對不起,我隻是……隻是……”
“我明白,你看到了什麽?”
“我在小花的記憶中看到一個黑衣人!他身穿黑袍帶著烏鴉麵具,是黑衣人告訴小花隻要按照他說的做就可以解救阿雅。”
“在天台,小花先是割破手指喂血給阿雅,然後給她自己和阿雅分別貼了一張符紙,在阿雅把剪刀捅進小花身體的時候,小花念了一串咒語,白光閃過,我清楚的看到懸絲傀儡臉上出現一條裂縫。”
“阿雅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殺了小花,從天台一躍而下。”
“你確定那個黑衣人臉上帶著烏鴉麵具?”
“我確定!”
“烏鴉麵具,血副和血咒!是他們幹的!”
林慧音握緊雙拳,咬牙切齒,力度之大清楚地聽見後槽牙咯咯作響。
錢華看向躺在病**的小花,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事情就棘手了。
滴滴滴——
突然,急促的響聲傳來,診室的護士和醫生著急地衝了過去。
那個方向,正是阿雅所在手術室的位置。
“不好!我們快過去看看!”
我當即大喊一聲,率先衝了過去,林慧音和錢華緊隨其後。
三人離開之後,不速之客悄無聲息站在小花病床邊。
“小姑娘,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男子掏出瓷瓶,手指輕點小花額頭,從中抽出一起煙霧塞進瓷瓶中,心滿意足地晃了晃。
“走吧。”
他們離開之後,原本還在跳動的呼吸機戛然而止,發出刺耳的鳴笛聲,聲音由大漸小,漸而消失。
“抱歉,病人已經喪失活下去的欲望,我們盡力了。”
我剛趕到手術室,醫生已經下了最後通牒,隻見他掙脫開女人的手,帶著護士離開。
“醫生!你再救救她!你再救救她啊!”
“我求求你了,再救救她啊!”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我女兒!”
女人跪在地上,哭得嘶聲裂肺,不停捶打自己的身體,後悔萬分。
見我們出現,女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我麵前。
“陳掌櫃,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兒,隻要您願意救我女兒,我願意把這條命給你!”
撲通——
雙膝跪地,不停磕頭哀求。
知道小花和阿雅的羈絆,我於心不忍。
畢竟阿雅這條命是小花不惜以命相抵換回來的,如今放任事情這般發展,豈不是浪費了小花一片心意。
我看向錢華和林慧音,無聲祈求他們的同意。
林慧音上前一步,笑著安慰道:“我們這些人中隻有你能救她,你若是相救,就救吧。”
錢華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我先看看你女兒的情況。”
我留下這句話,大步往手術室走去。
就算要救,也要確定人還活著,不然他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真的把死人救活。
檢查完阿雅的情況,我鬆了一口氣,還好,還活著,隻是陷入夢境中不願醒來。
“你真的想救你的女兒?哪怕用你這條命?”
我回頭看向女人,鄭重其事地確認。
見我如此嚴肅,女人收起眼淚,眼神堅定道:“我願意用我的命救我女兒!”
“好,我成全你。”
我叮囑錢華看好他們後,跟林慧音一起回到典當鋪,取了另一件明器和天平回到醫院。
“這件明器叫換命,顧名思義,用一個人的命,換另一個人生,一旦交換,將不可逆轉,你明白嗎?”
我從懷中把明器拿了出來,放在天平上,再次詢問。
去取這件明器的時候我也覺得詫異,明明是一張紙,怎麽可能有換命的作用。
後來林慧音告訴我,能換命的並不是這張紙,而是紙上繪製的圖案,她還告訴我,現在的我看不懂圖案內容,隻有等機緣出現,我才會真正知道這些圖案是什麽。
總之,字裏行間透露出神秘。
“陳掌櫃,我明白,都是我的偏執和固執導致我女兒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我願意用我這條命,換她自由。”
女人看了一眼病**的阿雅,笑著開口。
這一刻,眼中再無偏執,有的隻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