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救我們了!

我疑惑是誰,很快薛一凡給了我答案,“顧修遠,你居然沒死!”

他滿腔驚愕,我卻滿腹驚喜。

顧修遠沒死,這真的太好了!

“快,把男的推下去,掩護我走。”

有人把申浩推下了車,我也想趁機滾下去,卻被人摁回來反鎖了車門。

是薛一凡,他跳到駕駛座,回頭道:“你不是說以後不管我去哪兒你都要跟著,那你就跟著我一起亡命吧,這樣,我活你就活,我死你就死。”

說著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箭一樣駛出。

我咬牙,努力想掙脫手上捆的繩子,可捆得死緊根本掙不開。

又用舌頭頂塞嘴的布。

頂了好一會兒,終於是頂開了。

喘了口氣道:“薛一凡,顧修遠既然沒事,你現在收手還能有活路。”

“活路?嗬!你害得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我早就不想活了。”

“而且你以為我會真信顧修遠會放過我?”

“許藍,我不傻。”

我沉默了幾秒,說:“你是不傻,你比大多數人都聰明,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以至於你走到今天這地步。”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沒選擇騙人,會有另外一種人生?”

嘎……他踩了下刹車,顯然是被我說的話觸動了。

“就算想過又怎麽樣?人生又不能重來。”

“而且我不認為我做錯,我隻是努力想改變命運,逃脫貧困,活的有尊嚴像個人樣,我有什麽錯?”

“許藍,你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就算你爸不在了,他給你留下榮譽和稱讚,你媽也能給你富足的生活,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痛苦。”

“那又憑什麽來質疑我?“

說著,他又一腳踩下油門,車速再次加快。

我沒再說話,暗暗祈禱之前他那一腳刹車,已經足夠讓顧修遠的人追上來。

“該死,要被追上了。”薛一凡罵了句,油門直踩到底。

可前麵也響起了警笛聲,應該是有警車來圍堵。

“薛一凡,你停下車自首吧,我會跟顧修遠說讓他放你一馬。”我適時道。

“自首?我寧願死!”薛一凡一腳踩下刹車停下,跳下車來開了後座的門。

我以為他要拉著我當人質,或者給他墊背。

沒想到他扯開了麻袋道:“告訴你個秘密,當年三亞睡你的人,是顧仲明的另一個兒子,也就是顧修遠的兄弟。”

說著把個塞信封到我手裏:“裏麵就是真正的照片,你可以自己看。”

“許藍,你說顧修遠如果知道你被他的兄弟睡過,還能心無芥蒂的愛你嗎?”

薛一凡冷笑的說完,轉身,快速的跑到高速立交的圍欄邊,爬上去,俯身墜下。

我一瞬間忘了呼吸。

這橋幾十米的高度,他跳下去必死無疑。

雖然早就盼著薛一凡死,可這一刻,我心裏竟然充滿了悲傷。

不知是為薛一凡,還是為我自己?

“許藍……”顧修遠下車跑過來,幫我解了繩索,期間我悄悄的把信封放下又悄悄的塞進口袋。

下了車,看見靳芙也從那輛車上下來。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顧修遠問。

我恍了恍,沒說話。

直到回到別墅,說:“我想見見申浩。”

顧修遠點點頭,讓人去找來了申浩。

房間門關上,就我和申浩,我把照片拿出來:“你幫我看看,這照片是不是合成?是不是三年前拍的?”

之前薛一凡騙了我很多次,我原本不該再信他,可是這次的照片太真實,也太有理有據。

之前在晚宴上聽見,確實顧仲明還有個兒子,而且那個孩子還跟顧修遠長得很像。

照片上的男人就仿佛是跟顧修遠一個模子印出。

這跟以前的一些線索都能對上,讓我不得不疑惑。

申浩微微驚訝,接過,從口袋裏掏出放大鏡看,又拍了發給李偵探讓他用軟件識別。

過了十來分鍾,李偵探來電給了回複。

看著申浩晦澀的表情,我已經有了預感,但還是問:“怎麽樣?是真還是假?”

他看著我,道:“是真的,時間也是三年前。”

……所以當年奪走我**的人,真的不是顧修遠,而是當年顧仲明送走的那個孩子。

我踉蹌了兩步,坐倒在沙發上。

“藍藍,這個男人……”申浩大概想問我這男的是誰,為什麽會跟顧修遠長得像?又沒問出口。

我坐了好一陣,說:”申浩,你能不能幫我演場戲?”

他再一次毫不猶豫的點頭:“好。”

我心裏充滿了感激,又有種宿命的感覺。

起身去開了門,申浩走出去,顧修遠走進來。

“所以這次你也是將計就計演戲?”我抬頭問。

他點頭:“你那天在溪市說懷疑薛一凡沒死,我暗暗起了警惕,之後,之航查到上次抓的K黨首領隻是替身,所以我們就打算將計就計引出真正的K黨首領。”

“現在已經抓到,你可以徹底放心了。”

我看著他,笑:“為什麽要瞞著我?”

“我……“

“別說什麽是怕嚇著我,連靳芙都知情,這個理由你覺得我會信?”我打斷顧修遠。

他看著我,張口又閉上,大概也覺得這次真的過分了。

“顧修遠,我真的很難過,也許你對我從沒有過信任。”

“或許我們當初在一起就是錯誤,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跟申浩才合適。”

說完,我拔腿就跑。

“許藍……”

顧修遠追出來,我已經坐上了申浩的車。

他的腳步頓住,眸光變得幽暗晦澀。

高傲的顧修遠,這樣的場景,他怎麽還會死纏爛打過來?

車子開走,到了書香小區,我和申浩說了聲謝謝,各回各家。

進屋躺倒在沙發上,心疼的四分五裂。

突然好希望時間能回到剛買這房子的時候,那我不會跟顧修遠開始,不會深愛,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撕心裂肺。

可就像薛一凡說的,人生不能重來。

渾渾噩噩的躺了兩天,有人來敲門。

開了,是申浩.

他提著個保溫盒,有些靦腆的說道:“我這兩天看美食視頻,學著煮了幾個菜,你幫我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我突然想起了當初,說要努力掙錢讓我做家庭主婦的申浩,短短時間,他好像變了個人。

可是我不值得他改變。

正想怎麽拒絕,突然聽見下麵樓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一把將申浩拉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