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顧修遠!
我呆愣了幾秒,尬笑:“嗬嗬,真巧!“
轉身拔腿就跑。
拉開門,卻被兩個黑衣健碩的保鏢給攔住了。
我這才明白,不是真巧,顧修遠早就已經看見我,隻是不想當場抓人鬧得難看,所以才安排了這出請君入甕。
“你來幹什麽?”他的眼神厭惡又冰冷,“別告訴我你是來打工的。”
這話說的,顯然他已經認定了我不懷好意。
那之後,他肯定不會再給我機會去破壞訂婚禮。
那我隻能在這兒出手了。
我低下頭,努力醞釀出了兩包眼淚,拿出B超單,挺著肚子,緩緩走過去,道:“顧修遠,我是來告訴你,我懷孕了,孩子已經四個月,是……”
“是我的種?”他接了話。
我一愣,點頭:“沒錯”
“嗬……”他居然笑了。
我有些懵。
想過他會震驚憤怒,然後對我發表一番誅心的話再甩張支票,或者直接押我去打胎,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會笑。
什麽意思他?
下一秒見他冷下臉。
他接過B超單,看了一眼道:“你一年前就被判定不孕,現在來告訴我你懷孕四個月,許藍,你是來搞笑,還是真當我蠢?“
我驚:“你早就知道知道我不孕?“
他:“第一次見麵你在醫院天台暈過去,我就找醫生看過你的病曆……”
難怪,我們在一起親熱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做措施,原來是早就知道我不孕。
那我今天苦心排演這場戲,真的像是搞笑!
“直說吧,你今天來到底想幹什麽?“
“是覺得沒撈一把虧了,來要錢?“
這輕蔑的語氣,我瞬間感覺被侮辱到,“你想錯了,我來隻是為了破壞你和靳芙的訂婚禮。”
“顧修遠,賣菜的老爺子車禍去世了。“
他猛地起身,表情驚愕的看我。
我說:“那輛車原本是想撞我,他是我為了救我,才會被車撞,而車禍的幕後主使,是靳芙。”
他眸光沉了沉,突然慍怒,“所以這才是你今天來的目的,誣陷靳芙?”
顯然他並不信我。
也是,我現在可恥又下賤,他怎麽會信我而不信他的好未婚妻?
但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完,“我破壞訂婚宴,是為了讓靳芙不痛快,給老爺子出氣,不是為了跟你糾纏。”
顧修遠聞言輕笑,喊了一聲:“關門。”
吱呀……保鏢把大門關上。
我防備:“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你來這兒不就是想繼續糾纏麽?我成全你。”
“我說了我不是……”
我解釋,可他像是聾了一樣,根本不聽,一把揪住我衣襟,欻拉……隨著空氣裏響起爆裂聲,我的旗袍頓時就破開了。
“顧修遠你不能碰我,因為我跟……唔。”
他附身下來,用嘴堵住我,讓我再也沒有機會說出想說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顧修遠終於抽身。
整理好衣服,他拿手機打了通電話。
不一會兒,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婦人提著一個袋子來到。
看見我衣衫不整的躺在桌上,婦人滿臉驚奇。
顧修遠道:“讓她換了衣服,送出去。“
“是,少爺。”
他看著我嘲諷的勾了下嘴角,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了扔下。
“你的演技和身體,就值這些。”
支票洋洋灑灑落下,寫著一萬塊。
嗬……還真是羞辱人!
顧修遠扔下支票,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種無處逢生的絕望。
“這位小姐,把衣服換上吧。”
婦人把帶來的衣服遞給我,看我的眼神十分晦澀,大概是因為那張支票。
我說了聲謝謝,接過,迅速把衣服套上,撿起被扔在地上的B超單,走出房間。
婦人一直跟著我,我回頭說:“你不用跟著,我會自己離開。”
現在這情形,我也沒必要再待著也不想待。
婦人道:“少爺吩咐我要把你送出去。”
……這是不放心我?
也罷,跟就跟吧,還免得我找不到路出去。
在婦人的帶領下,很快就走到之前進來那道小門。
她指著我吩咐守門的兩個守衛,“記好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再讓她進來。”
“是,白管家。”兩個守衛連忙答應。
之後不客氣的把我請出去。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到主路上,想打車離開,靳芙帶著兩個保鏢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鑽石禮裙,頭上戴著鑽石皇冠,就連腳上的高跟鞋都閃閃帶鑽。
好像什麽高貴的公主。
不過臉上的陰鬱和怒氣又讓她顯得像公主後媽。
“許藍,你居然還敢來糾纏?”過來,她滿臉陰冷問。
我挺直背脊抬高下巴:“為什麽不敢來?我沒做任何虧心事,反倒是你……“
”靳芙,你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晚上還能安睡嗎?陽光之下,還能坦然的微笑嗎?“
靳芙聞言眼神驟閃,手也下意識的捏緊了裙擺,顯然她聽懂我說的人是指老爺子,也心虛了。
我想到老爺子慘死的樣子,看著這個殺人凶手,滿腔怒火:“這個世界是有報應的,就算你現在逃脫了罪責,總有一天,你要為你的惡行付出代價,血債血償。”
“嗬……”靳芙聞言卻輕笑了一聲,走近我道:“我不知道你胡說什麽,不過,報應,也就是你們這些貧賤的人幻想出來的慰藉而已,許藍,你真是幼稚又不知所謂。”
“你……”我被她的無恥刺激到,喊:“靳芙,我要殺了你!”
猛地朝著她撲過去。
可她的兩個保鏢馬上就上來把我推得摔倒在地上。
靳芙來到我麵前蹲下,冷笑道:“我勸你最好滾回老家,不要再出來,否則……”
她沒把話說話,但我知道她要說什麽。
我氣恨的死死咬牙,除了這,卻什麽都做不了。
靳芙走開。
許久,我撐著從地上起來,突然有人喊:“許藍……”
抬頭,看見紀舒。
“你怎麽在這兒摔了……手還流血了。“她上來扶我,“來,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我本該拒絕,但看著她關切的神情,鬼使神差的跟著她走了。
紀舒帶著我到了附近的一間公寓,拿來醫藥箱,給我消毒手上的擦傷。
動作十分輕柔,我莫名感受到一種母親般的溫暖。
處理好了傷口,她又叫人拿來冰袋給我敷臉。
敷著,說:“你和顧修遠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和顧修遠什麽事?我劈腿背叛他?”我問。
紀舒看著我,婉轉的道:“我相信你應該是有什麽原因,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應該撇清各自安好。“
……我聽著,突然就明白過來,她這麽好帶我走幫我消毒傷口,原來是為了她女兒。
怕我糾纏影響她女兒的幸福,所以來開導我讓我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