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穎拉下我的手道:“別急,肯定會來的。”

剛說著,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幾個麵色猶疑的女人走出電梯,出現在鏡頭裏。

林璐立即走上去,“接到電話來找老公的嗎?先跟我來。”

她把人帶到我們定的會議室,讓她們先坐著,又出去接……不一會兒,就接來了八九十號人。

看人也來得差不多,林璐說明身份:“大家肯定疑惑我是什麽人?我叫林璐,也是出軌課的受害者,正因為我受過害,所以不忍心大家也跟我一樣,就找人想辦法查了你們的號碼,通知你們。”

“現在,我們就一起過去確認。”

這時本來有些人想退卻的,但被眾人裹夾著,也隻能跟著走。

林璐就這麽帶著人烏泱泱的殺過去。

接近3號宴會廳,門口的守衛看見一大群氣勢洶洶的女人,覺得不妙,想進去通知。

林璐眼疾手快的衝上前,一把給他薅了出來。

此時薛一凡的聲音正好通過音響傳出:“大家一定不能因為出軌,就覺得愧對老婆,這樣很容易被發現,大家要想,男人本來就高女人一等,而且從古時起,男人就三妻四妾,所以,出軌,是我們的天性,更是我們的權利……”

這話讓在場的女人都氣憤了。

林璐首先衝進去對著薛一凡喊:“放你娘的狗臭屁!”

薛一凡被她吼得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又見許多女人前赴後繼的衝進來。

“周中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說你去公司加班麽?為什麽會在這兒?”

“陳林,我們才結婚三個月,你居然就想出軌?你簡直不是個東西!”

“高思哲,我們寶寶才剛出生,我還在坐月子啊,你居然來這裏搞這些,你到底是不是個人啊?”

……女人們憤怒的咆哮著,衝上去對著自己老公又抓又撓。

男人們拚命躲閃,間隙狡辯,他們隻是好奇加上被薛一凡蠱惑,隨便來聽聽。

“對對,我也是好奇隨便來聽聽,沒真的想出軌啊!”

一個學一個,怒火很快就被引到了薛一凡頭上。

幾個女人朝著薛一凡就衝過去。

薛一凡想跑,被林璐拉住了。

女人們隨即擁上來,對他狠狠的一頓招呼。

林璐趁亂也踢了幾腳。

我和張穎在鏡頭這邊,看見薛一凡頭發被揪禿了兩塊,臉被抓得慘無人樣,那身定製西服更是扯的稀巴爛,簡直不要太過癮。

眼看女人們打得差不多,林璐道:“大家一起報警吧,讓這些無良的男人受到教訓。”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她這話一出,現場一下就安靜了。

女人們停下撕打,男人則露出祈求的目光,僵持了片刻之後,一個女人道:“我老公隻是學,還沒有真的出軌,我回去教訓他就可以了。”

“對,又沒有真出軌,還是不要報警了,畢竟這種事太丟臉,要是傳出去,家裏父母孩子,以後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就是,我老公單位還管得嚴,要是真報警,到時候警局通報給他們單位,他工作可就丟了!我家兩個孩子,兩個老人,我又是全職主婦,一家人全指著他賺錢,那樣我們一家怎麽生活?不能報警!”

“對,不能報警!”

……說著甚至有幾個女人,上去叫林璐把她手機上拍的都刪了。

“你們……”林璐頓時失望到說不出話來。

我和張穎通過鏡頭看著,更是心冷。

我們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

我之前隻想把人引去現場抓包,憤怒之下,大家肯定就都會揭竿群起報警。

卻沒想到她們會在最後關頭選擇包庇。

可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苦衷。

這也是女人最大的悲哀,男人可以隻顧下身,女人卻要顧老人顧孩子,唯獨不能顧自己,隻能委屈自己。

林璐還想勸,有人直接拿過她手機,把手機上拍的東西都刪了。

這時候,薛一凡也舉著手機說他已經把學費都群轉賬回去,還給了一人兩千塊的補償,讓大家不要聲張。

眾人查看收到錢,紛紛偃旗息鼓離開。

至此,林璐再不甘,也隻能作罷。

她往外走,薛一凡突然跑來攔住了她,一把掀了她的帽子:“林璐,居然是你壞我的好事!”

……他認出林璐了。

我生怕林璐出事,開門下車就狂奔過去。

張穎也跟著我。

期間隱形攝像頭拍到薛一凡麵容猙獰的逼近林璐,威脅道:“你害我被弄成這樣,還賠了好幾十萬,你想好後果了嗎?”

……這語氣,他不會要對林璐動手?

我一急,拚命加快腳步。

林璐退了一步,卻冷笑:“恐嚇我?薛一凡你是忘了,當初你是怎麽把我果照交出來的,老娘是有靠山的人,可不怕你的恐嚇。”

……機智的璐,她這是在詐薛一凡。

薛一凡也確實是個欺軟怕硬的玩意,聽到這話,大概想起之前被黑澀會找上的經曆,怕了。

他退後了一步,裝腔作勢道:“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敢挑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抬腳走開。

危機解除,我和張穎停住腳步鬆了口氣,返回車上等林璐。

幾分鍾後,林璐回來和我們碰麵,“你們都看見了?”

我兩沉默的點了點頭。

林璐也沉默了一會兒,道:“咱們還有隱形攝像頭拍下的,要不要拿這個直接去報警?”

我捏著手心,最終說道:“算了吧,再想別的辦法,畢竟這不僅是我,也涉及很多別人的家庭。”

林璐拍拍我的肩膀,“別喪氣,一定會有辦法,把薛一凡這王八蛋送進去。”

“對,會有辦法的。”張穎也道。

“嗯,我相信,但是現在,咱們要不先去幹飯,午飯還沒吃呢。”我道。

兩個人笑了,“行,化悲痛為飯量,走著。”

我們開車來到一間自助餐廳,吃著,我偷偷倒了杯紅酒。

真的忍不住情緒,為什麽,一次次努力,卻都失敗,最終也隻能任薛一凡囂張?

我越想越難受,不知不覺的喝了三杯紅酒。

吃完飯出來,酒意上頭,暈得不行。

但我拚命裝沒醉,跟張穎和林璐告別,攔下輛車,坐進去。

“誒小姐,你上錯車了!”一上車就有個聲音道。

我聽著這聲音,感覺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