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竹心中一陣暖意,這麽多年來,除了陳凡,從未有人這麽細致地為她處理問題。

就連當年在山城陸家,也隻是她一個人撐著整個陸家在前行。

她曾經的養父養母隻會關心自己為陸家帶來了什麽價值和利益,根本不會關心自己累不累苦不苦。

陸清竹甜甜一笑,“謝謝哥。”

陸嘉晟啞然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哥還客氣什麽?”

“我怕爺爺擔心,所以就沒將你沒回家這事告訴他。”

“最近陸家有些亂,大房二房鬥來鬥去,爺爺正為此事傷神呢。”

“下個月十五號就是祖母的生辰,到時候陸家的人都會去。”

陸清竹驚叫一聲,“完了,我還沒準備好祖母的生辰禮。”

陸嘉晟笑了笑,“我早就料到了,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就在車後座。”

“老太太比較注重禮節,你也是第一次回陸家,一切都謹慎行事,有什麽事哥護著你。”

“陸家大房,興許會趁著這次宴會搞點小動作,不過不要怕,有大哥在呢。”

這麽短短的一句話,卻聽得陸清竹心中一暖。

她抿了抿唇,感動的眼神望向陸嘉晟,“哥,我知道了。”

陸家。

二樓臥室。

“聽說那個小賤蹄子兩天沒回家了?”

霍秋茵由著家庭化妝師給自己上著妝,邊問道。

霍秋茵旁邊站著的,正是她的助理,助理年輕漂亮,同時也是陸東磊的秘書,私下為他們幹了不少事。

陸家的這些醃髒事她勉強也是知道一點的。

助理應聲道,“是的,我聽說今天中午陸三少爺還親自跑去接她了呢。”

霍秋茵冷笑一聲,“不會是去跟哪個狗男人私會了吧?”

“她不是還有個在山城的老公嗎?她老公找回來了?”

助理撲哧一笑,“陸夫人,您都說了是在山城的土包子裏,這會兒碰上個白富美還不得眼巴巴地攀上來。”

“能騙走多少錢就騙走多少錢。”

“像這種土包子,連我們夫人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夫人又何須擔心?”

霍秋茵聽著助理這話,倒是極為舒心,但還是不免得提醒她,“別忘了,這丫頭貌似還挺有手段的。”

“她自個在山城裏開了家公司,最後還跳槽到了首富楊家的公司,商業手腕不錯。”

“是個很有競爭力的對手。”

霍秋茵冷笑,“再加上老爺子現在貌似很是寵愛她,她才剛到陸家一個月,就已經得到了老爺子的不少優待。”

“本來等陸嘉晟死了,這三房的股份就該是我們的,沒想到卻中途跳出來個三小姐。”

“也許這個女人,會成為我們爭權的最大阻礙!”

家庭化妝師默默地化著妝,兩個人直接當著她的麵就討論這些豪門秘幸,她越聽就越是心驚。

原來這就是豪門之間的鬥爭……

化妝師不敢多有怠慢,趕緊上完最後一層妝,就匆忙離開了臥室。

化妝師走後,臥室就隻剩下了助理和霍秋茵兩個人。

助理這才提議道,“陸夫人,區區一個不成器的女人,您怕什麽?”

“她在山城哪怕混得再風生水起,到了陸家,也隻能是待宰的羔羊。”

“再說了,若是實在不行,咱們可以使點手段,給她找一門親事嫁出去算了。”

“反正這女孩子啊,最終也是要結婚的!”

“等她結了婚,就算手再長,也伸不到陸家這裏來,遲早都是屬於陸夫人的。”

霍秋茵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又忍不住抱怨道,“俊豪也真是的,要是他平時在公司能多勤奮學習,取得老爺子的喜歡,我又何須這麽費心費力?”

助理神秘一笑,“陸夫人,您別忘了,老夫人也是喜歡大少爺得緊。”

“想要對付三房還不簡單?隻要讓大少爺多在老夫人耳旁吹吹風,不用我們去針對,老夫人就會給我們解決妥當了。”

霍秋茵這才露出笑容,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當然,這可是咱們老陸家第一個兒子,哪是陸嘉晟那個短命鬼可以比的?”

“再說了,老夫人向來都不喜歡三房,這下一聲不吭就帶回來一個認親的,甚至都沒去見過老夫人,恐怕她就更不滿意三房的那女兒了。”

“對我們就更是有利。”

霍秋茵滿意一笑,披上披風,“走吧跟我下樓瞧瞧,這個時候咱們的陸三小姐也該回來了。”

“去看看熱鬧倒也無妨。”

助理嘿嘿一笑,連忙搭著霍秋茵的手,應聲道,“哎,陸夫人,我跟您一起下去。”

……

陸家門外。

陸嘉晟的車一開進來,管家就得到了消息,連忙推著輪椅走了過來。

他一個不留意,三少爺竟然自己開車出去了?

這多危險啊!

“三少爺,您怎麽一聲不吭就開車出去了?老爺子知道了又得怪我!”管家匆忙來到車前,抱怨著陸嘉晟道。

陸家管家徐叔是從小看著陸嘉晟長大的,在整個陸家,除了陸老爺子,也就隻有徐叔和他感情最好,也是真心對他好的。

徐叔才剛說完,才發現陸清竹也在副駕駛座,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小姐也回來了。”

陸嘉晟笑了笑,道,“徐叔,這次是有些急事,下次我保證開車前一定跟你報備。”

“徐叔就別怪我了。”

在陸清竹麵前。徐叔還真不好繼續對陸嘉晟碎碎念,連忙開了駕駛座的門,扶著陸嘉晟坐到輪椅上。

另一邊,陸清竹也拿著禮物從車上下來了。

她將車鑰匙拿給徐叔,笑了笑,“徐叔,麻煩你去停一下車了,我推哥進去吧。”

“好的,三小姐。”

徐叔接過鑰匙,點了點頭道。

陸嘉晟看著她那拘束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徐叔對我很好的,這些年算是我的長輩。”

“他隻是看起來凶,實際上很好說話,可能隻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跟你相處。”

看得出來,陸嘉晟是真心將徐叔給當成了親人。

也足以想象得出來,他這二十幾年來,在陸家過得有多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