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愛國從陽台中退出去之後,我看向嬴陰嫚,低聲開口:“你想去嗎?”
嬴陰嫚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興趣:“我們要是去幫他保護妻女,是不是就不用整天東奔西跑了?”
我沒想到嬴陰嫚考慮的竟然是這個,但趙愛國應該不會那麽狼心狗肺,又讓我們保護人,又讓我們當苦力吧!
思索三秒鍾之後,我點了點頭。
“不會,我們要是去守著他們兩個,肯定比整天東奔西跑,想要抓到洛花教的人更輕鬆。”
嬴陰嫚語氣愉悅:“那就答應吧,反正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可做。”
嬴陰嫚同意蒙坤自然沒什麽意見,我也沒什麽意見,就衝著站在陽台裏麵的趙愛國招了招手。
趙愛國打開陽台的門,目光殷切地望著我們。
“我答應了,我們什麽時候過去?”
趙愛國激動得不行:“現在!這邊的事情我找人收尾!”
我們倒是沒什麽所謂,就點了點頭。
我們跟著趙愛國一起去到了他家。
看著麵前的獨棟別墅,我揶揄的目光看向趙愛國:“趙部長,小日子過得不錯呀。”
趙愛國眼神飄忽,開口說道:“低調低調,就是家裏有點小錢而已,你們是想直接住在別墅裏,還是想住在附近?”
我和嬴陰嫚他們看了一下這獨棟別墅的情況,挑選一個能夠避開跟趙愛國妻女打照麵的房間。
“我們跟嫂子也不太熟悉,最好還是不要打擾到彼此,我們就住在側邊的客房吧。”
我之前去過這種類似的獨棟別墅,知道他們一共有兩個門,正門和偏門。
偏門一般通向後院和客房。
當然從正門進去也能到客房,但如果客人情況特殊,想和主家避開的話,就可以走偏門。
“行,我讓保姆收拾出來三個房間,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
趙愛國目光誠懇。
我直接破壞氣氛:“要是覺得我們辛苦,就多給我們點錢!”
趙愛國笑著點頭答應。
保姆這邊很快把原本準備好的房間收拾得更加舒適,趙愛國帶著我們住了進去。
我本來是想著住在人家,好歹也得跟主人打個招呼,趙愛國說自家妻子帶著女兒去醫院體檢了,應該到晚上才會回來。
我放棄了打照麵的想法。
事也說完了,趙愛國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沒在家中陪我們太長時間。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像是忽然想到了某件事,轉過頭來對著我們說道:“有件事差點忘了,你還記得顧辛嗎?”
我茫然地抬頭,點了點頭。
“她已經準備跟其他世家聯姻了,如今的她已經坐穩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夠成為真正的顧家家主!”
聽到這個答案,我並不意外。
那個女人,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與我無關,隻要不會影響到你們靈異局的行動就行。”
趙愛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從家中離開了。
我讓嬴陰嫚在房間中休息,我則是去別墅裏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添加的防範手段。
別墅外麵已經布置了好幾層陣法,能夠阻敵和防禦。
但內部也需要注意到。
這些事情想必趙愛國之前都已經布置妥當了,如今我也算是查漏補缺一下。
我剛走出房間沒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我拿出手機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接通。
電話是爺爺打過來的,我不知道爺爺給我打電話想說什麽,我不想聽爺爺說孩子的事。
思索再三,我終究還是接起了電話。
“爺爺,有什麽事嗎?”我的聲音和往常聽上去別無二致。
爺爺開口:“好了,乖孫,我不會拆散你和孫媳婦,但你要相信爺爺,我讓你做的事情真的是為你好。”
我當然知道爺爺讓我做的事情是為我好,可是我有時候不想要這種為我好的行為。
也許是我這邊的沉默,讓爺爺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好轉,爺爺歎了口氣。
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爺爺那邊卻忽然來了一句:“我跟你說說,我想讓你們有孩子的真正原因吧。”
這句話直接引起了我的興趣,原來爺爺不是想要讓我們沈家後繼有人嗎?
“什麽原因?”我開口詢問。
“是你身上的命格,我從古書當中查到,你身上的命格是可以轉移給孩子的。”
爺爺的話真的震驚到我了,我竟然不知道我身上的命格可以轉移。
“不止如此,我剛剛知道了一個壞消息,如果你在三十歲之前沒有辦法破解或者轉移命格,會遭天譴的。”
爺爺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沉重。
“遭天譴是?”
“天道不容,天雷加身。”
八個字,直接讓我渾身血液冰涼。
“乖孫,爺爺也不想強迫你,但如果有了孩子,你把命格轉移到孩子的身上,等孩子長大後,再以同樣的方式,如此下去。”
“我們總能找到徹底破解命格的方法,還不會影響到你自己的生活,爺爺真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聽著爺爺話語當中的擔憂,我鼻頭有些泛酸,帶了一點鼻音,開口:“我知道了,爺爺,我會好好想想這件事的。”
爺爺在電話那邊重重地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爺爺這一通電話打的,也讓我沒了繼續查漏補缺的想法,左右趙愛國都已經做過了,我也沒必要多浪費時間。
我隨便找了一個休息椅,坐下後望著麵前的虛空,怔怔地發呆。
思緒放空,我在思考爺爺剛才跟我說的事情。
難怪爺爺會一直催著我和嬴陰嫚要一個孩子!
難怪在得知嬴陰嫚無法孕育後代的時候,爺爺會那麽生氣。
甚至會說出讓我找其他的女人生孩子,這種根本不可能從爺爺嘴裏冒出來的話。
原來爺爺一切都是為了我!
他想讓我將命格傳承給下一代!
他不想讓我在三十歲的時候遭遇天譴。
他隻是想讓我活著,一如最開始他讓我和嬴陰嫚成親,也是為了讓我活著。
心頭的酸澀讓我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