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村長眼見兩個人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如何不知道兩人懷疑自己跑屍荒野。

恰逢小女娃被他用狗鏈鎖住,想找借口都沒有機會。

“你們在這裏等我一小會,我去拿東西給你們。”

村長需要掌握村子裏不少東西的信息,那獵戶肯定也有信息遺留在他的手中。

趙大強將雙手放在胸前,滿臉帶著笑容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翻來覆去,終於在櫃子裏找到一張地圖,送到他們的麵前。

“我特意在村子地圖上麵畫上一個紅圈,這就是獵戶臨時居住的地方。”

趙大強當著我的麵將地圖抽走,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看明白。

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將地圖重新放在我的手裏麵。

“細活還是需要你們來做,我沒有這樣的本事。”

偌大的白水村,連一個路標都沒有,想看懂這張地圖倒是需要一點本事。

反反複複看著同一個地方,轉頭看向村長,發現他滿臉無辜的模樣。

顯然,那屍體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從村長家走出來,趙大強快步走近:“會不會是村長的調虎離山之計?”

沒人在這看著,白村長說走就能走。

“身為村長,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爬到這種位置,讓他放棄現有的一切,幾乎沒有那樣的可能性。

腦海中,我甚至能猜測到獵戶進山的目的,卻不明白他為何從懸崖上麵掉落下來。

獵戶若是沒有很好的生活,在外界根本就沒有能力活下來。

談話間,茅草屋近在咫尺。

看看手中的地圖,用下巴點點前麵的房子:“走,我們到裏麵問問。”

眼見趙大強走在前麵,連忙一把將他拽回來。

“你長相太凶,要是打開門看見你,恐怕他們會毫不猶豫將大門關上。”

西遊記已經有過這樣的先例,化緣可不會派遣孫悟空走在前麵。

趙大強見我提出這等要求,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長相凶也不是我的錯,爹媽給的。”

“咚...咚...咚...”

溫柔的敲門聲傳入房內,屋內兩口子拿著曬的黃豆走出來,口中則是碎碎念叨著什麽。

將耳朵貼在門上,依舊沒有那樣的能力聽清楚,唯有作罷。

“吱呀...”

木門被拉開,發現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滿臉帶著詫異:“你們是...”

從未見過他們,甚至連身份都沒有能力肯定。

“我們是隔壁村子來的,村長說有一個外鄉人居住在你們這...是不是真的?”

待他們聽著我們來這就是為那獵戶,一張臉顯得極為難看。

背後,男主人用力擠開女主人,來到我的麵前:“你們應該是在說那個獵戶吧?”

眼見有戲,我微微點頭:“對,我們在山下發現他的屍體,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啊?屍體?不可能,前幾天我們還在一起喝酒。”

探頭看看院子裏麵,發現獵戶隨身攜帶的東西還在這。

若是人久久沒有回來,他們兩人不可能一點不知情。

何況獵戶是白村長親自安排過來的,要是人丟了,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最著急的那個人。

女主人眼瞅著我們沒有離開的意思,臉色漸漸變為憤怒:“你們想說人是我們殺的?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滾。”

“砰...”

大門被重重關上,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我們。

趙大強見緊緊關閉的大門,那張臉倒是顯得極為不好看。

正欲踹門,卻被我攔截下來:“你有證據嗎?”

先不說我們沒有資格調查,就憑借闖入民宅,恐怕就足夠我們兩個人喝上一壺,讓我們倒在這。

眼見不準備拍門,趙大強倒是顯得有些惱怒。

“你應該看見那屍體,不調查清楚,肯定不會跟我們走的。”

“趙叔,對付這樣的人,往往要動動腦子。”

給過一本秘籍,說話都顯得有底氣。

趙大強看我露出這般自信的麵容,覺得我從來沒有說過謊,深吸一口氣:“聽你的。”

帶著他來到一處沒人的宅院,將小型稻草人拿出來。

“你打算...故技重施?”

曾經那家人就是被稻草人嚇得跪地求饒,用這種辦法雖然損,但是能一針見效。

“轟...”

糯米被貼在上麵,院內的稻草人似乎複活過來,一步一頓朝著外麵走去。

我看著那稻草人離開,冷笑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不能說實話。”

獵戶臨時居住的那戶人家,壓根沒有入睡的意思。

兩人坐在桌子旁邊,對視一眼:“居然調查到我們家,要不然...我們跑吧。”

顯然,他們已經開始擔心東窗事發,恨不得現在就能離開。

半晌,不少值錢的東西被丟入行李箱。

若是不離開,白村長遲早會懷疑上他們兩個人。

正欲出門,大門卻被狠狠轟開。

“砰...”

門栓斷裂成兩截,大門更是從中間分開,掉落在地。

普通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甚至連腿肚子都在發抖,聲音更是模糊不清。

“什麽...什麽東西?”

稻草人學著獵戶的動作從門口走進來,語調則是趙大強的聲音。

“我死的好慘,你們下來陪我吧。”

聲音沙啞著,顯然是來索命的。

男主人何曾碰見過這樣的場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都怪我,我不應該讓你救我的,我沒有想到你會摔下懸崖。”

“啪...啪...”

狠狠兩個打耳光抽打在自己的臉上,滿臉都是懊悔。

聲音之大,旁邊幾個院子紛紛亮起燈。

甚至連白村長都被驚動,側耳聽著這家人的動靜。

眼見自己的計謀奏效,慌忙操控稻草人回來,防止這稻草人被其他人發現。

抬棺匠可就隻有這麽兩下子,稍微有一點點偏差都有可能被看破真相。

隨著稻草人離開,白村長帶著不少人從門口走進來,滿臉帶著失望。

“你們...你們居然對一個外鄉人做這樣的事情,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聲音傳遍整個白水村,村民們都能成為證人。

兩夫妻對視著苦笑,心知自己這輩子算是交代在這。

而我和趙大強則是功成身退,偷偷溜到白村長家中躺下,似乎這事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