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正清派裏就有了動靜,我和嬴陰嫚被外麵的吵鬧聲吵醒。

聽到有人拍響了我們的屋門,我啞著嗓子詢問外麵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外麵的弟子說,是有個內門弟子不見了,如今整個正清派上下戒嚴,在尋找那個弟子的蹤跡。

“不見了,可知道他最後去了什麽地方?”

我猜到對方提的應該就是昨天晚上偷偷來我們房間想要下手的那個弟子,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開口詢問他。

“不知他最後去了什麽地方,二位貴客先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外麵的腳步聲匆匆離開。

我和嬴陰嫚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也沒繼續在房間裏呆著,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後,正準備從客房當中出去。

“把這個瓶子帶上,修煉之人能夠辨別骨灰和普通灰燼的區別,我們要找機會把這些東西給解決掉才行。”

聽到嬴陰嫚這麽說,我揮手將瓶子收了起來。

我和嬴陰嫚剛從屋子中出去,就看到院子裏麵站著幾個弟子。

“二位貴客,正清派上下戒嚴,請二位貴客先在院子裏麵呆著。”

弟子不卑不亢地開口。

我也沒有要與他們為難的意思,直接看向後院。

“後院有人嗎?在屋裏麵呆著有些無聊,我們想出來曬曬太陽,後院有湖,我們去釣魚總可以了吧?”

麵前的弟子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自然可以,隻要兩位貴客不離開院子就行。”

“那就勞煩這位小哥幫我們帶一些魚食,你們宗門有魚竿嗎?”

弟子有些麻木:“有的,我現在立刻去準備。”

我和嬴陰嫚攜手去了後院。

沒過多久,剛剛和我們說話的那個弟子帶著我們需要的東西來到了後院。

對方將魚食和魚竿遞給我之後,我將魚竿架在一旁,隨後當著對方的麵直接抓起一把魚食朝湖裏麵撒去。

對方沒有在後院多停留,似乎是要給我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間。

嬴陰嫚坐在一旁,手中的魚竿架在剛剛壘好的架子上,開始悠閑自得地釣起了魚。

我將幻術施加在自己身上,在撒魚食的時候,直接將那些骨灰也混在魚食當中,直接撒了下去。

“我這魚鉤是直的,這裏麵的魚可吃不得。”我笑嗬嗬地將原本彎著的魚鉤變直,隨後將魚竿垂了下去。

“願者上鉤,萬一,有條蠢魚呢?”嬴陰嫚在一旁開口。

我們兩個躺在躺椅上,就這麽悠閑自得地等著哪條蠢魚上鉤。

然而蠢魚沒來,張天師卻來了。

張天師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快中午。

離老遠我就聽到他開口:“正清派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們居然還能靜下心在這裏釣魚?”

我頭也不回地抬手衝著遠處的張天師招了招手,開口:“要過來一起釣魚嗎?”

張天師跑到我和嬴陰嫚旁邊,他沒有躺椅,隻有一個小馬紮。

他坐到小馬紮上開口問我:“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古怪的動靜?”

我悠閑地繼續躺在躺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什麽動靜?我昨天剛剛經曆完讓魂魄和肉身徹底重新契合的秘術,晚上早就休息了,公主和我一起休息的,就算是你們正清派內部的動靜,應該也影響不到客房的院子。”

這就是沒聽到的意思。

張天師並沒有懷疑我和嬴陰嫚,他左右看了看,隨後壓低聲音開口。

“想必你們也知道,是我們正清派裏麵的一個內門弟子消失不見了,而且屬於那個內門弟子的心燈,如今也已經滅了。”

我假裝被張天師的話吸引了興趣,扭頭看向張天師,微微直起身子。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是昨天晚上發生的,而且對方極有可能是在正清派內部遇害的?”

張天師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我傍晚的時候還看到那個弟子,而且正清派如今也沒有要外派弟子的任務,所以對方肯定就在正清派的內部。”

“根據其他弟子所說,他們看到那個內門弟子晚上回了住處之後,就再沒出來過,結果第二天早上,有和他相處的內門弟子過去找他,卻發現他並不在房間裏。”

“之後負責看管心燈的長老才看到,屬於他的那一盞心燈已經滅了。”

“根據長老說,他昨天晚上的確察覺到放置心燈的大殿有幾分波動,時間大約是在半夜十二點左右,他估計那個弟子就是那個時候遇害的。”

聽張天師講得神秘兮兮,我也假裝來了興趣的樣子。

“然後呢?你們有沒有辦法能看到那人死之前所經曆的事情?”

張天師和我搖了搖頭。

“我們正清派要是有那種手段,現在就已經找出殺人凶手了,隻可惜,我們隻知道那個弟子已死,連他死在哪裏,是誰殺了他都不知道。”

張天師歎了口氣。

我也做出難過的模樣,抬手拍了拍張天師的肩膀,隨後詢問:“有沒有什麽是我能幫你的?”

“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這雖然是你們正清派內部的事,但我跟公主不是也很快要成為你們的長老了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就行。”

張天師慢慢地點了點頭,又無奈開口:“倒也沒什麽要幫忙的,整個正清派上上下下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了,可就是找不到那個弟子在哪?”

“就算人死了,屍體總還會在吧!現如今主要就是要找他的屍體,說不定能從他的屍體上看出他是被誰所殺。”

我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拍了拍張天師的肩膀,給予他安慰。

張天師沒有懷疑到我們身上。

中午,張天師和我們一起吃飯,說他上午的時候收到趙愛國發回來的傳音。

“部長說,他大約今天下午就能順利到達正清派,問你到時候要在哪裏見他?”

聽到張天師這麽問,我想了想,開口說道:“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們的議事大殿?這件事情牽涉極廣,到時候,掌門肯定也要參與,你也要參加,我們幹脆找一個大一點的地方好了。”

聽我這麽說,張天師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