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可以啊?隻要你願意跟著我離開,我們就可以回到我的那個世界。”

“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你都能夠見到,也都能夠嚐試,你跟我離開吧,好不好?”

我單膝跪在嬴陰嫚的麵前,望著我的愛人,用期盼的眼神祈求她能和我一起離開。

然而嬴陰嫚的第一反應卻是逃避。

她避開了我的視線,避開了我的請求,卻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並沒有親自拒絕,而是沉默不語。

“公主?你還是不願意離開嗎?”

看出嬴陰嫚的猶豫,甚至還有些抗拒,我沒有繼續逼迫她,隻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你再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吧,這才剛過去了半個多月,再等等吧,好不好?”

我知道這隻是嬴陰嫚的推辭,可我本就是為她而來,自然要讓她開心。

又過了半個月,我之前說的那些事情大多都已經發生了。

再加上,上一次在花園的事,蒙坤對於我的能力雖然還有些警惕,但對我的來曆也已經深信不疑了。

蒙坤將消息告訴給嬴陰嫚,嬴陰嫚卻早就已經不驚奇了,而是讓蒙坤過來找我。

即便我是嬴陰嫚的貼身侍衛,畢竟也是外男,還是不能和嬴陰嫚太過親近,整天跟著嬴陰嫚,也會對嬴陰嫚的名聲有影響。

蒙坤過來找我之前,嬴陰嫚讓我去廚房幫她拿吃的,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蒙坤。

“你說的那些事情都發生了,之後呢?大秦是不是延續了很久?”

這就涉及到曆史事實了,任何一點蝴蝶效應,都有可能會引起巨大的改變,盡管這隻是幻境。

我並沒有將秦二世而亡的事情告訴給蒙坤,隻是轉移話題:“公主讓你過來找我的?”

蒙坤看出我不想說這件事,倒也沒繼續追問。

“公主挺苦的,雖然錦衣玉食,但你跟在公主身邊這麽長時間,應該也知道她每天過的是什麽生活。”

“所以我希望一會兒公主的提議,如果你能夠做到的話,一定要答應公主,一定不要拒絕她。”

聽到蒙坤這麽說,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又瞥了一眼蒙坤。

“千年之後,我可是公主的丈夫,我自己妻子的請求,我自然會答應!”

蒙坤咬牙切齒:“那是千年之後!你現在別想占公主的便宜!”

我們兩人又吵吵鬧鬧地回到了公主的宮殿。

公主獨自一個人枯坐在宮殿當中。

我們二人回去看到這一幕,連忙上手想要將公主扶起。

“沈括,你會那種神奇的術法,那你可不可以幫我見見母妃?我想見我的阿母!”

我的手一抖,我確實沒想到嬴陰嫚竟然會對我提出這樣的請求。

可在這一刻,我忽然理解,為何她會這樣,她如今還是一個渴望親情,渴望愛的天真的公主。

嬴陰嫚的母親早就已經離世,據說是因為生下嬴陰嫚之後,在為秦皇生下第二個子嗣的時候難產大出血。

但嬴陰嫚卻告訴我,是因為有人故意害她母妃,那人很有可能是王後或者是秦皇的其他夫人。

因為那個時候嬴陰嫚的母妃很是受寵,如果她再生下一個兒子,就會徹底奪得秦皇的所有寵愛。

“你能讓我見到阿母嗎?”嬴陰嫚仰頭望著我,眼眶中早就已經蓄滿了淚水。

嬴陰嫚內心深處對於親人親情的渴望,還是因為秦皇對她根本就沒有真心。

看似嬴陰嫚是秦皇最寵愛的幾個公主之一,可到關鍵時候,她們這些公主的作用也隻不過是聯係君臣之間的紐帶。

我曾經問過嬴陰嫚選駙馬的事情,她之前明明答應,為何後來又不同意?

她說了,我這才知道原來秦皇為她選中的那個駙馬,大了嬴陰嫚十二歲。

嬴陰嫚怎能接受?

“我可以幫你,你有沒有你阿母的東西?你阿母不應該埋葬在皇陵當中嗎?”

我自然是答應了嬴陰嫚,但心底還是有些疑問。

“阿母本來是葬在皇陵中的,後來是王後看到父皇有了新的寵姬,聯合那個寵姬說阿母衝撞到了她們,將阿母的墓挪了出去,還不允許我去見阿母。”

我沒再多問,準備憑著嬴陰嫚剛才拿出來的那些沾滿她阿母氣息的東西,尋找到她阿母的墳。

然而就在此時,宮殿門忽然被砰砰拍響,門外竟然傳來了徐福的聲音。

“陰嫚公主,小人奉命過來捉拿逆賊,還請公主將沈二郎交出來!”

嬴陰嫚滿眼驚訝地望向我,我也忍不住皺眉。

我明明已經刪去了他派來監視我的那些人的記憶,他為何會忽然過來找我的麻煩?

我不止一次刪去那些人的記憶,有時候他們不可避免地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該不會是因為他們的記憶不連貫,所以被徐福發現了端倪吧?”我忍不住扶額歎息。

因為長時間宮殿的門沒有被打開,徐福竟然膽大包天地帶著他身後的那些郎衛直接闖入到了宮殿當中。

蒙坤剛要上去動手阻止。

徐福就已經指著我所在的位置,對那些郎衛下命令,讓那些郎衛將我抓住,帶回到天機閣。

他說我是不知從何處來的妖孽,要好好研究我的問題。

“陰嫚公主,你定然是被這妖孽迷惑了心智,所以才會做下如此魯莽的舉動,不過公主莫要擔心。”

“待小人將此人帶走,好好拷問一番,必然能知曉他身上的奧秘,屆時,公主也就安全了。”

徐福看我的眼神是貪婪的,我想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問題,所以才會這麽急不可耐地將我帶走。

“住手!本公主讓你們住手!你們可真是夠膽大妄為的,竟然敢跑到本公主的地盤抓人?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

嬴陰嫚當即便擋在了我的麵前,憤怒地瞪著那些想要動手抓我的郎衛。

那些郎衛自然不敢對嬴陰嫚動手,徐福此時卻皮笑肉不笑地上來。

“陰嫚公主,你又何必維護這樣一個不知來曆,不知身份之人呢?萬一他是什麽亂臣賊子,您這樣的維護,豈不是要置陛下於危險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