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也走了。”我示意那啟悟別緊張,問他那隻木偶怎麽回事兒。

確定沒有危險後,那啟悟情緒鎮定了不少,可還是用力抓著我的胳膊:“姚穎和我進了房間後就一直陰森森盯著我,我硬著頭皮給你發完信息後扭頭一看,就看到姚穎跪在一隻還纏著絲線的木偶麵前了。”

剛才的畫麵顯然對那啟悟構成了心理陰影,他又警惕看了眼房間:“那隻木偶長得非常古怪,而且還會說話,我差點就被嚇死了,還沒回過神,木偶身上的絲線就把我給纏住了。”

“你是說怨……”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急忙改口:“姚穎對木偶很恭敬?”

那啟悟跟雞啄米一樣點頭:“是啊,都跪下來了,你說能不恭敬嗎?”

我不安顫了一下,這隻提線木偶來曆非常神秘,連爺爺都被弄死了,以我的能力恐怕提鞋都不配。

我也不再糾結木偶的事情,眼下還是先把皮包的事情搞明白了。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站起身,擰眉打量著**的皮包。

這隻皮包問題很多,不過從姚穎的狀況來看,似乎並沒有被皮包給蠱惑,而是和怨靈達成了共生體的關係。

皮包內的怨靈讓她可以成為名媛一樣生活,而作為代價,姚穎就必須要為皮包做一些事情。

但是姚穎一個普通人,可以為怨靈做什麽事情,這個問題讓我犯了難。

那啟悟哭喪著臉喊了起來:“大兄弟,你就別看了,這皮包還是早點還給姚穎吧,放在這裏我害怕啊。”

“真是的,這麽點事就把你一個大男人嚇成這樣了。”於沐之確實膽大,不以為然瞥了眼那啟悟。

那啟悟怔了一下,錯愕喊道:“大姐,你是不知道,這隻皮包滲血啊,而且……。”

“該不會是姚穎的血吧?”不等那啟悟說完,於沐之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話讓我打起了精神,忙問她什麽意思。

於沐之解釋說:“好幾次我看到姚穎胳膊了手指,把血液滴在了皮包上,皮包就好像海綿一樣,瞬間就把血液給吸收了。”

“原來如此。”我囔囔一聲,剛才想不通的問題也明白了。

皮包內的怨靈給姚穎出謀劃策,而作為代價,姚穎需要用鮮血來供奉怨靈,怪不得傍晚吃飯的時候,姚穎會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敢情是在給皮包滴血。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皮包內曾經存有人的腦袋,而且還吸食活人的精血,這玩意兒已經不再是普通鎮物,而是煞物了。

不過第一次因為那麵唐朝銅鏡,我已經破了一次家規,這一次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介於於沐之在報社工作,對很多案件都非常了解,我問她近一兩年有沒有名媛屍首分離,腦袋藏在皮包內的案子。

於沐之搖了搖頭,說她剛開始在報社做實習記者,因為工作沒有挑戰性,她又是個喜歡尋找刺激的人,所以就跳槽到了一家做靈異頻道的雜誌社,專門挖掘詭異離奇事件的撰稿人。

我也釋然,怪不得她對這種詭異事情如此感興趣,原來是因為她的職業關係。

就在我納悶這皮包內怨靈的由來時,突然間,一陣嬌怒的咆哮聲從門外傳來:“皮包,是你們拿走了我的皮包,趕緊把我的皮包給我,不然我殺了你們!”

我順勢朝外麵一看,就看到姚穎憤怒無比的站在客廳內,穿著睡袍光著血肉模糊的腳板,手上還拎著一把菜刀,凶神惡煞盯著我們。

她竟然從公寓一路追到了這裏,著實讓我震驚。

那啟悟本就精神緊繃,被這一驚嚇得直接跳了起來:“來了,她又來了!”

“別慌!”我剛說完,姚穎目光已經鎖定在了**的皮包,舉起菜刀快步就衝了進來。

“姚穎,你瘋了嗎?”

於沐之擋在了房門口,還試圖讓姚穎安靜下來。

可姚穎根本就沒有理她,跟看到獵物的雌獅一樣,舉起菜刀就橫衝直撞,直接將於沐之撞得摔倒在地。

我見狀也想要攔住姚穎,可她卻不由分說,舉起菜刀就朝我的腦袋劈了下來,驚得我急忙朝邊上閃躲過去。

沒有了阻攔,姚穎三兩步來到床邊,那樣子好像饑餓數十天的人看到了滿桌的美味佳肴一樣,抱著皮包又是親又是摸,一個勁兒自言自語說著我聽不明白的話。

“什麽?你餓了?我現在就給你吃東西。”

姚穎說完就用菜刀割破了手掌心,擠出大量掌心血滴在了皮包上麵。

皮包像是被烈日暴曬的沙子,眨眼的功夫就把掌心血吸收了幹幹淨淨,暗沉的色澤也恢複了之前的鮮豔,亮的有點讓我心發慌。

“你終於沒事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感覺自己的魂好像丟了一樣。”姚穎摸著皮包自言自語,欣慰的咯咯笑了起來。

這笑聲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於沐之隻是皺了皺眉頭,那啟悟直接就躲在我身後。

“姚穎,你知道自己做什麽嗎?”於沐之最終忍無可忍,向前跨了一步。

姚穎猛地抬頭,目露凶光,和剛才的表情截然不同:“我知道自己做什麽,你們不是都看不起我嗎?現在我已經過上我想要的生活,你又開始妒忌了?”

“我沒有看不起你。”於沐之激動道:“我一直都拿你當姐妹的。”

“姐妹?簡直就是笑話!”姚穎癲狂般哈哈大笑,用力把皮包抱在懷裏,輕輕撫摸說:“我不要你這樣的姐妹,我隻有一個姐妹,就是它。”

姚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她已經走火入魔,對皮包內的怨靈非常信任。

“閃開!”姚穎舉起菜刀瘋狂的劈砍起來,我急忙拉住於沐之後退半步,堪堪避開這一刀。

於沐之還想上前,我用力拉著她搖頭讓她別過去,姚穎現在隻相信那隻皮包,對所有人都充滿了敵意,要是阻攔她,搞不好會逼的她發狂。

於沐之著急起來:“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姚穎越陷越深啊。”

我正色道:“所有的問題都出在皮包身上,隻要讓怨靈的遺願達成,姚穎自然會正常的。”

“你們給我滾開!”姚穎舉起菜刀在半空瘋狂劈砍,人也朝房門走去。

我們退避三舍,沒有阻攔她的意思。

來到那啟悟身邊,姚穎突然衝他露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笑容:“啟悟,你一定要娶我,如果你不娶我,我會非常痛心,到時候要是做出什麽事情,你可不要怨恨我。”

威脅,這是**裸的威脅。

那啟悟被嚇得不知所措,隻能機械點頭。

“嗬嗬……”

姚穎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可下一秒突然收斂了笑聲,警惕掃了我們一眼,就這麽光著腳快速跑了出去。

危險暫時解除,那啟悟緩過勁兒來,哭喪著臉就讓我趕緊想想辦法,說他看到姚穎就犯怵,這要是娶了姚穎,不到一個月他就會心髒病突發死掉的。

我雖然搞不明白這怨靈的來曆,但是這一係列的事情,倒是讓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伸手止住那啟悟的說辭,我眉頭緊鎖道:“我覺得,這怨靈似乎認識你。”

“你沒開玩笑吧?”那啟悟臉瞬間綠了。

“我沒工夫和你開玩笑。”我看向於沐之,問她和姚穎相處這麽久,有沒有見過她對別的男人是這樣的。

於沐之搖頭,說姚穎和其他男人都是好聚好散,如此對那啟悟,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眯起眼睛沉聲說:“那啟悟,你現在好好想想,你以前有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人?”

“我……”那啟悟剛搖完頭,突然就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麵色變得惶恐起來:“大兄弟,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哥兒們的女朋友就是這種偽名媛,這他娘不會真這麽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