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祖想到了三疫使用的活毒之法還有他特殊的體質,現在一切都說通了,突然在八大族群裏爆發的怪病就是這個三疫受到老商指示幹的,他本就受到自己族群的排擠,身患三種疫病,對自己的族群充滿仇恨,除了老商之外沒有人給過他溫暖,他自然心甘情願為老商效力,他整天躲藏在自己的宮殿裏,一來是不願意見人,二來是因為害怕泄露了老商的秘密,畢竟這裏其他的半神還是老商最終突破節點的神力來源,他們需要成長,要是有人知道了老商的所作所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那老商用來衝擊節點的神力就不夠了。
熊褐冷笑道:“在我的記憶複蘇之前,我曾經懷疑過為什麽會突然間爆發了這麽可怕的怪病,可那時候的我沒想過幕後推手會是你,後來我細細思考才覺得光靠三疫是不足以製造出那麽可怕的怪病的,一定是你親自出手加強了這種怪病才讓八族徹底覆滅,借此你完成了第二波收割,祭品夠了,接下去缺的就是神力,業冠計劃應運而生,你給我們的神戒根本就是為了收割我們的神力做的準備,業冠乃是神戒之首,隻需要你一個念頭就能操縱業冠收回八枚神戒,也就是說業冠是懸在我們頭上的利劍,有了業冠你就能操控我們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不過可惜在你被封印之前我們八個的神力總和還不足以支撐你突破節點,所以你遲遲沒有動手。”
老商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說道:“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沒必要裝了,你說的這一切都是對的,你確實是那個倒黴的狩獵之神,得罪了更強的神明被打成重傷借助自己對密林的熟悉而逃走了,可惜你被我發現了,我當時剛剛回到結界之外,也遭遇了追殺而且身上的傷不比當時的你輕,所以我沒有直接和你動手而是故意示好,等你放鬆警惕之後再偷偷對你下手,不過有一件事你應該不知道。”
熊褐問道:“什麽事?”
老商說道:“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出現在你麵前時候的樣子嗎,那具肉身你應該記得吧。”
熊褐低頭想了想說:“你總是戴著麵具穿著黑袍我記不清了,那具肉身怎麽了?”
老商冷笑道:“那其實是你的肉身,當年我並沒有銷毀你的肉身而是將其霸占了下來變成了我自己的肉身,那具肉身很強大,我用了很多年直到進入流放之地再次潛入這片土地的時候才將其舍棄了,也就是說你對著自己的肉身鞠躬行禮了那麽久卻不知道,嗬嗬,現在想來還覺得好笑呢。”
熊褐怒上心頭想動手,卻感覺心口一甜從口中噴出一團血霧來。
“別激動,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知道當初為什麽我要冒險帶著你們八個渡過結界潛入這片土地嗎?這裏可是曾經差點將我永封的地方,即便過去了很多年可是當我再次回到這片土地上的時候還是差點被當時的道門給滅了,要不是我腦子動的快拉攏了一名頂級邪修,隻怕我們都已經死了。”
其實聽到這裏的小師祖也感覺奇怪,老商在結界外的廣袤土地上整的風生水起,本來挺好的,就算收割生命也沒必要跑路吧,反正當時它手底下的八名半神都聽他的,它沒必要再冒險跑回來,這裏麵一定有蹊蹺,小師祖認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追殺它,它不跑就要完了所以隻能跑。
“你是不是得罪了更強大的異神?”
熊褐問道,老商冷笑著點了點頭說:“你的記憶既然複蘇了,那還記得當初你是被哪一個神明打成重傷的嗎?”
熊褐想了想後說:“是它!”
“怪隻能怪當時部族壯大的太快了,引起了這家夥的注意,它的實力遠遠淩駕於我之上,它是更高級的神明,我發現它對這裏有企圖之後就開始布置後手,因為我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它的對手,所以我才讓三疫製造了一種怪病,並且親自加強了這種怪病再偷偷釋放到了八族之中開始收割生命,完事後帶著你們迅速逃走。”
熊褐搖頭道:“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的肉身,我的記憶,我的族人,這些都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卻被你這家夥奪走後破壞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我曾想過偷偷去隔天棺的所在地殺了你,可是隔天棺距離地下宮殿太遠了,而我雖然恢複了記憶,但我的神魂依然很虛弱,凝聚的神格也無法自行產生神力,我還依賴於裏麵新神的神力,所以我才讓你在隔天棺裏舒舒服服活了幾十年。”
老商笑罵道:“哈哈,熊褐啊熊褐,你真會吹,以你的實力但凡敢在妖國露麵,墨淵立刻就滅了你,更何況以你的實力是無法透過隔天棺殺我的,你沒那個本事。”
熊褐點頭說道:“是啊,我沒那個本事,可現在我有機會了。”
老商臉色一變問:“你想幹什麽?”
“神明難死,除了傳說中的弑神之力外,神明想死就隻有一個方法,那邊是自噬神格化身神蛹,神蛹破裂則神明灰飛煙滅。”
老商聞言臉色徹底變了驚呼:“你想自噬神格化身神蛹來對付我,你瘋了不成,你已經複蘇了記憶,神格也還算穩定,隻要苟活下去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夠恢複如初,你還能變回當初的狩獵之神,這麽一來你就能挖掉體內的神戒然後重獲自由了。”
“你又想騙我,我可沒那麽好騙了,我體內的神戒是不能自行取走的,這是我無法對抗的鐵律,即便我未來有朝一日能恢複神格最終也會變成你的嫁衣。”
“業冠沒那麽大的威力,我取不走你的神力。”
老商的臉色看起來竟然有些恐懼,小師祖在旁邊看著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他對異神的了解有限,隻能推測所謂的自噬神格和化身神蛹是某種非常可怕的法術,類似於道門修行者的自爆,甚至可能比自爆還要可怕的多,因為如果熊褐自爆的話以老商的實力和狡猾程度應該能躲開,然而熊褐所說的自噬神格和化身神蛹很可能是老商躲不開的法術,所以它才那麽慌張。
“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熊褐說完扭頭看了一眼還昏迷著的靈霜,這一眼裏帶著無限柔情,他曾經是狩獵之神,探險和殺戮是他的本色,在他身為神明的日子裏從未愛上過任何人,可是在他變成凡人之身後卻愛上了一個凡人姑娘,隻可惜這段姻緣終究是有緣無分,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他不是那種橫刀奪愛的人,於是他們隻能做朋友。
小師祖對於愛情的疑惑在這一刻又加深了許多,他能讀懂許多晦澀古老的典籍卻讀不懂所謂的愛情,他不理解為什麽熊褐從來沒有表露過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靈霜有沒有感受到他的愛慕之情,也許都曾經有過吧,熊褐曾經偷偷表白過,而靈霜也應該感覺到過,隻是一個不願強求,另一個不願麵對。
說白了,熊褐愛靈霜,而靈霜從未愛過熊褐,終究是一場讓人惋惜的單戀罷了。
“熊褐,你要上路了吧?”
“是啊,小道士,此生不見了。”
熊褐說完這句話後把脖子貼在了刀刃上,伴隨一聲狂笑後他竟然自戕在了小師祖的麵前,肉身死後他的神魂裹挾著神格從肉身裏飄了出來,並且頭也不回地直奔老商而去,老商嚇的幾乎魂飛魄散扭頭就跑可是熊褐神魂的飛行速度遠遠在老商的逃跑速度至上,老商很快就被追上了,這家夥急忙施展神力想要阻擋熊褐的神魂,可就在此時熊褐的神魂居然一口吞下了自己的神格,這便是自噬神格。
吃下神格之後的熊褐神魂突然變大,如同一張巨大的棉被般蓋了下來籠罩住了老商,老商逃無可逃隻能被變大的神魂罩住,神魂罩住老商後迅速收緊變硬,最終整個神魂變成了一個宛若蟲子的古怪的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