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見山
見山。王安石在《遊鍾山》中寫到“終日看山不厭山,買山終待老山間。山花落盡山長在,山水空流山自閑”。
歸隱後的王安石,經常到鍾山遊玩,常日與鍾山為伴,未覺厭倦,情景交融,不亦樂乎。鍾山山川秀麗,亙古不移,在這山花爛漫之際,不厭正是王安石內心的篤定,見山間之花草,賞林間之青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好像所見的山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著,這山仿佛有了靈氣,吸引著王安石,也許彌留之時,他也要與山為伴,這或許是王安石當時內心的想法。前程似錦的期許,最終繁華落盡,“山花落盡山常在”,寫的正是緣起性空,山花開開落落,緣生已現,花從山中來,生生滅滅,而山不移不亂,此時可以感歎一句“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鬥牛之間”,山水相伴,山川自現,見山不見水,此乃假山也,“山水空流山自閑”,正是王安石寄托於鍾山的心性,流水涓涓,不明日月,如露寄草,不察動靜,唯有賦閑,才是自己的真切的心。其實不管是曆史的隱喻,還是過往的眼光,在山水之間便沒有這樣的標準,這裏隻有自然和小鳥,山花和爛漫,天真和無辜,自在與清閑。即便是李白,來到了鍾山,也應該會在這裏喝上兩杯,然後感歎一句,“五嶽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入名山遊”。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陋室銘》是唐代詩人劉禹錫的一篇銘文,文章以山水為題,與陋室為伴,渲染了作者陋室不陋的境界。山的比對,不在於高處,有仙人居住就有名氣,水也一樣,不求多深,有蛟龍深潛則顯示神靈。一間小屋,有我這樣好品德的人入住,草色翠綠,來來往往的人都是飽學多識之士,可以奏琴,可以閱讀經書,沒有嘈雜的聲音,沒有勞累的公文,諸葛有諸葛的草廬,子雲有子雲的屋舍,就像孔子說的:“有什麽簡陋的地方?”與山同坐,在這陋室之中,和大家一起討論文學,欣賞音樂,外麵的喧囂、內心的煩惱猶如過眼雲煙,感歎著這些變化又不抱怨生活簡談,一個超然物外、體靜心閑的文人雅士形象呼之欲出。曆史上君子居住的地方並不都是寬院雅堂,居住的地方更加注重的是舒適和清閑,所以尋求雅致和清幽便是作者的追求。內心的變化和外在的環境保持安然,保持著內心的光明和燦爛,有人感歎山的巍峨壯麗,有人抱怨山路陡峭、有人覺得山很濕滑危險,這些抱怨和讚美都與山無關。隻有鑒賞它的人才知道山原來的樣子。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一座山,有人喜歡遠觀,有人喜歡近看,遠觀是一番風景,近看也是一番滋味,每當觀察的角度不一樣,就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在《題西林壁》中蘇軾赴汝州時經過九江,與友人參廖同遊廬山。寫下了這首哲理詩:“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不同的角度觀察廬山可以獲得不同觀感,連綿起伏的山嶺,高聳入雲的山峰,各種姿態,橫豎萬千變化,在廬山之中,看不清廬山的真實麵目,當前所見即是一丘一壑,能夠理性認識到山水變化時,或許才能看清全貌。
遊山如此,見事情亦是如此。這也給了人們一個啟示,由於人們所處的地位不同,看待問題的出發點不同,對客觀事物的認識,始終未能全麵理解,所以需要走出狹小又主觀的範圍,才能得到更加直觀地呈現。《題西林壁》不僅僅是描述詩人對廬山的奇觀,穀峰奇秀,其中蘊含的哲理更加啟人心智。蘇軾自進入仕途,就卷入新舊兩黨的爭端,他在政治上更接近保守派,不偏激,主張攝取新法合理之處,主張執行策略的思考。因此在蘇軾眼中的廬山,就像是當時的新舊兩黨的立場,置身於局勢之中,難以在局勢之外客觀地思考問題。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該句諺語出自明代吳承恩的《西遊記》,反映的是當時社會對於個人奮鬥克服困難的普遍認同。很久以前總是覺得生活是枯燥的,卻不知道生活的安寧來之不易,後來才明白,不管到哪個位置,該有的苦惱一點都不會少,該走的長路一段都不會缺,該做的事情一點也不會落下,該解決的問題,一個都不會缺。不管是做些什麽還是在哪裏,都有人在替你默默守護和前行,這才是這句話最真實的意義,即便高如珠穆朗瑪峰,也總有人去攀登,這句諺語更想表達的是在麵對逆境時的堅定意誌,在麵對困難時不屈不撓,這也正是中華文化的精神傳承。在社會層麵,無論是各行各業,做久了就一定會遇到問題,發展的過程中也會遇到一個新的瓶頸期,總而言之,一定會遇到各種問題和挑戰,在麵對這些問題和挑戰時,需要耐心尋求問題的關鍵點,著手解決關鍵點問題,積極尋找解決方案,這樣才能共同推動社會進步。
第二節 見海
海是一片廣闊的天空。近海是一片望不盡的深淵,而遠海是世界上最廣袤無垠的地方,海洋占據地球表麵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在遠海,這裏猶如沙漠,沒有藏身之處,食物也極其稀缺,似乎充滿了未知,但這裏也有屬於它自己的綠洲,空曠的海域往往相對比較危險,這裏也很少可以檢測到生命的跡象。太平洋海岸的沙丁魚,它們很小,但是喜歡成群結隊,因而看它們時,就像是一團又一團的黑影。一般在晚上體形才會到海麵上尋找食物,這裏隻有浮遊生物,要是在白天出現,它們應該是為了尋找伴侶和產卵。對於海豚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它們利用回聲確定魚群的位置,一些大的魚群也會隨之火速趕來,沙丁魚看到捕食者的到來,隨時可能回到深海裏,每當沙丁魚往深海遊去,聰明的海豚就會遊到沙丁魚下方,把它們趕回到上方,這個時候的大海已經變得非常熱鬧,金槍魚也會火速趕來,穿插在沙丁魚群之間,它們張開大口把沙丁魚吞入腹中,魚群被衝得四處混亂,這樣的盛宴難得一遇,海豚表現出了極大的忍耐力,其他的生物則是走向了極端,隻為在這片海中覓食。一隻破殼沒幾天的海龜寶寶正在遠離這片擁擠又危險的水域,起初,海龜寶寶靠植物填飽它們的小肚子,但很快它們就需要更多管飽的食物。這片海岸有著許多未經世事的幼崽,任何漂浮的東西都可以把它們吸引,它們可以在一個地方待很久。海洋中一半以上的生物都會隨洋流前進,海洋生物一直在探索著這片海域。
海洋深處的世界。大海比人眼所見更深不可測,不知道海洋深處有著什麽樣的秘密。在表層區,有著數以百萬計遷徙的沙丁魚,它們如同非洲草原的羚羊,由於沿岸流每年都會轉向,隨著洋流運動帶來了許許多多的養分,它們也跟隨著這溫暖的洋流,海洋的力量不容小覷,小小的海浪也會演化成滔天巨浪,海水在地球上持續循環流動,使得海洋中的養分分布循環變化。在150米深的世界,光合作用無法進行,因而植物極少,動物以海洋雪為食,海洋雪是一種動植物下沉的殘骸,所以它們隻能依靠水麵生物捕捉的太陽能所轉化的二手能源。
當深度達到300 米,光線變得非常微弱,水溫降低,壓力已經達到水麵的400 倍,這裏屬於微明區,許多動物已經變得完全透明了,它們希望看得清楚,同時不希望被敵人看得太清楚,一些高等無脊椎動物如烏賊,也變得透明了,它的一生或許都不會碰到堅硬的東西,所以不會像生活在淺水區的表親那樣強壯。水深超過500 米時,肉眼已經無法看見光亮,許多動物長著管狀的眼睛,它們可以在微弱的亮光下辨別獵物上方的剪影,來判斷獵物的形狀和位置,這裏的光魚在腹部進化出了與上麵水下的光相仿的顏色,破壞了自己的剪影,使得捕獵者無法發現它們的足跡,然而總有一雙眼睛能辨認出這些發光的器官,一個為進化而演化出的裝置,被另一獵物裝置破解。
鯨落——短暫的綠洲。藍鯨作為海洋中體型最大的生物,卻是以海洋中最小的生物為食——磷蝦,一種隻有數厘米長的甲殼類動物。藍鯨是海洋中遊行速度最快的物種之一,它們的繁殖地點很隱晦,遷徙路線我們還未能完全了解。每當一頭鯨魚死去,沉入海底的身體將為海洋其他生物提供養分,是這片海底沙漠中短暫的綠洲,一具龐大的抹香鯨屍體可重達30 噸,每當鯨落海底,嗅覺靈敏的六鰓鯊往往能及時發現,這頓飯能夠讓它維持一整年。六鰓鯊是活化石,這種魚類可以長到8 米長,1.5 億年來,它們都不曾演化改變過,活動範圍可達2500 米的深海,很少人能夠看見它。鯊魚的近親銀鮫,身長不到一米,在下顎部位感應器,有助於它發現深海獵物,它的大眼睛可以看見生物光,這裏的海底處大型魚類很少,食物一般是死鯨的腐肉。等這些較大的魚類吃完,螃蟹、魚蝦、海鰻等剩下的清理隊也將陸陸續續抵達,可能還要幾十年鯨魚的骨頭才會完全腐爛,這條鯨魚的隕落,是這片海底沙漠的短暫綠洲。
珊瑚群——永恒的綠洲。陽光能夠照射到海洋表麵以下一百米內的海水,光合作用在這個範圍內進行,珊瑚礁也在這個範圍內形成。在珊瑚礁裏,海豚喜歡尋找一種叫作柳珊瑚的群落,它們喜歡在柳珊瑚上擦身而過,小海豚不明白它們為什麽都這樣做,實際上柳珊瑚的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黏液,具有消炎抗菌的功效,成年海豚這樣做是為了防止皮膚感染,海豚對於珊瑚礁的利用,往往能啟發人們尋找新的治療藥物。熱帶珊瑚礁隻占海床總麵積的0.1%,這裏有著全年穩定的溫暖潛水區,供養著海洋裏最豐富多樣的生物群落。在大堡礁,生活著一種豬齒魚,它似乎很聰明,每天都到大堡礁裏麵找吃的,它在珊瑚群和一些殘骸中尋找食物,它找到了一隻小蛤蠣,它打不開,於是它把蛤蠣帶到了一個碗狀的珊瑚裏,裏麵有凸起的地方,豬齒魚叼起蛤蠣往凸起的地方砸去,嚐試了很多次才能把它打開,這裏屬於熱帶珊瑚礁,競爭非常激烈。在深海,泥上突出的岩石,為深海珊瑚的生長提供了場所,深海中的珊瑚種類比熱帶淺礁處的多,它們靠漂浮的食物存活,有一些壽命長達4000 年,就像它們的淺水親屬一樣,為其他生物提供家園,美麗的海綿動物就生長在珊瑚中間,其身上有它的常客——儷蝦,礁石上的捕食者虎視眈眈,幸虧有海綿為它擋住了捕食者,海綿洞中的漂浮物便是它們的食物。
很明顯儷蝦在海綿洞中能活得更久。深海中的珊瑚能量不是來自陽光,一些珊瑚它的水螅體長得很長,比淺水區的珊瑚要長得多,這是為了能抓到更大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