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崢被鑒定為有預謀的綁架與自殺傾向後,每個人神經都鬆了下來。
沈氏一切向好,沈焱身子也在逐步恢複。
一周後,慕言給沈焱收拾出院行李時,發現那件黑色風衣還整齊地折疊在沈焱床頭。
這幾晚,都是她跟沈焱睡,並沒有看見它。
摸在手裏聞了聞味道,都是滿滿的清香味,明顯是事後又經過一遍仔細的清洗。
她拿著衣服,剛想問沈焱,就見沈焱順手將衣服從她掌心收走。
“還想給自己留個勳章紀念?”
沈焱神色無常,嗯了一聲,慕言就看著他把衣服放進行李箱的最底層。
像是對待一件十分貴重的寶物。
慕言實在不懂,搖搖頭繼續去收拾其他行李。
鄭助理已經提前辦理好出院手續,將他們送回天年後又驅車回了沈氏。
電梯裏沈焱握著她,慕言心跳有點快,結果剛進屋,沈焱就迫不及待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細細密密的深吻落下來,慕言感覺全身血液滾燙,一顆心律動快的要跳出來。
兩人氣息極盡交纏,就在慕言還殘有最後一絲理智時,她捧起沈焱的臉問他,低聲喘息:“沈焱,你保證不會再拋下我。”
沈焱封住她的唇,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事後,沈焱傷口果不其然有些撕裂。
待他洗完後,慕言拿來醫藥箱,揭下防水貼,看著發紅的傷口一頓惱怒。
“你還真是要人不要命。”
沈焱看著她不老實地捏了她的細腰,“你就是我的命。”
慕言臉上的紅暈還沒下去,見他又開始不老實,惱怒地叫了他:“沈焱!”
沈焱猛然坐正一臉肅然,“領導請講。”
慕言被逗笑了,又覺得不能對他嬉皮笑臉,繃著怒意警告他:“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
沈焱瞬間老實。
上完藥又重新包紮好,慕言將他扶到**,命令他乖乖躺著。
沈焱也就真的乖乖躺下。
見慕言在拆行李,沈焱叮囑她:“風衣放進櫃子裏,我要留著作紀念。”
“……留一件血衣,你還真是癖好特殊。”
“它會時刻提醒我,不能再讓你有危險。”
慕言收拾的動作頓在半空,停了一秒後,她將風衣拿出來,安靜掛進衣櫃裏。
隨後走到沈焱麵前坐了下來。
“沈焱,我不會時刻都有危險,我有自保的能力。”
沈焱想起身,慕言就拿著枕頭墊到他身後。
握緊她,告訴她,“言言,我剛剛沒騙你,你就是我的命。”
“看到你毫無氣息的那一刻,感覺平生都沒有這麽無措過。”
慕言垂眸,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小聲回應他:“可是沈焱,我不想你時刻活在緊繃的情緒中。”
“沒那麽嚴重,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切都不怕。”
這是沈焱第一次敞開心扉對她說自己不怕。
想起他獨身在北城求助的日子,慕言漸漸沒了聲音。
沈焱把弄著她的頭發問她:“外麵好玩嗎?”
這句話他問了很多遍。
“好玩。”
“哪裏好玩?”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也遇見了很多人,每一樣都很好玩。”
這次換沈焱沒聲音了。
慕言轉過視線就見他眉宇之間染上一絲落寞。
“怎麽了?”
“是不是因為我讓你回來,你才回來的。”
慕言忽而有點想笑。
“是。”
某人更沉默了。
慕言見他還有傷,也不好再逗他,捧過他的臉,對著他的唇就吻了一下。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誰叫你當初拋下我。”
沈焱又別過視線,不看她。
慕言再次掰過他的臉,告訴他:“我在那裏還跟曉蝶上了一周的課,你別說,感覺還不錯。”
盡管沈焱知道她在逗她,但內心還是高興不起來。
慕言看著他,神情忽而變得認真,“沈焱,我去完成了你所有期望我做的事,自此以後,你再也不能拋下我。”
沈焱眼眸逐漸有了光亮,看著她,像看著內心深處的另一個自己。
“而我在去看了外麵的世界後,也再無遺憾,以後我就永永遠遠在一起。”
沈焱沒想到她離開是為了給彼此一個圓滿。
他動情地吻著她,隨後從枕頭底下掏出那枚紅色的鑽戒首飾盒。
“打開看看。”
慕言望著這一枚方盒,反應慢了半拍,沈焱抱著她,陪她一起打開。
精致流美的方盒裏,赫然躺著一枚鑽戒,正閃閃發光耀人眼球。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看著沈焱又去看了戒指,她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本打算在你回國那天給你驚喜,結果差點變成驚嚇,試試看,這尺寸隻是我的估測。”
慕言思緒斷了一會,沈焱拿出戒指,她幾次抬手都沒成功。
沈焱索性就拿起她的手,將戒指輕輕圈進她的無名指中。
他說,“言言,我不是一個好情人,不會製造浪漫也不會說溫情的話哄你開心,跟我在一起,大部分還會讓你按照我的意誌做事。”
“我也不是一個好愛人,時刻讓你顧忌我的情緒,更是時常令你陷於危險之中。我曾試想,如果沒有遇見我,你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同,是不是早就過上了你想要的生活。”
沈焱看著她,說的格外真誠,慕言攢在眼眶裏的淚水逐漸壓重。
“更何況,我還是個精神障礙患者,未來帶給你的到底是幸福還是災禍,誰也未可知。”
“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被別人擁在懷裏,更舍不得你與別人結婚生子,以後所有的日子裏,與我完全沒關係……”
慕言聽在耳裏,心底卻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
“言言,原諒我的偏執與自私,不論是你的青春還是未來,我都想占為己有,讓你這一生都隻屬於我……”
“我懇請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愛護你,照顧你,彌補你……”
低低沉沉的聲音湧來,慕言感覺心尖都在顫。
慕言望著沈焱那雙有些惶恐不安的眼眸,眼眶紅了又紅。
“你願意嗎?”
沈焱幾乎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
慕言喉嚨發幹,啞了幾次聲音才低聲喊出,“我願意。”
“沈焱,這輩子,我隻信你……”
他抱著她細細吻了起來。他將她捧在掌心,護在懷裏,即使再次要他的命也心甘情願地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