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啟深莞笑,那就是了。

他盯著沈焱半晌,沈焱憋著一張表情什麽都沒說。

薑啟深雙眉都快擰成倒八,“大哥,女孩是要哄的,你是不是又凶她了,告訴你,你再敢凶她,我可不饒你。”

沈焱白了他一眼。

薑啟深看著他不再說話,等他開口。

其實在沈焱找他之前,他就已經見了慕言。

雖然慕言隻是問了幾個問題,但他有直覺兩人生氣了。

眼下沈焱也找他,可不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過了許久,沈焱才告說:“言言最近不太正常。”

薑啟深不覺看了他一眼,就差點脫口而出,是你不太正常吧。

那可是他妹妹,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麵說。

“昨天我們去見老鄭,我睡了一覺,但醒來發現流了一滴淚。”

沈焱神思凝重,薑啟深卻像是聽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瞪大雙眼望著他。

沈焱也覺得不太可能,但那滴淚就真實地掛在他的眼角處,摸到時眼角周圍還有點濕。

薑啟深還是不敢相信,“不會吧,你竟然會掉眼淚?”

沈焱又陷入了沉思。

他能察覺到內心那種極為痛苦後的痕跡,但所為之事好像又不僅僅隻是為了陳宇。

薑啟深不覺咽了咽口水,眉眼憂慮地望著沈焱,“你想起了什麽?”

這句話精準地讓沈焱回了神。

“我應該想起什麽?”

薑啟深看著他,隨後不說話。

沈焱敏銳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但見薑啟深不願再開口,也沒繼續揪著。

又問他,“言言最近有沒有聯係你。”

“沒有。”

沈焱似是有質疑,盯著他看,薑啟深硬著頭皮回:“真沒有。”

沈焱信了。

“言言今天獨自回的江城,而且昨晚……”

沈焱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心情也不是太好。”

他又聯想到前一段時間慕言神神秘秘的,還有他提議讓她跟自己回沈家時的情景,心裏就有些不安,失落地告訴薑啟深,“我感覺,她好像正在遠離我……”

薑啟深想起慕言今天問他的話。

“薑啟深,沈焱有沒有愛過別人?或者他有沒有一直放不下的心結?”

兩下對比,雖然事情線路清晰,可薑啟深就有點迷。

慕言對他一向信賴,而且據他所知,沈焱並未與任何人動過心。

至於心結,除了當年陳宇那事,那就是她被黎少勤差點毀了的那一晚。

沈焱陸陸續續又講了一點慕言可能生氣的點。

薑啟深聽到最後,提議兩人索性直接結婚得了。

沈焱開始還有點顧慮,怕嚇到她。

可薑啟深的勸誡也不無道理,不要等失去才後悔。

想起兩人分手的那段日子,他也不想再經曆一次。

傍晚沈焱如往常一般去律所接慕言,恰巧律所當天有聚會,沈焱就被姚律與眾多同事一起拉去給慕言撐腰。

慕言實際不太想沈焱去,不過沈焱這次像是來了興致,沒加思考就點頭答應。

晚上安排是先吃飯後娛樂,這還是沈焱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融入慕言的圈子。

吃飯的時候沈焱與姚律坐在一起,慕言自然就坐在沈焱旁邊。

酒局開始前,沈焱就讓服務人員給慕言拿了牛奶。

在場之人起哄的同時,不忘羨慕慕言,“慕言,你可真是好福氣,我要是有這麽一個男朋友,就算再讓我單身十年,我也願意。”

“那你還是繼續單著比較靠譜。”

慕言羞澀,隻能對著玩笑之人點頭笑笑。

不過,沈焱可是難得出現一次,話題很快又圍著兩人打開。

“慕言,這婚都求了,什麽時候定日子呀,我們可都等著喝喜酒呢!”

慕言連聲咳嗽了幾聲。

沈焱幫她順後背的時候,又有人說:“這話怎麽能問慕言呢,要問也該問沈先生,沈先生你說呢?”

慕言更別扭了。

沈焱倒是沒覺得什麽,笑著摸上慕言的頭說,“我聽聽言言的。”

這下所有人情緒都高漲起來,連聲追著慕言表態。

姚律就笑著看著這群孩子們鬧騰。

慕言被追的沒辦法,沈焱也不幫她解圍,最後隻能硬著頭皮說:“還早,我是姚律最後一名弟子,自然不能給他丟臉。”

這理由還可以再牽強一點。

就在眾人還想追問的時候,姚律發話了,“慕言說得對,小小年紀自然要上進,你們都學著點。”

沈焱看著慕言,隻見她一直低頭吃菜,像是很慌亂。

……

吃完飯,沈焱直接帶眾人去了MK,他命人定了MK裏最豪華的包廂。

氣氛上來以後,所有人玩的都很嗨,就隻有慕言像個乖寶寶,乖乖坐在沈焱身邊。

就連一向不喜熱鬧的沈焱,今晚也格外盡興,有人敬酒來者不拒,甚至還跟不少人一同玩遊戲拚酒。

沈焱這時就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稍稍鬆開一粒扣,半卷的袖口露出幹淨利落的線條,整個人顯得既青春又貴氣。

慕言看著他嘴角時不時露出的笑容,竟一時有些失神。

本來他在酒桌上就替慕言擋了不少酒,到MK以後又喝了不少,慕言擔心他喝多難受,就暗自扯了扯他半卷的襯衫衣袖。

沈焱看她,隨後手上就多了一隻溫暖的手掌。

“我沒事。”

沈焱笑著說,隨後又繼續去搖色子。

姚律這時過來,慕言起身就跟他禮貌請坐。

姚律其實很欣慰,慕言一路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

他說的沒錯,慕言是他的關門弟子,所以心裏對她也就格外偏愛些。

酒過很多巡以後,不少人都陸續喝趴。

沈焱酒量似是很好,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姚律身邊在講事情。

慕言給同事們叫好車後,沈焱也站起身跟姚律道別。

這次沈焱沒逞強,叫的鄭助理來開車。

車上,沈焱握著慕言坐在後麵眯了一段時間。

慕言看得出來他也喝多了,而且此刻並不好受。

見他捂著額頭,慕言抽出手去前麵拿了一瓶水擰開,遞給他:“先喝點水。”

沈焱沒接,連眼都沒睜就有點委屈地問她:“為什麽不想跟我結婚?”

這話問的鄭助理都差點迷糊了。

慕言看著他,以為他在說胡話,就將他的臉掰過來,然後小心拿水給他喂著。

結果沈焱身子一動就將水打落在地,摟過她,溫涼的唇就覆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