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肖雅麗明白,越是坦然,越是證明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許久,她才攥緊手指,憋緊眉眼問了:“不是我,那就是你有喜歡的人了?”

在沈焱的印象裏,她一直都是乖順的,從來不會多問多說。

這次倒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淡淡回著:“沒有。”

隨後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是我不婚。”

聽到不婚,肖雅麗驚眸,不過心底也有了一絲慶幸。

隻要不是他心裏有人,一切都有可能。

以前沒有誰可以站在他身邊,現在她也做到了。

都是成年人,最後兩人誰也沒有再糾結,安靜地看了一場電影。

電影是部感情劇,肖雅麗挑的。沈焱的文娛生活幾乎為零,但也認真看到最後。

出星辰時,沈焱準備送肖雅麗回肖家。

聽到薑啟深已經擺好場,肖雅麗忽而開口,想跟他一塊去。

想著他們與肖雅麗也是認識的,沈焱叫司機調轉方向,直接去MK。

包廂裏還是上次那群人,當沈焱帶著肖雅麗進門時,現場安靜了那麽一秒。

眾人都以為沈焱會帶慕言,薑啟深更是沒想到他會帶上肖雅麗。

“焱哥。”

眾人為壽星讓位,肖雅麗跟著沈焱入座。

沈焱來的晚,再加上是壽星,自然躲不掉,坐下沒多久就喝了三杯酒。

閑聊時,有人半問半調侃,“焱哥,你跟肖小姐這是好事將近?”

按道理,場麵上他們該喊肖雅麗嫂子,不過沒沈焱準許,沒人敢亂喊。

沈焱沒說話,周圍人自動理解為默認,而後又看向肖雅麗。

肖雅麗挽著沈焱,小指勾過耳邊的長發,嬌羞說著:“我聽阿焱的。”

說完,她不忘瞥了沈焱一眼,見他未否認,心裏底氣又足了一些。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那以後得叫嫂……”

話還沒說完,薑啟深便冷冷睨了一眼,那人隨即噤聲。

倒是沈焱沒什麽表情。

肖雅麗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主動低聲問沈焱:“阿焱,我在這,是不是耽誤你們呀?”

沈焱看她,平聲回著:“沒關係,他們就是愛開玩笑。”

肖雅麗就順勢端起酒杯,敬他:“阿焱,希望每年的今天,我都可以陪在你身邊。”

話音不輕不重,正好落在附近人的耳邊。

瞬間有人起哄,“焱哥好福氣!”

氣氛越來越活躍,之前被沈焱打過的兩人,這次也在薑啟深的鼓勵下給沈焱敬酒。

走到麵前,兩人還是有些怕,歉意明顯,“焱哥,上次是我們犯渾,如果有機會,我們願意給小姑娘……”

沈焱撚滅煙,輕輕掃了兩人一眼,未說完的“賠罪”瞬間卡在兩人喉間。

肖雅麗敏銳地鋪捉到了什麽,轉身問沈焱,“小姑娘?阿焱,他們……”

沈焱並不準備回應,薑啟深端著酒杯走來,適時接過話:“他們啊,他們上次誤撞了一個小姑娘,想跑路,被焱哥教育了一頓。”

薑啟深說的漫不經心,肖雅麗將信將疑,還在望沈焱。

沈焱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遂起身對肖雅麗說,“我送你回去。”

肖雅麗咽下心中的疑惑,沒敢再多問。

將肖雅麗送回肖家後,沈焱給薑啟深打了電話。老樣子,他不在就薑啟深帶他們玩。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頭有些疼,就靠在座位上眯了一會。

司機慣性將車開往沈家,到地點才喚他。

沈焱捏著眉心下車,走幾步看到沈宅,他才想起來還沒給慕言回信息。

於是又折了回去,讓司機先走,自己開車去了領域。

途中,他給慕言打了兩通電話都沒人接。

到領域開門,沈焱就看見慕言縮著身子睡在沙發上。

茶幾上還放著一枚精致的蛋糕。

望著她那張白皙小巧的臉,沈焱心裏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放輕腳步,坐在她旁邊看了一會。

抬手拂過她額角,那裏還有一點疤痕,淡淡的,卻仍能看得清。

指尖微涼,慕言被他的觸碰驚醒了。

望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樣,沈焱收回手,溫聲問她:“等多久了。”

慕言起身,聞到一股很濃的酒味。伸手摸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零點。

看到未接電話,她伸手比劃,“沒聽到手機響……”

沈焱並未責怪她沒接電話,又溫聲重複問了剛剛的話。

慕言仿佛還沒完全醒困,邊打手勢邊晃神,“也沒多久,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沈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摸著她的腦袋說:“抱歉,以後不會了。”

她有點懵,沈焱也沒解釋,將視線轉到蛋糕上,問她:“你做的?”

慕言點頭,有些不好意思,補了一句手勢:“第一次,做的不好。”

其實已經很好了。

不過沈焱不同常人,別人頂好的,也許他壓根就看不上。

見他一定盯著蛋糕,又過了零點,慕言想蛋糕也沒什麽意義,準備端走。

沈焱卻拿起旁邊的餐叉,問她:“不是給我準備的?”

“可是過十二點了。”慕言比劃著,她聽別人說過,生日過前不過後。

沈焱好像並不介意,示意她坐過來。

慕言見他還沒許願就去動蛋糕,連忙阻止,比劃:“要先許願。”

她的表情格外認真,沈焱還沒反應過來,慕言就點燃了蠟燭,關上燈。

說不了話,她就從手機裏點開音樂,放出那首極為廣傳的生日快樂歌。

沈焱覺得這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不過見她堅持,自己也就配合起來。

雙手合十,對著蠟燭許願,沈焱過了近二十年來最“正式”的一次生日。

“許好了。”沈焱征詢她接下來該怎麽做。

黑暗中,慕言手機打字給他看,“吹蠟燭。”

沈焱又聽話照做,把蠟燭吹滅。

慕言打開燈,就見沈焱柔了眉眼在看她。

他又怎會不知過生日流程。

“接下來呢?”沈焱又問。

慕言知道他在逗自己,不過他是壽星,她也沒生氣,繼續打字:“可以切蛋糕了。”

沈焱不覺揚了嘴角,讓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