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聞聲走到跟前,他順勢就握起她,大手裹小手象征性地下了刀。

他從不吃甜食,不過這次吃了一小塊。

味道也還不錯。

慕言一邊吃一邊看他反應,不過自始至終他都沒說蛋糕味道如何。

看她吃的嘴角都是,沈焱自然伸手,抹掉了她嘴角上的殘漬。

慕言愣了一下,隨後自己抬手又抹了一遍。

沈焱問她:“啟深告訴你的?”

慕言點頭,沈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為什麽。”

慕言不知他問的是為什麽想給他過生日,還是為什麽要去問薑啟深。

隻能估測著回答,“你幫了我很多,想感謝你。”

這個回答,沈焱一點不意外。

他關注過她,雖然性格孤僻,但隻要她認定的,就會毫無保留地付出。

不管是朋友還是親人,她都試圖對他們好。

而這種好,他竟然也有些貪戀。

他記得慕老爺去世那天,她哭的兩眼通紅,戀戀不舍地貼著慕老爺早已冰冷的臉。

那一刻,他動容,想認真去做她的新靠山。

所以,他見不得她被慕家欺負,見不得她被看人下菜。

隻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種見不得漸漸有了變化。

望著她,沈焱忽而抬手拂去她散落的發,扣著她的小腦袋輕聲問她:“言言,我們試試?”

慕言還沒反應過來要試什麽,沈焱的唇就落了下來。

溫熱傳來,慕言手中的餐碟掉落,整顆心瞬間像被電擊般縮緊。

他的吻不似上次的凶,溫軟的唇來回在她的唇瓣上輕摩,混著酒精和他身上特有的清涼氣息,一步一步指引她,最後溫柔又強勢地探了進去。

慕言整個人是混沌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不敢動。

胸腔緊的快窒息,所有觸感都係在他裹卷的唇舌上。

他的吻溫柔又清冽,很快,慕言麵色緋紅,身子軟了下來。

許是酒精催化,沈焱胸膛開始變得熾熱,順勢壓倒在她身上。

慕言唇齒間都是他的氣息,腦袋昏昏沉沉的,直到兩人動作大了不小心滾落到地上,她才猛然清醒。

臉到脖子紅透,她感覺全身血脈翻滾到發漲,起身就要回房間,沈焱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裏,鼻尖蹭著她的眼睫,帶著微醺,再次輕聲問她:“今晚跟我睡,嗯?”

像帶著蠱惑。

慕言心如擂鼓,連連搖頭。

沈焱又說,“我什麽都不做,你就在我懷裏睡。”說完,不顧她的反應徑直將她抱進房間。

被放到**以後,慕言繃直身子,緊緊貼著床邊背對沈焱,四肢僵硬到酸脹都沒敢動彈。

沈焱半躺在**,向她挪過去一點,但沒再碰她。

淩晨三點半,慕言已經蜷在他懷裏熟睡。望著眼前這張純淨明媚的小臉,沈焱將掌心搭在她的後腦勺上,溫溫的,軟軟的,心裏竟有一絲踏實的感覺。

他考量了一夜。

直到慕言迷糊睜開眼,他還在沉思。

“醒了。”他問。

慕言揉了揉雙眼,發現整個人都在他懷裏,立即坐起了身。

想起昨晚,她用力咬唇,連耳根都跟著紅了。

“睡得好嗎。”他又問。

躲過視線,慕言快速點頭下床,沈焱抬手一把拉住她。

還是昨晚的眉眼溫潤,“試試?”

慕言心髒砰砰跳,腦海裏不斷閃出昨晚他吻向她的畫麵。

不覺間掌心已經有了一層薄汗。

她望著他,注意到深邃立體的眼窩下泛著烏青,所以他一夜沒睡?

見她晃神興致不高的樣子,沈焱又說:“隻是試試,我們可以約法三章。”

呃……

慕言對他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她隻是從內心感激他,從沒想過往後餘生會一直與他產生聯係。

更沒想到他會想了一夜,僅僅隻是為了等她的回答。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抬手,疑惑地比劃問他:“您是想與我談戀愛?”

談戀愛是個新詞,沈焱似懂非懂,但“您”這個手勢他看懂了。

她與他交流,通常用的都是“您”,代表他在她心中的尊重與距離。

但昨晚他記得清楚,用的是“你”。

他並不擅長咬文嚼字,但捕捉情緒他是高手。

所以,在她心裏,他一直就是長輩,是沈叔。

沈焱沒說話,慕言見他望著自己的眸光越來越深,隨即拿過手機,又問了一遍:“您是想與我談戀愛?”

赤.裸.裸地問出來,沈焱還沒表示,她的臉就開始發燙。

沈焱望著手機上的信息確認點頭,目光再次回到她身上。

她又開始低眉打字,可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緊張到指尖都在抖。

沈焱不想嚇她,握住了正在打字的手,她一抖,手機就掉在他的腿上。

他說:“不用怕,我隻是,想試試有沒有愛人的能力。”

慕言抬眸,烏黑的瞳眸裏閃著驚異。

他並不準備多說此點,接著剛剛的話繼續:“約法三章,你的要求都可以提。”

慕言想也沒想就打了手勢:“可是您有未婚妻。”

沈焱並不避諱肖雅麗,回她:“準確來說,你才是我沈焱親自選的未婚妻。”

“你爺爺把你交給我的時候,就是以未婚妻的身份。”

慕言又表達:“可是您是叔叔。”

沈焱以為她嫌自己年齡大,偏偏這點他沒辦法反駁,因為是事實。

他昨晚一直在想,是不是從她貼著慕老爺臉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動容了。

來江城以後,他拿她當小孩,主動在學校報出自己是她叔叔,不過是為了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後來每每見到她睡熟的模樣,他都有些動容。但每次他都會告訴自己,她隻是個小輩,是一張白紙。

可現在,他有貪戀,有貪念,反問她:“真是叔叔嗎?”

慕言咬緊唇沉默,忽而又抬頭開始比劃:“可是……”

還沒比劃完,沈焱就打斷她:“別可是,說你的要求。”

慕言眼瞳烏亮,望著他怔了許久。

在她目前的規劃裏完全沒有談戀愛這件事。

而且是跟沈焱。

沈焱與她相立而坐,並沒打算等她:“你不說,我就直接訂。我能保證的是不強迫你,不打破目前的相處方式,不過分幹涉你的生活。”

“如果你沒補充條款,就先這樣。”

慕言:“?”

“我今天在家,你要不要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