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沉還活著的事情,溫寧寧並不知道。她沒有手機,無法接觸外界的一切事情。

她每天都在認真吃飯認真鍛煉身體,為的就是能健康產下孩子。

這幾個月裏,陳夜白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有時候溫寧寧都會忘記自己是被他買回來的了。

陳夜白的莊園建在海邊,他們散步一公裏下山就能看到海。

清晨散步和夜間散步是溫寧寧為數不多可以離開莊園的時候。

她出去了好幾次,也把莊園的情況摸索得差不多了。

這裏三個月會有一次船開過來,讓莊園裏的傭人出去休假。陳夜白離開則是開他的私人飛機。

其他時候,離開這裏就是天方夜譚。

她也不是沒想過讓其他人幫忙傳訊,但是她不敢賭,畢竟這都是陳夜白莊園裏的人。萬一她想逃走的事情被陳夜白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她隻能等待。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很快就到了預產期。

溫寧寧第一次知道,原來生孩子是那麽痛苦的事情,像是有人在撕裂你的身體,她痛得大喊大叫了起來。

陳夜白在產房外沉默了。

她喊的是:

陸璟沉,救救我。

“人和人之間,真的會有那麽深的感情嗎?”陳夜白看向了管家尤裏斯。

尤裏斯聽得出來他這是在自言自語,並沒有回答。

“我倒是要看看,這份感情能堅持多久。”陳夜白輕笑一聲,繼續等待溫寧寧生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溫寧寧終於生下了孩子。她沒來得及看一眼孩子,就痛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身邊睡著一個小寶寶。

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親了親孩子的臉頰,看了一眼,是個女兒。

陸璟沉想要女兒很久了,他看到孩子一定會很開心吧。

“阿沉,你看女兒像我還是像你?”溫寧寧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臉頰,隔空在和陸璟沉對話。

太好了,她終於把孩子平安地帶到這個世界來了。

……

“想好給孩子取什麽名了嗎?”在孩子滿月宴上,陳夜白詢問道。

“總不能一直寶寶,寶寶的叫吧?”

他捏了捏孩子肉乎乎的小臉蛋。

得知華國有給孩子辦滿月喜酒、百日宴、周歲宴的習俗,陳夜白也興致勃勃地準備了。然後邀請了全莊園的人來參加。

“就叫溫念吧。”溫寧寧想了很久,還是選擇了這個名字。

念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溫念,小念念,從今往後你有名字咯。”陳夜白在她手心輕輕撓了撓,逗得她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溫寧寧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兩人並肩而立,溫寧寧懷裏抱著孩子,遠遠看去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看吧,我就說了,那個孩子出生後,你爸爸眼裏就再也沒有你了。”莉迪亞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冷笑著對著安琪兒嘲諷了起來。

安琪兒緊緊捏住了拳頭。

她嫉妒極了,憑什麽溫寧寧和她肚子裏那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可以被爸爸這麽寵愛。

她才應該是爸爸唯一的孩子。

但是她學聰明了,沒有被莉迪亞三言兩語就挑撥得衝上去直接想要除掉溫寧寧和孩子。

上一次,她和莉迪亞被關了整整半年,直到溫寧寧生了孩子她才被赦免自由活動。

她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不想輕易失去。

“如果這孩子沒了,你可就是咱們這裏唯一的一個孩子了。到時候主人一定會把你像小公主一樣繼續捧在手心裏寵愛。”莉迪亞繼續**她去對溫念動手。

安琪兒沒說話,但是心裏卻是被她說動了。

這個滿月宴對溫寧寧來說,毫無意義。參與的不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他們都隻是被陳夜白找來做戲的棋子罷了。

“我累了,我要帶念念回房間休息了。”溫寧寧懶得應付這種場景,想要離開。

“你是念念的媽媽,怎麽能不在場呢。”陳夜白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不讓她離開。

溫寧寧隻得留下來,看著陳夜白抱著孩子滿場炫耀。

眾人都誇讚溫念長得好看。

溫寧寧坐著坐著,產後的疲倦湧了上來。這一個月裏,雖然有傭人幫忙照顧孩子,但是她擔心孩子出什麽意外,還是親力親為地照顧孩子,所以現在很容易疲憊。

見陳夜白抱著孩子,溫寧寧沒有太擔心,畢竟整個莊園裏的人都知道,他對這個孩子愛護得像眼珠子似的,覺得不會讓她受傷的。

所以她便閉上了眼睛,眯了一小會。

“小兔子,你看一下念念,我忘了把給她的禮物拿來了。”陳夜白把孩子塞回了她懷裏,匆匆離開。

溫寧寧很疲憊,閉著眼睛抱著孩子一塊睡覺。

“咳咳咳。”懷裏的孩子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一下驚醒了溫寧寧。

她發現溫念的麵部變得青紫,像是要喘不過氣,一下子就懵了。

安琪兒站在一旁也嚇傻了。

溫寧寧掰開溫念的嘴,發現她這是被東西卡住了喉嚨。

還好她大學時候學過海姆立克急救法,她立刻對孩子施救。

傭人們見這個場景嚇了一大跳,圍著她束手無策。有機靈的立刻去找人了。

“哇嗚。”那顆嗆在喉嚨裏的花生終於被擠壓吐出來了。

溫念哇哇大哭了起來。

溫寧寧氣得雙目猩紅想殺人,既憤怒又自責,她怎麽就打瞌睡了呢,她居然這麽大意,她差點害死了陸璟沉在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她把溫念交給了保姆,直接掐住了安琪兒的脖子。

“你再敢害我女兒我要你的命。”她已經顧不得安琪兒是不是一個孩子這件事了。

她隻知道,她想殺了她的女兒。

安琪兒已經七歲多了,力氣也很大,她迅速掙紮了起來。

圍觀的人可不敢上前勸阻,陳夜白和醫生也匆匆趕來了。

“爸爸,救我。”安琪兒一見到陳夜白,立刻大哭了起來。

溫寧寧用力勒住了她的脖子,將她也勒得喘不過去,一張臉變得紫紅紫紅的。

安琪兒被勒得白眼翻起,幾乎要被弄死,溫寧寧這才鬆開了手。

“爸爸,咳咳咳,她,她瘋了,她要殺了我。”安琪兒連滾帶爬地跑到陳夜白身邊,搶先告狀。

“你再敢動我女兒,我就不會讓你死得那麽輕鬆了,我會要你死無全屍。”溫寧寧惡狠狠地看著她,像是一個護犢子的母狼。誰敢上前,她的利爪就能把誰撕碎。

“爸爸,我沒有,我隻是覺得這個花生很好吃,想讓妹妹也嚐一口。”安琪兒哇哇大哭了起來。

聽了這句話,大家都覺得她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麽呢。

圍觀的人不由都覺得溫寧寧太過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