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鏖戰,不知道什麽時候王凱和沈東幾乎完全相同的形狀下拍在了辦公桌上睡著了。
早上趕到的孟夢一邊喝著豆漿一邊搖著頭像是看戲一樣的在兩個人的身邊走來走去,還不是的彎腰歪著頭仔細對比兩個人的模樣。
其他同事趕到了之後也跟著孟夢一起,對著兩個人又是拍照又是偷笑的。
最後老楊進來了,看到一群圍觀的人,咳嗽了一聲,訓斥著:“幹什麽呢?”
老楊的出聲,也喚醒了沈東。
沈東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群,吧唧了兩下嘴,然後瞪了一眼他們,站起身來伸了伸腰,然後輕輕踢了一腳還在睡的王凱。
王凱也被叫醒了。
沈東便開始說:“正好,人都在呢。有新情況跟大家說一下。”
所有室內的警員才都開始嚴肅了起來。
沈東介紹說:“前兩天來了個記者,叫周雷。大家都見過。現在呢,這個人很有可能攪進了這個案子,而且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受害人。現在,馬上,給我找到這個人的行蹤。”
“不用了!”此時後麵一個女警員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東他們全都看了過去,看向這個女警員,不明白她說的什麽。
女警員趕緊繼續解釋說:“接到報案。在瓦房村的河裏,今天一早打撈上來了。”
王凱上前了一步,問:“誰呀?周雷呀?”
女警員點頭說:“額。。算是吧。說是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當地人反應那個人可能是王博。另外一個男的,他自稱是記者,說是認識咱們沈隊。我覺得,應該是周雷吧。”
沈東趕緊邁步走了起來,說:“還等什麽呢?出警啊!”
所有人才都開始跟隨者沈東一起行動了起來。
瓦房村的河邊,聚集的人不是很多,隻有村裏的村長和執勤民警以及一些被村長叫來幫忙的人。
地上躺著的一具男屍,被用一塊簡單的布單子蓋住了臉。旁邊的一個大石塊上低頭坐著狼狽不堪的渾身濕透了的周雷。
看到沈東他們過來,周雷歎了口氣,然後趕緊站起來去迎接。
沈東走過來看了看周雷,問:“怎麽了這是?”
周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法醫組過去掀開了地上屍體的布,屍體身上道出都能看到嚴重的鈍器打擊傷,臉上也是幾乎鼻青臉腫的,再加上水的浸泡更是有些形了,不過還是能判斷出來,這個人正是沈東他們在找的王博。
沈東、王凱、孟夢他們全都表情嚴肅的看著王博的屍體,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原本以為很有可能是凶手的嫌疑人,找了好幾天,最後卻是一具屍體躺在了他們麵前。
沈東又轉頭問周雷:“到底怎麽回事?”
周雷才開始介紹說:“是個男的。這個人精神應該有問題。神經兮兮的,瘋子一樣。這樣吧,我從頭說。你們不是查到了那個叫迷仙兒的微信號嘛,我就從你們網絡組的小警員那裏偷偷把號碼記下來了。那天我用我微信加了一下,沒想到隔了幾天,這他媽孫子還真的通過了。”
“他說要我報道真實的故事,他發了語音通話過來,還陰腔怪調的。約我到楊柳村的山裏麵,說是當麵談。期初我還挺猶豫的,後來也是怪我他媽一時傻逼,就跑過去了。”
“上裏麵有個小房子,不知道什麽人蓋的。沒想到我他媽一進去就被他給綁了。這個男的有病似的,什麽話都不說。開始我跟他說話,說什麽他都跟沒聽見一樣。後來他直接把我嘴給堵上了。他天天就坐在房子外麵發呆傻坐著,等到晚上就捂著頭跟見了鬼似的哆嗦。有時候還神經兮兮的跑到外麵去一整晚都不見人。”
然後周雷看著地上的王博,接著說:“昨天晚上,估計得淩晨三四點了,我聽那個神經病在外麵像是徹底瘋了似的。不停的又喊又叫,然後又有打人的聲音。然後這個男的就滿臉是血的被他給抗進屋了。”
“然後這他媽瘋子一早上五六點鍾,就扛著我和這個男的,全都給我們丟河裏了。”周雷一邊說,一邊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村民,繼續說:“要不是那位大哥早起放羊,估計我他媽也就玩完了。”
“小屋呢?在什麽地方?”王凱趕緊問。
周雷指了指前麵,說:“上遊。楊柳村的山裏麵。”
王凱轉頭看了一眼沈東,在等著沈東的指示。
沈東看了看左右,又問周雷:“那男的長什麽樣還記得嗎?”
周雷點頭說:“當然。”
沈東又吩咐旁邊的同事說:“叫畫像師來。留法醫組在這兒,其他人跟我去楊柳。先別打草驚蛇。老楊,馬上跟上麵申請,有必要的話隨時調武警大隊過來圍剿。”
沈東一邊往車的方向走,一邊又停下來走回到村長的身邊,問:“這事村裏多少人知道?”
村長指了指周圍的人,說:“都在這兒了。太早了,村裏很多人都還沒醒呢。”
沈東點頭說:“好。千萬把這件事先封鎖下來。別傳出去。”然後沈東就又轉身走開,嘴裏念叨著:“凶手還不知道,活了一個呀。”
到楊柳村,沈東並沒有帶人直接進村子,而是都停在了村外很遠處,然後叫人便衣與村委會把村長和當地執勤民警叫來。
與此同時,警隊派來的畫像師已經趕到了,坐在車裏開始在周雷的描述下對犯罪嫌疑人進行模擬畫像。
老楊拿著IPAD找到了這裏細致的地圖,在地圖上指指點點跟沈東他們商量著:“這裏,這裏,這兩點是主要出口。其他的都是野路。”
沈東搖了搖頭說:“他是當地人的話,而且還能在山裏搞個房子,對這裏肯定比咱們熟悉。他想跑的話,不見得走正規路線。還是得大範圍封鎖。”
孟夢說:“最好還是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把他圍在小屋子的範圍中。不給他跑的機會。”
沈東點頭說:“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不久,村長和當地的執勤民警被一名警員帶過來了,上了車。
沈東和村長簡單的握手打招呼後就直奔主題,讓周雷給村長描述了一下那男人的情況,然後畫像師也把畫好了的膩畫像給村長和執勤民警看了。
民警搖頭表示不太清楚,村長比較年長,在村子的時間長,回憶了一下之後突然想起了,說:“哦。我想起來了。這個長相我說不太好了,不過要說瘋子的話,那不是那個那個那個,老趙家那個小子,叫什麽來著? 叫趙軍。對,趙軍。”
沈東問:“這人什麽情況?”
村長說:“這孩子從小就瘋瘋癲癲的了。他們家早就搬走了呀,不過我聽說後來他們家挺慘的,說是這孩子他媽親手把他爸給殺了,然後被判了無期徒刑。這孩子瘋瘋癲癲的,就是個精神病,估計也沒有親戚願意照顧。他怎麽跑回這兒來了。”
聽完這話沈東和老楊、王凱以及孟夢他們都是互相看了看,都覺得這事有點靠譜。
“怪不得,這是受了很深的刺激呀。”王凱念叨著說,然後又問村長:“聽沒聽說那女的為啥殺了他老公?”
村長搖了搖頭,說:“都是傳閑話,我就瞎聽的一嘴。具體咋回事我也不知道。說是什麽作風不正之類的吧。”
王凱抬起手點了兩下,說:“靠譜!”
沈東卻說:“還是得準確了解一下。”然後問村長:“他家裏還有什麽親人?都做什麽的?能不能聯係到?”
村長吸了口氣,皺著眉頭仔細思考了一下,說:“這我還真不好說。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沈東說:“千萬可別聲張。這事越秘密越好。”
村長一邊翻看著自己的手機一邊點頭說:“明白。”
孟夢這時候想起了一件事,對沈東他們說:“我突然想起來。你們還記不記得老宅子鬧鬼那個任誌飛?”
王凱反問說:“咋了?”
孟夢說:“他就是這個村的人那。當時還給咱們講了個故事。他說他小時候有個朋友,後來瘋了,老說自己能看見鬼。哎,我現在覺得他說的就是這個趙軍那。”
王凱點了點頭說:“哎。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小子放沒放出來呀?要不要再把那小子抓來問問?”
老楊搖頭說:“在裏麵呆著呢,還沒放呢。”
天氣從早上開始就是一直陰沉沉的很悶熱,下午左右,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武警支援部隊全部都到位了,村長也通過詢問最終找來了趙軍的姑姑。
趙軍的姑姑介紹說趙軍五歲之前都是正常的,後來突然就越來越怪了,最後越長大越瘋徹底成了神經病。在村子裏老被人說三道四,住不下去了就搬家了。
趙軍的父母一直是因為這孩子鬧心,日子越過越不開心。最後趙軍的父親跟一個同村的有夫之婦搞在了一起,被趙軍的母親捉奸在床。 兩口子因為這事成天打架要鬧離婚,親戚朋友們是各種勸說,但是沒想到兩個人的矛盾還是越鬧越僵,最後,在一天下午兩口子又動手打起來了,趙軍的母親在氣頭上衝動的就拿刀失手把趙軍父親砍死了。 被判了無期徒刑,現在還在監獄服刑呢。
趙軍期初在姑姑家生活,但是這孩子管不住三天兩頭的就不見蹤影了,誰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隻有餓到極點了的時候就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這麽多年一直是這樣。
關於山裏的房子,趙軍的姑姑表示自己不知道是咋出來的,也不知道誰蓋的。
就連村長都一直沒聽說過山裏麵有個小屋子。
了解過所有細節之後,沈東最終下達了圍剿行動開始的命令。
大批的武警隊員對周雷描述的那個山裏的小屋附近的方圓幾裏都進行了封鎖。
為了不打草驚蛇,行動都沒有開車,所有人都是徒步在山裏穿梭在樹林之間,包抄向了那個小木屋。
雨越下越大,大批的警員們停留在離木屋還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小木屋的動靜。
那是個簡陋的小木屋,全是由木板搭建成的,做工不是特別精細但也能遮風擋雨的住人,看外觀的樣子程度,這個小木屋搭建的時間應該不是特別久遠。
此時,那個小木屋很安靜,門是關著的。外麵沒有任何人影。大概是因為下雨了,周雷所說的趙軍白天的時候會坐在木屋門口發呆的場景沒有出現。
在監視了二十多分鍾之後,木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情況下,沈東下達了再近一步的命令。
沈東、孟夢、王凱以及老楊等人舉著槍開始慢慢的逼近了木屋。
所有人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圍到了木屋門口,聽了一下裏麵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最後王凱想要衝在前麵破門而入,但是被孟夢給拉開了,指了指王凱的腰部,示意他有傷在身不要亂衝動。孟夢自己和老楊在前麵分左右兩側,一腳踹開了門施行了最終的破門抓捕。
門踹開了孟夢舉著槍對裏麵喊:“別動!警察!”
但是看到裏麵的情形之後,孟夢又停止了防範措施,緩緩的檢查了一下四周之後放下了槍,回頭看了看沈東。
沈東他們也跟著走了進來。
所有人眼前看到的是,在小木屋裏麵的小房梁上,拴著麻繩,繩子上吊死的是穿著紅色女屍裙子的趙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