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平方麵,王凱的同學作為當地協助調查的警員迅速開始對照片上胸前帶有玫瑰紋身的女孩進行了調查。

調查結果女孩的名字叫杜薇,平時朋友都叫她薇兒,職業是服裝設計,但是平時基本上也不怎麽工作,大部分時間是在交際。以拉讚助為名交際各種上層人士,目的是想要跳出打工的公司為自己成立一家工作室。

周雷便是薇兒交際的對象之一。

薇兒的家鄉是小莊省,家人並沒有一起跟她在中平。因為薇兒性格比較叛逆,還不顧家人的反對做了整容,所以家庭關係特別的僵,平時都不怎麽聯係。

另外薇兒身邊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寥寥無幾。所以,她最近失蹤數日都沒有人主動報警,隻有少數幾個人正在擔心她。

在薇兒的同事和朋友以及家人嘴裏,警方都沒有得到最直接性的有用證據,所有的信息都表明薇兒出事之前的活動都很正常。

除此之外,其他的信息還在調查當中。

王凱他們這邊,尋找周雷的大麵積行動在沈東的批準下,正式展開了。由王凱和孟夢主要負責帶隊,調查周雷在中寧的一切行蹤。

王凱姐姐的幾乎同時消失不見了。王凱的父母十分很是擔心了起來。

“我就知道那個姓周的不是什麽好東西!”王凱氣憤的自言自語。

“該!我就說她一天沒個正經事。整天遊手好閑的開個不知道哪來的車。你說你也是,發現那個人不對,怎麽不提醒她?”王凱的父親很生氣的跟王凱說,卻也掩飾不住心裏的著急。

“我怎麽沒提醒。說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她聽我的嗎?”王凱反駁說。

王凱的母親趕緊調解並催促說:“行了,行了。現在趕緊找到人才行啊。別耽誤孩子工作了。讓他趕緊去找。”

孟夢就一直陪在王凱的身邊,幫著出謀策劃:“現在隊裏的人正在幫咱們查周雷在咱們本市的行蹤。咱們兩個還去查他我覺得是在浪費時間。而且這個人咱們又不是完全掌握的。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把重點放在你姐姐身上。畢竟你對她比較熟悉,也更容易去掌握。”

王凱想了想,最終還是歎著氣同意了孟夢的提議。兩個人開始對村裏為數不多的王雪的好朋友開始走訪。

最先開始的當然是王雪在村裏最好的朋友李曉娟。

當然,成天和李曉娟的老公混在一起的小陳也參與了這次對話。

“看看!看看!看看!我說什麽來著?那個姓周的不是什麽好玩意!你姐她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小陳在一邊跟王凱說著。

王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與其在這說這些風涼話,不如整點有用的!這也是你一直追不到我姐的原因之一。”

小陳聽了王凱的話有些尷尬,但是還死要麵子的反駁了一句:“切。我早就已經放棄你姐了。”

李曉娟瞪了一眼小陳,說:“沒事你就回家呆著去。現在小雪出事了不知道嗎?添什麽亂?”

小陳這才一擺手,說:“你們聊!”

李曉娟開始回憶起王雪最近的狀態,她說:“要是這麽一想的話。她這次從城裏回來確實一直怪怪的。我不是說她開車或者買一些奢侈品的事。就是說她整個人的心情狀態。換做以前的話,我們兩個要是買了個什麽好東西,那肯定都激動的不行。但是現在她即便是又有最新款的手機,最新款的包或者化妝品,我都不見她有那種特別開心的表現。”

小陳又在一邊插嘴說:“那當然了。這就是典型的!為了物質丟掉了靈魂。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就是坐在寶馬裏哭,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上笑。”

屋內的人除了小王,幾乎都瞪了小陳一眼。小陳就又默默的閉嘴老實兒的呆著了。

李曉娟繼續回憶說:“而且我和她一起出去玩過幾次。她總是心事重重的,像是有話跟我說,但是卻總是話到嘴邊就又不說了。那次她帶我去城裏KTV唱歌,她把自己喝了個爛醉。鬼喊鬼叫的一頓發泄。我問她是不是那個姓周的欺負她,她很肯定的說不是。說是自己出了問題。 問她具體是怎麽回事她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全。說自己犯了個最大的錯誤,還這輩子沒準就這麽完了之類的話。話說的挺嚇人的,我擔心了好幾天,一直問她。她卻說自己是喝多了亂說的。”

這些回憶的片段聽的王凱也是雲裏霧裏的,追問李曉娟:“跟周雷沒關係?你見過他倆在一起沒有?”

李曉娟說:“就那次她找我們去那個宅子的時候見過。其他時間,我發現都是王雪一個人。那個姓周的好像故意冷落小雪一樣,躲著她。我那次還偷聽到小雪給那個周雷打電話問他在哪,想跟他見麵。周雷卻說暫時不方便之類的話。”

小陳冷哼一聲說:“還用問嗎?這就是玩膩了唄。幸虧呀。”

王凱有些煩感的懟了小陳一句:“你幸虧什麽?”

小陳不屑的說:“幸虧我沒跟你姐有太深的關係。不然我都會覺得惡心。髒!”

王凱聽到小陳的話一下就急了,猛的站起來大聲說:“你他媽說誰髒呢?”

小王在一邊趕緊站了起來圓場說:“行了,行了行了。別吵別吵。陳兒你少說兩句。你不是家裏還有事呢嗎?要不你先回去。”

小陳站了起來,邊往外走邊說:“算了。我才不管呢。反正這女的也不關我的事了。”

王凱指著小陳的背影繼續大聲說:“趕緊他媽滾!以前也沒關過你的事,以後更不可能!”

小陳聽了王凱的話也有些火,扭回頭來對著王凱說:“哎,你他媽小子!”

小王趕緊攔住小陳,往外推他。一邊的孟夢也站起來攔住了王凱,說:“你快坐下吧。現在不是說這些問題的時候。”

小陳走後,李曉娟又繼續回憶了一些王雪近些日子的事情。她說最後一次見王雪還是四天前,她去找王雪的時候發現王雪自己獨自一個人坐在河邊發呆。似乎還流了眼淚。

除此之外,李曉娟就不再掌握其他情況了。

告別了李曉娟之後,王凱和孟夢又去走訪了一些王雪其他的朋友。但是這些朋友知道的還沒有李曉娟一半多。她們隻知道王雪現在過著特別奢侈的生活,有了車有了名牌。其他的幾乎一無所知。

從一個王雪的一個朋友家出來之後,孟夢說:“咱們隻是想知道你姐的行動軌跡。和她最後接觸的人。現在這都是查了些啥?”

說著孟夢掏出了手機,想要打給隊裏的同事,但是還沒等她撥出去,同事就先打給了她。

電話那頭的同事給孟夢帶來了好消息,稱通過車輛廠家的幫助,他們進到了王雪那輛車的GPS定位係統,找到了車輛的行動軌跡。車目前就停在陶莊村山裏麵。

掛了電話,孟夢通知了王凱這個消息,兩個人便匆匆駕車沿著同事發來的大致地圖畫麵開始尋找王雪開的那輛周雷送的車。

最終,在最上遊的河邊,他們終於找到了安安靜靜的停在那裏的車。

但是既然車停在河邊,王凱的心裏立馬湧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匆忙下車去檢查,王雪的車門此時還沒有鎖住,裏麵什麽人都沒有,包括後備箱裏都沒有。

於是王凱開始緊張的向河裏看,沿著河水流淌的方向一直走,一直找。

看到王凱焦急的舉動,孟夢趕緊安慰他,說:“你先別著急下結論。我打電話叫他們過來幫忙。”

其他同事趕到後幫助王凱一起對周邊範圍內的河裏以及沿岸都進行了搜查,但是都沒有任何發現。

法醫組在王雪的車裏提取了幾組指紋信息以及DNA樣本,而讓王凱以及所有人都感到不安的是他們還在王雪的車後備箱裏發現了有血液的痕跡。

“先別急。等我們回去做完化驗分析。也許是動物的血呢。後備箱嘛,裝過什麽都有可能的。”法醫組的小隊長安慰著王凱說。

但是王凱卻沒有絲毫心情好轉,拿著電話又撥了幾遍王雪的手機號,急的他不斷的猛點手機的屏幕重播,嘴裏咬牙切齒的念叨著:“接電話呀!!!”

另一邊的孟夢接到了沈東打來的電話,掛掉電話之後,她趕緊走過來把最新的消息告訴王凱:“城裏一家賓館找到了周雷的入駐信息。還沒退房,但是人不在。”

王凱趕緊邁步就往車的方向走,孟夢緊跟在後麵。也沒有跟其他同事打招呼,兩個人就急匆匆的趕往了城裏周雷入駐的賓館。

趕到後,正在賓館內做詢問調查的同事首先給王凱他們看了剛調取出來的監控錄像。

“仔細看一下,這個是你姐姐吧?”同事指著監控畫麵裏的一個進入周雷房間的女人問王凱。

王凱眉頭緊鎖著說:“還仔細什麽啊?這肯定是!什麽時候走的?”

同事又把監控畫麵調到了他已經記錄好的節點,並且說:“昨天晚上的十一點多,獨自離開的。”

監控畫麵裏顯示的圖像是賓館走廊的,王雪離開的時候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急匆匆的往外走,一看就知道王雪和周雷昨晚並不愉快。

畫麵播放完後,同事又把進度條拖回去,讓王凱和孟夢又確認了一遍。

王凱憤怒的指著屏幕罵著:“媽的,畜生!”然後又轉頭跟孟夢說:“這還用問嗎?這肯定是提上褲子就把人給甩了!”

孟夢也不知道該跟王凱說什麽,隻好回頭去問同事:“周雷呢?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同事又把畫麵調到了周雷的節點,說:“他是今天早上九點多才匆匆離開的。並沒有退房。”

孟夢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離開去哪了呢?”然後轉頭問同事:“他的車呢?”

同事搖了搖頭說:“沒開車。中平的人說他的車在中平的家裏,這次並沒開過來。”

王凱風風火火的邁步就往外走,嘴裏說道:“看監控。總得有交通工具。”

到了外麵,王凱就開始對賓館外麵的街道開始認真觀察,尋找著最近的監控攝像頭。最終發現還是隻有交通監控,並沒有其他攝像頭能夠覆蓋這片街道。

確認過之後,王凱便上了車準備去交通部門查看監控。孟夢趕緊追了出來,也坐到了車裏。

孟夢勸導著王凱說:“能不能別這麽急性子。遇事冷靜點把各種可能都分析到了之後再行動好不好。”

王凱一邊開著車一邊說:“哪有那麽多時間。”

孟夢無奈的說:“周雷是幾點出門的?什麽時間入駐這個賓館的。期間出去過幾次,都是什麽時間?你記住了嗎?”

王凱隻是開著車並沒有回答。

孟夢繼續說:“所以說。這點基本信息都沒記住你就風風火火的往外衝。去看監控,看什麽?死守在金控畫麵前一秒一秒的看那?你這麽衝動並不會提升辦事效率懂不懂。前麵都有了晴晴的事,你還沒長記性嗎?”

說道這兒王凱突然激動的一砸方向盤,說:“對!都他媽怪我!”

因為手離開了方向盤,車子在路上差點偏離航道而撞到路邊。幸好孟夢及時的伸手去扶了一把方向盤。意識到危險的王凱也是趕緊忍著肋骨的疼痛重新把好了方向盤,將車又重新平穩了下來。

孟夢說:“停車!”

車停下來之後,孟夢下車走去了駕駛座,跟王凱交換了位置,自己開起了車。

路上兩個人沉默了好久之後孟夢才開口說:“不好意思。我說話也欠妥,忽略了你的感受。”

王凱才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說:“沒。你說的沒錯。本身就是我的不對。”

兩人到了交通隊,在孟夢的主要指揮下,準確的找到了周雷的行動軌跡。最終發現周雷上了一輛出租車。並且沿著交通監控軌跡,追蹤出租車的行動路線。最終出租車從高速收費站出去進入了通往一些村子的路上,交通監控便無法再捕捉到準確位置了。

於是孟夢隻能記錄下了出租車的車牌號,開始跟出租公司聯係,請求協助。 等待他們幫忙找到這輛出租車的司機。

出了交通隊,孟夢和王凱坐在車裏等候著出租公司給出回複。

此時中平方麵,王凱的同學打來了電話,電話裏王凱的同學告訴王凱:“這個,可能有點變化。”

王凱發現同學吞吞吐吐,就說:“怎麽了?直說,別墨跡。”

同學又說:“我們找到了一處監控。發現可能最後接觸到這個叫薇兒的女孩的人可能是你姐。”

聽到這話王凱瞬間驚住了,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孟夢看到王凱的表情,關心的看著他,但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電話裏同學繼續描述著:“當晚有一輛白色的車,到過薇兒所住的小區。開車的就是你姐本人。車停在地下車庫,你姐坐電梯去了薇兒所在的樓層。呆了兩個多小時,離開的時候抱著一個被子,看起來很沉的樣子,裏麵應該包裹著什麽東西。”

王凱又愣了半天,不敢相信的說:“不可能,不可能。就沒有別的人去過她家?”

同學回答說:“當天沒有。此前和此後都有人去過。但此後再去的人是送快遞的,就沒再敲開過薇兒家的門,裏麵一直沒人應答。也就是說,薇兒很有可能是當晚出的事。其他的我們還在摸排核實。”

王凱緩了一會兒,眼中有些濕潤,嘴裏有些微微的哽咽,說:“好。我知道了。”

然後王凱掛掉了電話,呆呆的坐在了車裏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

孟夢看著王凱的情緒,想要開口去問怎麽回事,但是又怕時機不對,就猶豫著沒敢開口。

不久之後,孟夢的手機響了,是出租公司打來的,告訴了孟夢司機的聯係方式。

孟夢撥通了出租司機的電話,跟他說明了情況,讓他回憶一下周雷上車之後去的地方。並且約了地點想與他見麵詳談。

去往與出租司機約好的地點的路上,王凱一直情緒低落的閉著眼睛靠坐在那裏,緊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

孟夢又接到了隊裏麵副隊長老楊打來的電話,電話裏老楊告訴了孟夢一個信息,就是法醫組檢驗出來了王雪的車後備箱內的血跡是人血,並且DNA成分分析出這個血液就是本次連環案中第一次被發現的女性屍體的血液。

聽到這個消息後孟夢瞬間明白了王凱為何情緒這麽悲傷。掛掉了老楊的電話之後,孟夢看了看王凱,並沒有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王凱,隻是沉默的開起了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