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老楊的帶領下,所有針對李媛媛犯罪的線索和證據基本全都確定了。剩下的任務隻有將她捉住並且繩之以法。

追捕李媛媛的措施實施的很迅速,全市內第一時間就進行了交通監控。也就意味著李媛媛想逃中寧市是很難的。

然而就僅僅是在市內的追捕工作也並沒太順利。由於李媛媛從小對警察工作的熟識,所以也使得她的犯罪智商非常的高,反偵察能力也很強。

五天的時間裏,警方的工作就隻是不斷的縮小摸排範圍。

沈東始終沒有出院,找各種借口就是賴在病**躺著,愛人劉曉芸每天來陪著他。偶爾沈東的女兒也會過來。

“挺好。就這麽歇歇吧。你這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都在工作。以前我是不說,但我知道你有多累。”劉曉芸一邊幫沈東削著蘋果一邊說。

沈東一直沉默著也沒說什麽話,轉頭看到一邊的沈茜隻是坐在那裏低頭玩著手機。他才開口問著:“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沈茜這才放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沈東,說:“還在找著呢。有幾家公司還不錯,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去。”

沈東說:“工作嘛,不見得一上來就必須是完美的,你總得去經曆,嚐試過後你才知道自己到底適合做什麽。要不明天我也幫你一起找找看?”

沈茜放下手機,趕緊回答說:“別別別,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沈東點了點頭:“就是嘛。都是大姑娘了。得獨擋一麵了。明年把那個頭發趕緊……”

沒等沈東說完,沈茜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說:“誒呀,我知道啦。這不是得等長出來嘛。我又沒法一夜變出來。”

劉曉芸一邊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沈東,一邊冷冷的對沈茜說:“不會戴個假發!”

沈茜見到父母同心在說自己,瞬間失去了玩手機的興趣,並且她知道如果繼續呆在這兒,一會肯定還會有更多,所以就放下了手機對母親說:“你倆呆著吧,我得回家睡覺了。”

劉曉芸扭頭攔住她說:“哎?你著什麽急?等會兒一起走。”

沈茜借口說:“我明天還有麵試呢。”

沈東就對劉曉芸說:“你也回去吧。挺晚了。”

劉曉芸瞥了一眼沈茜,歎了口氣說:“這孩子。那行吧,我也回去了。你吃完蘋果就早點睡覺吧。”

說著劉曉芸也站起了身來,拿上自己的包,準備跟沈茜一起走。

沈茜看了看沈東,笑了笑說:“您老這偷懶也太明顯了。我看你也回家去睡得了。反正也沒事了。”

沈東才有些尷尬又難以掩飾悲傷情緒的不知該說什麽的轉過了頭去側躺著,說:“我這頭還是有點疼。明天吧。明天出院。”

劉曉芸推了一把沈茜,小聲訓斥的說:“趕緊走吧。哪那麽多廢話。”

沈茜瞥了瞥嘴,跟著劉曉芸一起走出了病房。

短暫的來自家人給予的幸福感之後,沈東又獨自一個人陷入了內心不斷絞痛一般的情緒。

腦海裏還是不停的在想著李媛媛的事情。

翻開手機,在一條已經編輯的密密麻麻,寫了無數字的未發短信上,他又在不斷的加字。

“其實說這麽多,我也知道可能為時已晚了。但我隻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情感並不虛假。我隻是不懂怎麽做好一個父親。對我親生的小孩也是這樣。”

“過去的已經發生了,我無法幫你挽回。但我們還可以一起向前。無論你在哪,你已經承受了夠多了,停住吧孩子。回來自首吧,叔叔會竭盡全力幫你。”

編輯好最後一行字的時候,沈東擦了擦又一次濕潤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點了發送鍵。然後他就靠坐了起來,手裏一直握著手機,眼睛望著窗外,期待著李媛媛能夠給予自己回複。但其實他又害怕接到回複,因為他的內心清楚自己真的能幫李媛媛做的事已經不多了。

同樣,和沈東最近的悲痛相同的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王凱。

王凱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裏心理上受到的打擊太多了。先是目睹著自己的同事在麵前死去,現在又失去了自己的親姐姐。

整個人也是接近崩潰,最近也都沒有回到隊裏參與工作,而是每天抱著酒瓶和眼淚做伴。

今晚也是如此,他一個人坐在整個案件第一次發現兩具屍體的那個河邊,靠坐在一棵樹下,拿著自己的手機翻看著姐姐王雪的朋友圈,眼淚止不住了的哭的撕心裂肺。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在遠方還有一個躲在樹後,默默在看著他和他一起傷心的孟夢的存在。

孟夢輕輕的擦了擦眼中的淚水,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壯著膽子走去了王凱的旁邊。

聽到有腳步聲,王凱趕緊抬起頭來,順手抄起旁邊的手電去照。

“我!”孟夢平淡的說著。

發現來的人是孟夢,王凱強忍著自己的悲傷,用手臂隨便擦了兩下眼淚,然後轉過頭去看著河水,故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孟夢來到王凱的身邊坐了下來,也跟著他一起看著河水。

王凱忍了半天,發出沙啞的聲音,問:“你怎麽來了?”說著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很啞,就輕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

孟夢解釋說:“去你家看你,阿姨說你可能在河邊。”

王凱一邊摸出了一根煙點燃,一邊說:“大晚上的,女孩子少一個人走動。”

孟夢轉頭看向了王凱,借著微弱的月光發現他其實還是在流著眼淚的。嘴上叼著的煙更暴露了他的情緒,因為煙頭的光亮不停的在抖。

那張臉可憐的讓人心疼,孟夢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抬起一隻胳膊像是男孩子一樣摟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輕輕的拍了拍,也沒說什麽話。

然而這卻反而又讓王凱放掉了所有的他想守住的尊嚴再次放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模糊不清的說著:“我多關心她一下就好了。我老跟她拌嘴幹啥呀。她想跟我說實話的呀,是我沒有察覺到啊。”

整個夜晚,兩個人都呆在河邊,王凱一直在哭訴,而孟夢隻是一邊跟著擦眼淚,一邊用手拍著他的肩膀,什麽也沒說,充當著一個傾聽者,讓王凱盡情的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直到王凱苦累了才靠在孟夢的肩膀上睡著了。兩個人就那麽靠坐在樹下,在河邊睡了一晚上。

天亮醒來看到孟夢,王凱還是很不好意思,但也因為釋放了出來,王凱的心情稍微的還是有些好轉。他想跟孟夢一起重返工作崗位,但被孟夢攔下了。

“把家裏的事先處理完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現在的工作就隻是抓捕而已,你一個傷殘人士,也幫不上什麽忙。”孟夢故意調侃式的說完便開車離開了。

但目送著孟夢走後,一直到中午,王凱的心情都是七上八下的,老是有一種不安和惦念,而且越來越強烈。

他不知道這種不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但為了讓自己心裏踏實,他還是決定回去隊裏和孟夢一起,哪怕幫不上什麽忙隻是默默的跟在她身邊也好。

來到隊裏的時候,發現整個辦公室裏隻有兩三個留守的值班同事,其他所有的同事都沒在。

王凱就問同事:“人呢?”

同事告訴他說:“奧。好像是鎖定了。去抓了。”

“啥地方?”王凱趕緊追問。

同事告訴了位置之後王凱便匆匆的趕往了現場。一方麵是想親自參與抓捕這個殺害了自己姐姐的凶手,一方麵也是擔心孟夢的安全。

到達的時候,王凱遠遠的就從出租車裏看到了有一些零散的圍觀的人,和封鎖現場的警務同事。

那種不詳的預感就剛加強烈了,王凱迅速的下了車,等不到司機找他零錢就衝向了現場。

“都看什麽熱鬧呢?趕緊回家該幹嘛幹嘛去!”王凱一邊訓斥著圍觀的人,一邊讓開他們走到了警務同事麵前,出示了證件之後他進到了前方的第一現場。

前麵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廠房,二層高,雖然有幾個已經玻璃破碎了的窗戶,但是卻看不到裏麵的準確情況。

副隊長老楊和許多警務同事們正在許多警車旁商討著什麽。

王凱上前去跟同事打聽之後王凱大概得知李媛媛最近一直都躲在這個廠房裏麵。但是目前她劫持了人質,在做著最後的抵抗,有同事在負責談判工作。

可是王凱掃了一圈都沒發現孟夢的身影,就跑過去問正在現場做臨時指揮的副隊長老楊。

老楊介紹說孟夢正在和談判組的人一起在裏麵和李媛媛談判。

害怕孟夢出什麽危險的王凱聽完就想自己也衝進去,但是被老楊和其他同事給攔了下來。

“你幹嘛?”老楊嚴肅的質問著王凱。

“我進去幫忙啊。”王凱解釋說。

“我看你添亂吧?”老楊擰著眉頭說。

“小孟有危險怎麽辦?這女的還有必要跟她談什麽嘛?狙擊手都幹嘛呢?正好斃了連審問都省了不是嗎?”王凱不服的反駁著。

這話說完,老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起來,眼睛瞪著王凱。

王凱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過分了,就收起了激動的情緒,躲開了老楊的眼睛,有些尷尬的安靜了下來。

“你是個人民警察知道嗎?”老楊隻是平靜的又訓了一句,但是也能理解王凱剛剛失去親人的情緒,所以就沒再多說什麽,扭頭走開了。

王凱安靜了一會兒,觀察著那個廢棄廠房,但是因為看不到裏麵,他還是有些擔心的走去老楊身邊,問:“現在到啥程度了?也沒個動靜。”

老楊回答說:“在等隊長過來呢。”

話音剛落,遠處沈東正好也趕到了,正穿過封鎖區匆匆向這邊走來。

看到沈東的到來,老楊和王凱都迎了過去。

老楊先開口跟沈東介紹了一下情況:“有個事得先跟你說一下。之前咱們認為這個女孩隻是為死者提供毒品,但是昨天晚上技術組調查她的消費記錄發現,她從去年三月份開始不定期的就會頻繁的給一個毒販有交易記錄。目前這個販毒的小子已經被咱們給抓了,有跡象表明這個女孩自己從去年開始也染上了毒癮。目前裏麵的情緒還算穩定……”

老楊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沈東卻揮了揮手讓他不用說了,自己徑直的走向了廠房裏麵。

王凱想要跟著沈東一起進去,被沈東扭頭回來嚴厲的告誡了一句:“回去!”

但固執的王凱還是偷偷的跟了過去。

沈東走進廠房裏麵。裏麵的環境並不複雜,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個儲存用的倉庫,但是由於被棄用太久了,內部的環境早已被認為的破壞的麵目全非,裏麵所剩下的都是一些破破爛爛的廢鐵和東倒西歪的碎木頭。

孟夢和一個談判組的同事正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抬頭跟二層上麵的李媛媛交談。

看到孟夢很安全,王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走到了她的身邊去。

孟夢看了看王凱,有些驚訝,但是也顧不上與他說什麽,隻是看向了走上前來的沈東。

沈東抬頭看向了二樓。二層的樓梯上,李媛媛心情很沮喪一般的低著頭,手裏拿著一個應該是在現場撿到的有些鋒利破鐵片,駕在了一個男人的脖子上。而那個男人並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生父親。

李媛媛的情緒還算挺穩定,隻是看得出來她身體有些抖,不知道她是因為緊張害怕還是毒癮發作。

李媛媛的父親很是沮喪的眉頭皺著緊閉雙眼。沒有任何想反抗的心思,心裏有的隻是難過。

見到沈東的到來,談判組的同事想跟他說點什麽。但還沒等開口,沈東便看向樓上的李媛媛嚴厲大聲的訓斥著:“一錯再錯!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東進來後,李媛媛的視線就一直在他的身上,原本緊張嚴肅的表情立馬有了細微的轉變,嘴巴微微的有些撅起,有些委屈的樣子。

此此刻她反駁說:“是他不對。我就是想跟他聊聊。可他帶你警察過來的。”

李媛媛開口之後,沈東馬上就察覺到了,她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狀態,這明顯是吸毒者毒癮要發作的前兆。有些犯困卻又故意做一些事情想要使自己興奮起來。

沈東皺了皺眉,有些心疼,但是卻依舊沒有改變強硬的口吻,繼續說:“警察不需要他帶過來。早就鎖定你了!放了他。跟我出去自首!”

李媛媛的胳膊微微的用了一下力,立馬態度比較強硬的說:“不行!我得從這出去!我還有事沒辦完!”

沈東問:“你還想怎麽樣?”

李媛媛的父親也輕聲開口勸說著:“回頭吧。”

“不行!”李媛媛又比較強硬的回答著,拉著父親往後走退了兩步。然後語氣又有些轉變成帶有委屈狀的跟沈東說:“我沒什麽可回頭了!我還得解決掉那個姓馮的!”

沈東聽完生氣的說:“胡鬧!他在監獄裏呢,你怎麽解決他?你錯就錯在你這個自暴自棄的思想,毀了你自己。”

李媛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開始在眼睛裏打轉,不服的跟沈東爭論說:“我毀的?行!我承認,我沒有我妹妹活的樂觀。但這分明是他們害的!他們這些隻為自己活著的人給害的!”說著李媛媛情緒激動的更用力的用鐵片按在了父親的脖子上。

沈東無奈的仰天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又看向了李媛媛,稍微平複了一下口吻說:“我是真沒想到你會成今天這個樣子。在我心裏你應該是個很堅強,任何事都能獨擋一麵,很棒的孩子。怎麽你就死鑽這個牛角尖呢?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它原本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精彩!”

沒等沈東繼續說完,李媛媛猛地晃了晃頭,盡量使得犯困的自己清醒,然後打斷了沈東的話,說:“別跟我說這些!我都想過了!你讓他們都出去!然後把那個姓馮的帶過來給我。我馬上放了這個人。”

沈東搖著頭說:“人我不能給你帶來。我不能幫助你一起犯錯。我可是讓他們走!你也把人放了,我呆在這裏陪你。你什麽時候想出去自首,咱們什麽時候出去!”

李媛媛情緒變得激動的說:“你不帶來我就又殺人了啊!”

沈東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帶來又能怎麽樣?你殺了他又能怎麽樣?行!我選擇跟你一夥!不用你!我一會就回去幫你把那個姓馮的殺了!然後呢?然後改變什麽了嘛?唯一的結果就是。。”

又沒等沈東說完,李媛媛哭了起來,這回是徹底的哭出了聲,委屈的說著:“妹妹來的時候錯誤都已經犯下了,回不了頭了。而且也是因為我,妹妹才死了呀。這些我都想明白了,你說的我也都明白了。可是我知道我該怎麽辦呀。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了呀。”

說著,李媛媛突然情緒失控的放開了她的父親,將手中的鐵片不停的揮動,割向了自己的身體,胡亂的割,臉都被自己割出了幾個口子,像是瘋了一樣徹底的失控了。

李媛媛的父親趕緊盡量的製止住她,沈東也迅速的跑上了樓,緊緊的把李媛媛給抱住,控製住了自殘的她。

李媛媛仍然神誌不清一般的在沈東的懷裏一邊掙紮一邊放聲大哭,哭著哭著她又像是喘不過氣一樣瘋狂的用鼻子抽吸著空氣。

李媛媛的父親驚慌的問著沈東:“咋了?咋了?這是咋了?”

跟上來的孟夢也很是害怕的跟王凱說:“救護車!外麵有沒有救護車?”

王凱站在那裏皺著眉頭陷入了一小會兒的糾結,一方麵眼前這個女人是殺害自己姐姐的人,但另一方麵他的善良又促使他不得不管,最後還是轉頭走出去叫救援了。

沈東卻隻是死死的抱住李媛媛,緊閉著嘴巴,靜靜的任由李媛媛在自己的懷裏掙紮了好久好久,直到外麵有醫生進來為她注射了鎮定劑之後,她才安靜的睡了過去。

李媛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自己已經躺在了病**,臉上和身上的傷口都被包紮好了,隻是發現自己的手卻被手銬銬在床頭上。腳下,是趴在病床邊睡著了的沈東。後麵不遠處的椅子上是坐著睡著了的自己的親生父親、老村長以及他的愛人。

透過病房的玻璃窗口,可以看到外麵也有孟夢、王凱他們在值班看守。

李媛媛並沒有出聲,隻是默默的回想起自己發生的一切之後,靜靜的望著天花板又流下了眼淚。

次日清晨,沈東醒來的時候,發現李媛媛就那麽睜著眼睛愣愣的看著自己,她的眼睛顯然已經哭腫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的沈東,隻能握住了她沒被銬住的另一隻手,有些憐惜的看著她。

李媛媛卻對沈東露出了一個微笑,說:“我想先去我媽和妹妹的墳前一趟。也許是最後一次能去了吧。”

沈東低了一下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對著李媛媛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中午時分,沈東和王凱以及孟夢開車帶著被手銬銬住的李媛媛來到了她母親和妹妹被埋在的那個小山坡。

沈東獨自陪著孟夢去向了墓地前。

孟夢和王凱留在車裏等著。

王凱有些不能平複心情的牢騷說:“他媽的可笑。我竟然要陪一個殺人犯來這種地方。”

孟夢看著王凱,隻是尷尬的笑了一下。

到了墓地前,沈東站在了後方不遠處,李媛媛獨自一個人跪在了母親和妹妹的墓前,又一次的哭了起來。

哭了許久許久,沈東就那麽靜靜的點了一隻又一隻煙,望著李媛媛跪在那裏的背影。

“我用二十年的青春在為你的青春犯下的錯誤複仇。可是我的青春呢?”

最後,李媛媛平靜的,輕聲的對著母親的墓碑說了這樣的話。這是李媛媛人生中最後的一句話。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便縱身一躍從自己母親著落的地點也跳進了上坡下的河裏。

驚慌的沈東和孟夢他們趕緊繞下山坡去救人。

曲折蜿蜒環繞著許多村莊的河水不停的流淌著,今夏的雨水挺頻繁,河水比往年要深那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