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夏書衍拖著行李箱回了自己家。

假期最開始的幾天,除了練舞、吃飯和睡覺,其他時間裴鳴野都纏著他,幾乎在家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一些糟糕的痕跡。

為了留住他,裴鳴野早在寒假前就改裝好了練功房,一麵是寬敞明亮的落地窗,一麵是清晰雪亮的牆鏡。

那天晚上,夏書衍在練功房練晚功,趴伏在把杆上的動作令優美的腰臀曲線畢露。

裴鳴野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盯著他看了幾眼,放下牛奶走到他身後,雙手圈住細腰,將他按進懷裏,親吻敏感的耳後根。

夏書衍掙紮了一下:“我一身汗。”

“沒事,我不嫌棄。”裴鳴野在他耳畔低低沉沉地笑,將他壓得往前徹底趴在杆上。

夏書衍瞬間明白過來,身後的人此刻想幹什麽。

炙熱的吻肆意遊走,他艱難地扭過臉,拒絕道:“不行,不可以在這裏。”

這裏是練功房,家裏唯一的淨土,要是練功房也弄髒了,以後他還怎麽練舞?

“為什麽不行?”裴鳴野扣住汗津津的手心,黏黏糊糊地磨道,“眠眠,好老婆……”

“不行就是不行……”夏書衍躲著他的吻,“聽不聽我的話?”

裴鳴野喘了一口氣,到底沒敢硬來:“好吧,我聽話。”

“乖。”夏書衍放下心來,“先鬆開我,我還沒練完。”

但裴鳴野沒有放開他,咬著白白嫩嫩的耳垂說道:“那你要補償我。”

夏書衍眉心一跳:“怎麽補償?”

裴鳴野摸到紅紅的嘴唇,拇指指腹按揉了幾下,嚐試著往裏探入。

骨節分明的大手很長,手指夾住殷紅的舌尖,在高熱的口腔裏來回攪弄。

夏書衍難耐地蹙了蹙眉,含著手指,聲音有些模糊:“阿野……”

裴鳴野玩了一會兒,將他打橫抱起來,去臥室裏索取補償。

第二天早上起來,夏書衍漱口時發現唇角有一點破損。

裴鳴野心疼得不行,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上完藥後,又湊過去給嘴角吹氣:“呼呼……”

夏書衍偏開臉:“好了,不疼了。”

“對不起,眠眠。”裴鳴野可憐巴巴地道歉,“我不知道會弄傷你……”

“你還不知道?”夏書衍好氣又好笑,“對自己的大小沒有概念嗎?”

盡管他已經很小心很努力了,但實在是……

裴鳴野俊臉一紅:“眠眠,你這是在誇我嗎?”

夏書衍:“……”

“對不起嘛老婆……”裴鳴野又沒臉沒皮地親他的臉頰,“今晚我給你……”

“打住。”夏書衍推開湊近的臉,語氣嚴肅,“我們需要製定一下臨時的同居守則。”

“什麽?”裴鳴野愣了一下,“同居守則?”

“對。”夏書衍認真地看著他,“同居守則第一條,一星期不能超過三次,一次不能超過兩小時。”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大生,又積攢了近二十年的勁兒,初嚐滋味容易上癮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們之間的體力差距太大,他的身體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他需要休息和緩衝的時間。

裴鳴野“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三次?兩小時?”

夏書衍冷靜道:“你有什麽異議,可以提出來。”

“我當然有!”裴鳴野蹲在他身前,眼神是說不出的焦慮,“眠眠,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夏書衍抿了下唇,輕聲回道:“沒有。”

裴鳴野追問道:“那是你不喜歡?”

夏書衍搖搖頭:“也沒有不喜歡。”

裴鳴野狠狠抓了把頭發:“那到底為什麽?”

“因為要節製。”夏書衍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耳朵,“雖然我們還年輕,但是這種事也不能天天做啊,傷身體……”

經過一番溝通,裴鳴野終於勉強同意一星期三次,同時將兩小時的限製取消了。

於是,夏書衍發現自己被折騰得更久了……

好在寒假短暫,除夕近在眼前,夏書衍終於在過年前一星期得以脫身,回到闊別已久的家。

裴鳴野開車將他送到別墅區外,抓著他在車裏狠狠親了十幾分鍾,才滿臉哀怨地放他離開。

與此同時,夏新榮公司也放假了,父子二人同居一個屋簷下卻沒有太多交流,各自忙自己的事。

直到年二十九,白芷蘭回國了。

上次母子倆說開後,白芷蘭和前夫好好談過一場,兩人的關係也有所緩和。

夏新榮瘋狂明示兒子想辦法留住媽媽,夏書衍象征性地問了一句,沒想到白芷蘭竟然真的同意留下和他們一起過年。

年三十,一家三口在家裏吃了頓團圓飯,氣氛還算和諧。

吃年夜飯時,夏書衍兜裏的手機就不斷地震動。

吃完飯後他上樓,打開微信,點進被新消息塞滿的對話框。

裴鳴野:【眠眠,你在幹嘛?】

裴鳴野:【眠眠,你吃年夜飯了嗎?】

裴鳴野:【眠眠,給你看看我們家的年夜飯吧!】

……

裴鳴野:【老婆,你為什麽不理我?】

裴鳴野:【老婆,你是不是不要了我了?!】

在他沒有回消息的時間裏,裴鳴野又開始自顧自腦補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戲。

夏書衍彎了彎唇角,打字回複:【剛才在吃年夜飯,沒看消息。】

幾乎是下一秒,語音電話就撥了過來。

“眠眠!”裴鳴野委屈巴巴的聲音響起來,“你已經一個小時沒理我了!”

分開的這一周,兩人每天都在發消息,晚上還要打視頻直到彼此睡著。

“好了,別撒嬌了。”夏書衍坐到床沿邊,“吃過了嗎?”

“吃過了。”裴鳴野回道,“在老宅子裏,一大家子人。”

夏書衍輕笑一聲:“那不是很熱鬧?”

裴鳴野“哼哼”一聲:“你不在我身邊,再熱鬧也沒意思。”

夏書衍輕聲細語地安撫男朋友:“我們零點前打視頻,一起跨年好不好?”

裴鳴野語氣低落下去:“可是我摸不到你,也親不到你。”

“那怎麽辦呢?”夏書衍往後仰躺在**,“你忍忍吧,開學就能見到了。”

裴鳴野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道:“眠眠,你想我嗎?”

夏書衍誠實地回道:“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呼啦啦的風聲,裴鳴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穩:“眠眠,我也很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夏書衍仔細分辨了一下:“你在做什麽?”

“我——”裴鳴野頓了一下,“我在跑步,待會兒我再打給你。”

夏書衍應道:“好,你先跑吧。”

掛斷電話,他回複幾條消息後,去洗了個澡。

在浴室裏吹幹頭發,夏書衍穿著睡衣走出來,剛好聽見手機在響。

他走到桌子前,接通電話:“你跑完了嗎?”

“你的房間在哪兒?”裴鳴野說話時氣息帶著喘,“中間亮著燈的那間嗎?”

夏書衍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在你家樓下,眠眠。”裴鳴野吞咽了一下,“我來找你了。”

夏書衍迅速往陽台上走,低頭往下看。

昏暗的路燈下,站著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仰著臉望向他的方向。

夏書衍對上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怎麽來了?”

“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裴鳴野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所以我就來了。”

夏書衍和他對視片刻:“你等著,我下來接你。”

“大晚上的,會不會驚動叔叔阿姨?”裴鳴野壓低了嗓音,“我自己上來吧。”

夏書衍還沒來得及問他自己怎麽上來,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手機揣進兜裏,起步一躍蹬上了牆。

“裴鳴野!”夏書衍嚇了一跳,失聲低叫,“危險!”

“沒事。”裴鳴野攀上陽台下沿,結實的手臂肌肉隆起,一個用力整個人就翻了上來。

夏書衍心髒“砰砰”直跳,一把將人拉到身前:“裴鳴野,你怎麽能做這麽危險的事?”

“不危險。”裴鳴野抬起雙臂緊緊箍住他,“我心裏有數的。”

“你——”夏書衍被男朋友這樣抱著,有火也發不出來,隻能強調道,“下次不許這樣了。”

“眠眠,想死我了……”裴鳴野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氣息,微涼的嘴唇急切地找尋他的唇。

熱戀中的情侶分開了一星期,小別勝新婚。

夏書衍被迫仰起臉,承受戀人熱情而激烈的擁吻。

兩人從陽台吻到臥室內,裴鳴野脫下的大衣散在地上。

迷迷糊糊間,夏書衍被抵到了門後。

裴鳴野終於放過了發麻的唇舌,濕熱的吻一路輾轉,所到之處皆是劈裏啪啦的電流。

“阿野……”夏書衍找回一絲理智,“不行,我爸媽還沒睡……”

裴鳴野癡迷地盯著那張緋紅漂亮的臉,慢慢往下滑,最終單膝跪在他身前。

夏書衍仰起下頜,纖長脆弱的天鵝頸繃緊成一條琴弦,雪白的肌膚下血管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門上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夏書衍頭皮一麻,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伸手抓住硬乎乎的頭發試圖往外扯。

然而,裴鳴野完全不為所動。

“眠眠。”白芷蘭冷冷清清的嗓音響起來,“媽媽可以進來嗎?”

夏書衍不敢泄出一絲聲音,隻能抬手緊緊捂住嘴唇,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裏寫滿了驚慌。

裴鳴野無聲地笑了一下,往後退開一點,張開嘴巴,用口型說道:“眠眠,回答。”

夏書衍想趁機逃開,卻又被他抓了回來,開始展現真正的技術。

“眠眠?”門外得不到回應的白芷蘭又問了一遍,“你睡了嗎?”

夏書衍渾身發顫,腳背弓至極致,泛紅的腳趾也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