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文】

宋朝時宗澤雖一時用計使金兵敗退,但想到金人以多出宋軍十倍的武力,雖因一時吃了敗仗,但一定心有不甘,勢必卷土重來。如果金人發動全部騎兵,夜晚突擊宋軍營地,那麽宋軍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於是在傍晚時,宗澤就率大軍棄營而去。

金人果然趁夜偷襲,發現整個營寨空無一人,大感驚訝,從此對宗澤的料事如神畏懼得不得了,不敢再隨意出兵進犯。

878、李存進 樊若水

【原文】

晉副總管李存進造浮梁於德勝。舊製浮梁須竹笮、鐵牛、石囷。囷存進以葦笮維巨艦,係於王山巨木,逾月而成。浮梁之簡便,自存進始,

唐池州人樊若水,舉進士不第,因謀歸宋。乃漁釣於采石江上,乘小舟,載係繩維南岸,疾棹抵北岸,以度江之廣狹。因詣闕上書,請造浮梁以濟。議者謂江闊水深,古未有浮梁而濟者,帝不聽,擢若水右讚善大夫,遣石全振往荊湖,造黃黑龍船數千艘。又以大艦載巨竹絚,自荊渚而下,先試於石碑口。移置采石,三日而成,不差寸尺。

【譯文】

後梁時,晉國的副總管李存進,在德勝建造浮橋。古時建浮橋用竹索,鐵牛(沉在水中綁竹索的)、石囷(放在岸上固定竹索)。李存進卻命人用葦索綁在巨船,然後固定在土山的大樹上,一個多月就把浮橋造好了。

後唐池州人樊若水參加進士考試落榜後,想投效宋朝,他先假裝在采石江上釣魚,劃著小船,先把繩索係在南岸,然後急調船頭劃向北岸,來回測量江麵的寬窄。接著再上書宋太祖請求建造浮橋。有人批評說,江麵廣闊,江水又深不可測,自古以來從沒有人請建浮橋渡河的。太祖不聽從,擢升樊若水為右讚善大夫,派石全振前往荊湖,監督建造黃黑龍船數千艘。又用巨大的船艦裝載巨竹,從荊湖順流而下,先在石碑口試搭浮橋。再在采石搭建浮橋,三天之內全部完成,寬窄竟不差一尺一寸。

879、韋孝寬

【原文】

魏韋孝寬鎮玉壁。高歡傾山東之眾來攻,連營數十,直至玉壁城下。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城。城上先有兩樓,直對土山,孝寬更縛木接之,令極高。歡遂於城南鑿地道,又於城北起土山,攻具晝夜不息。孝寬掘長塹,簡戰士屯塹,每穿至塹,戰士輒擒殺之,又於塹外積柴貯火,敵人有在地道者,便於柴火,以皮排吹之,火氣一衝,鹹即灼爛。城外又造攻車,車之所及,莫不摧毀。雖有排楯,亦莫能抗。孝寬令縫布為幔,隨其所向,布懸空中,車不能壞。城外又縛鬆於竿,灌油加火,欲以燒布焚樓。孝寬使作長鉤利刃,火竿一來,鉤刃遙割之。城外又四麵穿地,作二十一道,分為四路,於其中各施梁柱,以油灌柱,放火燒之,柱折,城並崩陷。孝寬隨其崩處,豎木柵以捍之,敵終不得入。歡智勇俱困,因發疾遁去,遂死。

【譯文】

魏晉南北朝時東魏韋孝寬鎮守玉壁。高歡率領山東全部的兵力來攻,營地綿長數十裏,一直到玉壁城下。

高歡在城的南麵堆起土山,想乘機進入城中,城上本來就有二座樓台,正對著土山,韋孝寬就在樓台上再搭建木梁,保持比土山高的高度。

高歡於是在城南挖掘地道,又在城北堆土山,白天晚上輪番進攻。韋孝寬也挖掘一條很長的深溝,挑選悍勇的戰士駐守,每次高歡的軍隊想越過深溝,韋孝寬的士兵就擊退他們。又在深溝外堆積木柴,火種,見敵人留在地道內,就向下丟木柴、火把,並用鼓滿氣的皮囊,助長火勢蔓延,使敵人困在地道內被燒得焦爛。

高歡又用攻車來撞城門,城門無法阻擋攻車的衝撞,韋孝寬就命人把布縫接起來做成帳幕,隨著敵人的來勢張開帳幕,帳幕懸在空中,攻車就無法再撞擊城門。

高歡又在竹竿上綁上鬆枝等易燃的東西,澆上油脂想燒布幔,甚至想把城樓也一並燒毀,韋孝寬便命人製造長鉤,用尖利的刀刃為鉤刀,一見敵人的火竿,就用長鉤遠遠的把它割斷。

敵人又在城四麵挖鑿二十一條地道,中間立有梁柱,再放火燒梁柱,讓城塌陷,韋孝寬在崩塌的地方架設木柵來抵禦。

用盡所有智謀攻城,仍不能攻城而入,高歡心智、體力均已耗盡,終於舊疾發作,撤退後不久就死了。

880、羊侃 楊智積

【原文】

侯景之圍台城也,初為尖頂木驢來攻,矢石不能製。侃作雉尾炬,施鐵鏃,灌以油,擲驢上,焚之立盡。俄又東西兩麵起土山臨城,城中震駭,侃命為地道,潛引其土,山不能立。賊又作登城樓車,高十餘丈,欲臨射城內,侃曰:“車高塹虛,彼來必倒,可臥而觀之,無勞設備矣。”車動果倒。賊既頻攻不克,乃築長圍,朱異等議出擊之,侃曰:“不可,賊久攻不克,其立長圍,欲引城中降人耳。今擊之,兵少,不足破賊;若多,萬一失利,門隘橋小,自相蹂踐,必大挫衄,此自弱也,”異不從,一戰敗退,爭橋赴水死者大半。後大雨,城內土崩,賊乘之,垂入。侃令多擲火把,為穴城以斷其路,而徐於內築城,賊卒不能進。未幾,侃遘疾卒,城遂陷。

楊智積,隋文帝侄也。楊玄感反,攻城,燒城門,智積於內益薪以助火勢,賊不能入。

【譯文】

後梁時侯景包圍台城,剛開始用尖頂木驢去攻城,城上以弓箭,巨石加以反製,無效。羊侃(字祖聽)遂要人用葦草綁成像雉尾般的火把,淋上油蠟,點燃後丟在木驢上,把木驢燒成灰燼。

侯景又命人在台城的東、西兩麵堆起土山,好監視城內的活動,百姓大感驚慌。羊侃命人挖掘地道,從地下挖空土山。

侯景又命人建造登城樓車,高十幾丈,想在樓車上居高臨下向城中發箭。羊侃說:“樓車那麽高,城外的地道根本無法承載重量,他們一定會摔下來,我們隻要等著觀賞他們摔下來的樣子,根本無需防備。”果然車剛一動,立刻就倒。

侯景既然屢攻不下,士兵死傷又多,於是就修築一道很長的圍牆,朱異等人商議出城迎戰,羊侃說:“不可以,侯景屢攻不下,現在修築圍牆,是要逼迫我們出城投降。現在我們出擊,如果派出的兵力太少,不足以擊敗敵人;如果派出大軍,萬一戰敗,城門小橋道窄,一定會相互踐踏傷亡,從此之後,軍隊的銳氣一定會挫減許多。”朱異等人不相信,一戰敗退,士兵們爭著過橋,結果落水淹死一大半人。

後來天下大雨,城內土山崩塌,敵人乘機進攻,幾乎要破城而入。羊侃命士兵丟擲火把,用火勢來阻擋敵人入城,慢慢地再在城內另建一城,侯景終究無法破城。

但沒多久,羊侃舊病複發而死,台城終於陷落。

楊智積是隋文帝的侄兒。楊玄感起兵造反時,曾經攻城,火燒城門,楊智積在城內命士兵向火苗丟擲木柴,助長火勢,賊人反被火勢所阻,不能入城。

881、張巡

【原文】

尹子奇圍睢陽,張巡應機守備。賊為雲梯,勢如半虹,置精卒二百於其上,推之臨城,欲令騰入。巡預於城潛鑿三穴,候梯將至,一穴中出大木,末置鐵鉤鉤之,使不得退;一穴中出一大木,柱之使不得進;一穴中出一木,末置鐵籠,盛火焚之。賊又以鉤車鉤城上柵閣,巡以大木置連鎖大環,撥其鉤而截之。賊又造木驢攻城,巡熔金汁灌之;賊又以土囊積柴為磴道,欲登城,巡潛以鬆明,幹蒿投之。積十餘日,使人順風持火焚之。賊服其智,不敢複攻。

【譯文】

唐朝時安祿山的部將尹子奇圍攻睢陽,張巡全力守備。

賊兵做了雲梯,形狀像半道彩虹,上麵部署有二百名精銳士兵,然後將雲梯推向城邊,想讓士兵跳入城中。張巡事先在城上挖鑿三個洞穴,等雲梯靠近,就由城洞中伸出大木棒,末端綁上一個鐵鉤,鉤住雲梯使它不能後退;而另一個洞再伸出一支木棒抵住雲梯,使雲梯不能前進;而第三個洞所伸出的木棒,在末端裝上鐵籠,鐵籠有一盆火,用來燒雲梯。

賊兵又用鉤車來鉤城上的柵欄和閣樓;張巡就用一根粗大的木棒,末端係上鐵鏈,鐵鏈的末端再綁上一個大鐵環,套住鉤頭,把鉤頭截斷。

賊兵又造木驢攻城,張巡就用燒熔的金屬澆木驢。

賊兵又用布袋盛裝沙土,並在沙袋下堆積木柴做為階梯,想攀登入城,張巡用幹枯的鬆枝和稻禾暗藏在賊兵所堆積的木柴中。一連十多天,賊兵都沒有發覺,等賊兵堆好木柴,張巡才教人順著風勢點火燒梯。

賊兵佩服張巡的機智,不敢再攻城。

882、王稟

【原文】

金粘罕攻太原,悉破諸縣,獨城中以張孝純、王稟固守不下。其攻城之具,曰炮石、洞子、鵝車、偏橋、雲梯、火梯,凡有數千。每攻城,先備克列炮三十座,凡舉一炮,聽鼓聲齊發,炮石入城者大於鬥,樓櫓中炮,無不壞者。賴總管王稟先設虛柵,下又置糠布袋在樓櫓上,雖為所壞,即時複成。粘罕填壕之法,先用洞子,下置車轉輪,上安居木,狀如屋形,以生牛皮縵上,又以鐵葉裹之;人在其內,推而行之,節次相續,凡五十餘輛,人運土木柴薪於中。粘罕填壕,先用大板薪,次以薦覆,然後置土在上,增覆如初。王稟每見填,即先穿壁為竅,致火鞲在內,俟其薪多,即便放燈於水中,其燈下水尋木,能燃濕薪,火既漸盛,令人鼓鞲,其焰亙天,至令不能填壕。其鵝車亦如鵝形,下亦用車輪,冠之以皮鐵,使數十百人推行,欲上城樓。王稟於城中亦設跳樓,亦如鵝形,使人在內迎敵,鵝車至,令人在下以搭鉤及繩拽之,其車前倒,又不能進。其雲梯,火梯亦用車輪,其高一如城樓,王稟隨機應變,終不能攻。

【譯文】

宋朝時金將粘罕進兵太原,一路勢如破竹,隻有在攻打張孝純、王稟(字正臣,靖康初年與金人戰,敗死)所固守的縣城時,才遭到頑強的抵抗。

金人攻城的戰具有:炮石、洞子、鵝車、偏橋、雲梯、火梯等,總數有上千之多。每次攻城時,先排列“克列炮”三十座,然後調整炮管,聽到鼓聲、同時發炮。每顆石炮都有鬥般大,所以被擊中的城垣,沒有不傾毀的。

幸好總管王稟事先就在城垣前另建一排柵欄,並在柵欄後堆置沙袋,所以柵欄雖被炮石擊中,仍能立即修複。

金人攻城前先填滿守城的濠溝,填溝的方法是先用“洞子”。所謂洞子,就是板車上另架設像屋狀的木板塊,外罩牛皮,並用鐵條固定,防止宋兵由城樓用弓、石攻擊,利用五十輛板車,車車相連,形成一條車道,金兵可在車上運送木柴。填濠溝的程序,是底層用大木板,板上覆蓋草席,再複倒沙土,接著再是木板,草席,沙土。

王稟見金人填濠,就在城牆挖鑿孔洞放置皮套,等金兵在濠溝中堆積了足夠的木柴,就下令宋兵在濠溝中放置油燈,油燈碰到溝中木柴就開始燃燒,這時王稟又叫人用皮套扇火,使火勢增大,烈焰衝天,讓金兵無法再填濠溝。

金兵又用鵝車,顧名思義,鵝車形狀像鵝,也是用車輪轉動,外包牛皮用鐵條固定,每輛鵝車都由數百名金兵推動,想利用鵝車登城。王稟同樣在城內設立眺望台,形狀也類似鵝,命人在台內指揮作戰,每見金人鵝車逼進城牆,王稟就要宋兵在城下用鐵鉤套住鵝嘴,用繩拽鵝,使鵝車傾倒,不能前進。

金兵又用雲梯,火梯攻城,但王稟都能隨機應敵,金兵始終無法得逞。

883、孟宗政

【原文】

孟宗政權棗陽軍。金完顏訛可擁步騎薄城。宗政囊糠盛沙以覆樓棚,列甕瀦水以隄火。募炮手擊之,一炮輒殺數人。金人選精騎二千,號“弩子手”,擁雲梯、天橋先登,又募鑿銀礦石工,晝夜陷城。運茅葦,直抵圜樓下,欲焚樓。宗政先毀樓,掘深坑防地道,創戰棚防城隕,穿阱才透,即施毒煙烈火,鼓鞲以薰之。金人窒,以濕氈析路以刳土,城頹樓陷。宗政撤樓益薪,架火山以絕其路,列勇士,以長槍勁弩備其衝,距樓陷所亟築偃月城,袤百餘尺,翼傅正城,深坑培仞,躬督役,五日而成,金人卒不得誌。

【譯文】

宋朝時金人揚言要率步,騎兵攻城,孟宗政(字德夫)率棗陽軍守城禦敵。孟宗政用糠袋盛沙石,覆蓋在樓棚上,並且事先用瓦罐儲水,防金人焚城。另外招募百發百中的火炮手,一發炮就可擊殺金兵數人。

金人精選兩千騎兵,號稱“弩子手”,利用雲梯,天橋登城樓。又招募銀礦場的采石工人,日夜挖掘地道,想塌陷城牆;並運來茅草,蘆葦堆積在城樓下,準備火燒城樓。孟宗政先拆毀城樓的一角,挖掘深坑,防止金人由地道攻城;並設立欄柵防止其他的城樓塌陷。金兵才剛挖好地道,孟宗政就下令施放毒煙大火,並用護臂的皮套扇火,金人受煙薰,幾乎窒息,隻好用沾濕的毛巾蒙鼻找出路,不久,終於挖鬆了地基,城垮樓陷。孟宗政命令撤出城樓,又派人堆柴燃火,形成一座大火山,阻斷金人進路,一麵命勇士排列兩旁,手持長槍,勁弓,防備金兵往城內衝殺,一麵命人在離塌陷城樓不遠的地方,另外再緊急修築另一座

長達百餘尺的偃月城,城溝比舊城更深更廣,在孟宗政親自督工下,工程在五天之內就完成,金人始終無法如願攻城。

884、劉馥

【原文】

劉馥為揚州刺史,高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為戰守備。[邊批:預備有用。]建安十三年,孫權十萬眾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燃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為備,賊敗走。

【譯文】

劉馥為揚州刺史時,平日就命人築高城堡,積存木石,編織數千萬張草席。另外又貯存魚膏數千升,做為戰爭發生時的守備品。東漢獻帝建安十三年,孫權率十萬大軍,圍攻合肥長達一百多天。當時正逢連日天雨,眼見城牆快要崩塌,劉馥立即命人用草席覆蓋在城牆上,防止土崩。晚上點燃油脂,照亮城外,依孫權兵的陣勢而守備,孫權兵終於無功而退。

885、盛昶

【原文】

盛昶為監察禦史,以直諫謫羅江縣令。為政廉明,吏畏而民信之。時邑寇胡元昂嘯集稱叛,昶行檄諭散其黨。鄰邑德陽寇趙鐸者,僭稱趙王。所至屠戳,攻成都,官軍覆陷,殺汪都司,勢叵測。羅江故無城,昶令引水繞負縣田。[邊批:以水為城,亦一法。]晝開市門,市中各閉戶,藏兵於內,約炮響兵出。又伏奇兵山隈,陽示弱,遣迎賊入室,未半,昶率義勇士聞炮聲,兵突出,各橫截賊,賊不相救;山隈伏兵應聲夾攻,殊死鬥,賊大北,斬獲不記數,俘獲子女財物盡給其民。邑賴以完,父老泣曰:“向微盛公,吾屬俱罹鋒鏑矣。”

【譯文】

盛昶本是監察禦史,因直言上諫因而獲罪,被貶為羅江縣令。為官廉正,政績清明,受到吏民的敬畏信賴。當時賊寇胡元昂聚眾叛亂,盛昶發文曉諭賊寇解散了黨羽,鄰近地區有個叫趙鐸的賊寇,竟自稱趙王,所到之處,殺掠無數。趙鐸攻陷成都後,更加勢如破竹,殺了汪都司,一時聲勢浩大,官軍束手無策。

羅江縣本身並沒有城牆,盛昶引江水環繞縣城,以水為城。大開縣門,縣中民眾緊閉門戶,命士兵埋伏在內,約定聽到炮聲就現身出擊;又在山邊埋伏突擊,卻故意兵敗引賊寇入縣城。

賊人走到半途,盛昶親自率領勇士迎戰,而後炮聲起,伏兵出擊,將賊兵從中欄截,使賊寇首尾不能相救。這時山邊埋伏的突擊兵,再起而夾攻,與賊兵作殊死戰。賊人大敗,被斬殺、虜獲的賊兵不計其數。所虜獲的財物,全部分給百姓。整個羅江縣得以保全。

縣中百姓都感激的流著淚說:“如果沒有盛公,我們都成了賊人的箭靶了。”

886、許逵

【原文】

許逵,河南固始人。令樂陵,期月,令行禁止。時流賊勢熾,逵預築城浚隍,貧富均役,[邊批:要緊。]逾月而成。又使民各築牆,高過屋簷,仍開牆竇如圭,僅可容一人。家令一壯丁執刀,俟於竇內,其餘人皆入隊伍,令曰:“守吾號令,視吾旗鼓,違者從軍法。,”又設伏巷中,洞開城門。未幾,賊果至。火無所施,兵無所加;旗舉伏發,盡擒斬之,愚謂,近城要地,皆當仿此立牆,可使寇不臨城矣。

887、王濬 王彥章

【原文】

吳人於江磧要害處,並以鐵鎖橫截之;又作鐵錐,長丈餘,暗置江中,以逆拒舟艦,濬作大筏數十,方百餘步,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鐵錐,錐輒著筏而去,又作大炬,灌以麻油,遇鎖燃炬燒之,須臾熔液斷絕,舟行無礙。

晉王盡有河北,以鐵鎖斷德勝口,築河南、北為兩城,號“夾寨”。王彥章受命至滑州,置酒大會,陰遣人具舟於楊村,命甲士六百人,皆持巨斧,載冶者,具鞲炭,乘流而下。彥章會飲酒半,佯醉,起更衣,引精兵千,沿河以趨德勝。舟兵舉火熔鎖,因以巨斧斬斷浮橋,而彥章引兵急擊南城,遂破之。

【譯文】

晉朝時吳人在河道中險要的地方,設置鐵鎖鏈來攔截對方的船隻。另外再用長一丈多的鐵錐,暗置在河水中來阻擋船艦的通行。

王濬(字士治)命人建造數十萬隻竹筏,又要善於遊水的士兵,劃著竹筏作先鋒,遇到鐵錐,就讓鐵錐叉在竹筏上,順江飄流而去,接著又要人準備火把,淋上油脂,看到鐵鏈就點上火把,不久就把鐵鏈燒熔,於是船艦通行無阻。

五代時,晉王李存勖擁有河北之地後,就用鐵鎖截斷德勝口,並在河的南北兩側各築一城,號稱“夾寨”。

王彥章(後梁人,字子明)奉命到滑州後,先故意命人準備酒食大宴將領,暗中卻派人準備舟船,命六百士兵手持大斧,載著冶煉工匠和爐炭等設備,乘風順流而下。王彥章和將領喝酒喝到一半時,便故意裝醉吐了滿身,借口要換衣服,暗中卻率精兵千人,沿著河直抵德勝,船上士兵點火燒熔鎖鏈,再接著用大斧砍斷浮橋。

這時王彥章率兵急攻南城,於是大敗晉王。

888、韓世忠

【原文】

世忠與兀術相持於黃天**,以海艦進泊金山下。預用鐵綆貫大鉤,授驍健者。明旦,敵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為兩道,出其背,每縋一綆,則拽一舟沉之,兀術窮蹙。

[述]

嘉靖間,倭寇猖獗吳郡,亦有黃天**之捷。時賊掠民舟,揚帆過**,官軍無敢抗者,鄉民憤甚,斂河泥船數十隻追之,以泥潑其船頭,倭足滑不能立,而舟人皆躡草履,用長腳鑽能及遠,倭覆溺者甚眾。

【譯文】

宋朝名將韓世忠曾與金兀術在黃天**相持。當時韓世忠把軍艦都停泊在金山下,並且事先準備許多大鐵鎖,在鐵鎖上綁上大鐵鉤,交給身強體壯的士兵使用。

第二天早上,當金兵乘著船艦呐喊進攻時,韓世忠把軍艦分成兩隊,分別繞到敵艦背後,用大鐵鎖扣上敵兵艦尾,每鉤住一隻敵艦,便硬生生地連人帶船拽入江中弄沉,金兀術因而遭到慘敗。

[述譯]

明世宗嘉靖年間,吳郡一帶倭寇猖獗,也曾有過一次黃天**大捷。當時倭寇搶奪民船,沿海居民惶惶不安,眼睜睜看著倭寇橫行肆虐,官軍卻毫無製敵之策。為此鄉民極為憤慨,於是就約集十幾艘民船,打撈河裏的淤泥,載著淤泥追近倭船,鄉民們都穿著草鞋,手持長柄鐵杓,把淤泥潑向倭船,倭寇腳踩爛泥,根本站不穩,鄉民又用長柄鑽刺突倭寇,賊人落水淹死了不少人。

889、楊素

【原文】

楊素襲蒲城,夜至河際,收商賈船,得數百艘,置草其中,踐之無聲,遂銜枚而濟。

【譯文】

楊素想突襲蒲城,夜晚時來到河口,先向商家收購數百艘民船,在船板上散置葦草,士兵在上路時就不會發出聲響,於是全軍在一片靜悄悄中渡河。

890、馬隆

【原文】

馬隆討樹機能。虜兵勁,皆負鐵鎧。隆於夾道累磁石。賊行不得前,而隆卒悉被犀甲,無所留礙,遂大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