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歡心裏思量著各種可能,一時間出了神。
“秉歡,這幾個字我不認識,你過來幫我看看。”
聽到顏晚檸叫了一聲,秉歡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到顏晚檸身邊,探過身查看她不明白的字。
照理說,顏晚檸身為皇室公主,就算不受寵,也該有教養嬤嬤教她讀書識禮才是,但事實上,她是皇室中最不起眼的公主,大多數時候,老皇帝甚至想不起自己還有這麽個女兒,所以她的教養方麵也沒人過問。
如今,她趕鴨子上架當了這個女帝,外表看起來風光無限,尊貴無比,可實際上,她沒有受過公主們該受的教養,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和鄉下蒙昧無知的野丫頭一樣,大字都不識幾個。
朝中那些支持皇室血脈的臣子之所以選擇秉歡入宮陪侍,除了她是世家貴女,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出身容家。
容家最輝煌時,一門出了五個翰林,容家子女皆飽讀詩書,容秉歡在女帝跟在身邊,既能照顧女帝的衣食住行,也能教授女帝讀書習字。
容秉歡是在女帝登基前不久才入宮的,迄今為止剛好滿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裏,她親眼見證了顏晚檸是如何從目不識丁的睜眼瞎,到如今看聽讀寫基本沒問題的正常人。
除了登基那天和除夕那晚,她幾乎沒日沒夜地學。
秉歡很佩服顏晚檸這種好學的勁頭,饒是她天資聰穎,開始跟祖父的時候學認字的時候,偶爾也想過該如何偷懶,而顏晚檸起步雖晚,卻肯下功夫,把所有零碎的時間都利用起來,是她見過最努力的人。
秉歡把顏晚檸不認識的字解釋了一遍,而後,從懷裏拿出兩袋蜜餞遞給顏晚檸,道:“陛下,臣的姐姐央魏將軍剛才送來兩袋蜜餞,您這兩天喝藥,嘴裏苦,吃點味道重的梅子壓壓。”
顏晚檸聞言,放下手裏的書,抬頭把目光轉到秉歡手裏的兩袋蜜餞上,伸手從袋子裏拈了一顆梅子,舉著梅子放到眼前端詳。
她從沒有吃過梅子,以前她還是公主的時候,每天隻求溫飽,吃的都是宮人送來的剩飯冷飯,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她也會去禦膳房偷東西吃,但每次她都隻能偷糙食,這樣才不會被看守的宮人發現。
眼前這東西黑漆漆的東西她也見過,隻有宮裏的貴人才能享用,她從來沒吃過,實在不知道這麽下嘴。
秉歡何其聰明,看著顏晚檸疑惑的模樣,就知道她不知道怎麽吃這東西,狀似無意地提醒她:“臣小時候最喜歡吃梅子,但外麵賣的梅子都很酸,而且吃的時候還要吐核,這八珍樓的糖漬梅子和別家不一樣,吃起來又酸又甜,還專門還去了核,怪不得生意那麽好。”
一句話介紹了梅子該怎麽吃。
顏晚檸把梅子放進嘴裏,這梅子果然如秉歡所說,又酸又甜,剛好壓下她嘴裏的苦澀。
秉歡看著顏晚檸臉上暗藏的滿足,心下也覺得欣喜,又給顏晚檸介紹了其他果脯。
眼看顏晚檸一時好奇,忍不住嚐了許多,秉歡趁機問道:“陛下,您和魏將軍是什麽時候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