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叫天的眼淚掉下來,他看到了一雙腳。

他猛的一抬頭,是蘇婉,他站起來,伸手要抱蘇婉。

蘇婉一下退後了兩步。

“你不能碰我,你找到了我,告訴我紮數,因為地球上的智能人已經控製住了人類,他們把人類用繩子連在一起,進行苦役……地球是慘不忍睹。”蘇婉說。

滕叫天說了十三個數組。

“我走了,會來看你的。”蘇婉消失了。

滕叫天激靈一下醒了,他大汗淋漓,蘇婉說會來看他,什麽時候?他是什麽情況?

隻是一麵,又離開了。

滕叫天從紙鋪出來,走街,他那種恐慌讓他承受不住,走了半個小時,消失了,如果再不消失,他恐怕會選擇自殺,這種痛苦,沒有人能理解。

滕叫天在河邊睡著了,醒來,太陽已經出來了,他在河邊洗了一把臉。

他找地方吃早餐,他想在這兒應該有朋友,可是那個酒館的老板說,他在這兒生活了幾十年了,但是他不記在這兒有朋友。

五年前蘇婉在這兒生活,這事太奇怪了,其它的人就沒有嗎?

滕叫天在街上走著,進了一家雜貨鋪,這可真是雜貨鋪,什麽都有,古董也有。

他進去,拿了一件古董,坐在台子那兒看著。

“滕先生,您什麽時候對這東西有興趣了?”老板問。

“就是閑的,瞎看。”滕叫天說。

滕叫天的心思不在這東西上麵。

“對了,你在小鎮最好的朋友是誰?”滕叫天問。

老板愣了一下,看著滕叫天說:“滕先生,大家都說,蘇小姐死後,你就忘記了很多的事情,五年了,您是有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我勸您放下吧!”

老板沒說,他在小鎮最好的朋友是誰。

滕叫天從雜貨鋪出來,他往前走,一家旗袍鋪子,他進去,坐下。

老板竟然是一個男人的,幹瘦的老頭。

“滕先生,您很久沒來了。”老頭給泡上茶。

茶真是好茶。

“我最好的朋友是誰?”

老板也是一愣。

“蘇小姐已經走五年了,放下吧,滕先生。”

“我就想問問,我最好的朋友是誰?”

“對了,滕先生,五年前,蘇小姐在這兒做了一件旗袍,一直沒拿走,您……”

“噢,放您這兒吧!”滕叫天起身離開了,老板送到門口。

這些人對滕叫天都十分的尊重,但是他們就好象沒聽到,他問的話一樣,看來是不便於說。

滕叫天在這個小鎮轉著,小鎮有花園,非常的精致,所有的都是滕叫天心裏所想的。

小鎮不大,他走到鎮頭,一個人出來。

“滕先生,中午了,過來喝一杯。”是一個胖胖的女人。

滕叫天過去,女有炒菜,六個菜擺上。

喝酒,吃菜,那菜竟然有蘇婉炒菜的味兒。

“怎麽樣?有長勁沒有?”胖女人問。

“這有蘇婉的味兒。”

“蘇婉小姐教我的,竟然也是小有成就,教完我,酒館的生意就好起來了。”胖女人說。

滕叫天問:“我最好的朋友是誰?”

胖女人說其它的。

“我最好的朋友是誰?”

胖女人猶豫了。

“滕先生,五年了,放下吧!”

“我就是想問一下。”

“你真不記得了嗎?陸風。”胖女人說。

“我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

胖女人說,蘇小姐就因為陸風而死的,陸風因此也被小鎮的人關進了山洞,封在裏麵。

滕叫天鎖住了眉頭,沒有再多問。

“我多嘴了。”胖女人說。

“沒有,我確實是忘記了一些事情。”滕叫天和胖女人聊了很多,胖女人挺愛說話的。

喝過酒,滕叫天出來,去小鎮南麵的山。

小鎮南麵有一座山,很高,半山腰雲霧繚繞。

滕叫天往山上走,石階,顯然每天都有人走,大概是給這個叫陸風的人送飯。

他到了半山腰,看到了山洞,被封著,隻留了一下口兒,那是送飯的。

滕叫天坐下,點上煙,他剛抽兩口。

“能給我一根煙嗎?”

把滕叫天嚇一跳,聲音從那個洞口傳出來的。

這個說話的人,就是陸風。

“你是誰?”滕叫天問。

這個陸風一聽到滕叫天的聲音,馬上就不說話了。

滕叫天把煙點上,從洞遞進去,沒接,他就放下了。

“你是陸風吧?”

依然沒有回話。

“我忘記了很多的事情,甚至不記得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問了很幾個人,才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滕叫天說。

煙拿走了,陸風抽著煙,不說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一個人告訴我,蘇婉因為你才死的。”滕叫天說。

裏麵傳出來了哭泣聲,一個男人如果要是哭,那是傷心到了極處,不然男人是不會落眼淚的。

滕叫天不說話,下山,他弄了菜和酒上來的。

他把一瓶酒遞進去,把兩盤菜遞進去。

“陸風,我隻想聽一個原因。”滕叫天說。

陸風沉默了很久,他把酒拿過去,菜拿過去了。

滕叫天沒有追問,喝酒,看著山下,小鎮很美。

如果蘇婉陪著他,他就不會再離開了。

他一直就想不明白的是,五年前,蘇婉死了,他和蘇婉一直生活在這個小鎮,他從來沒有在這兒生活過。

“老滕,我和你解釋過多少次了,我和蘇婉真的沒事,我是喜歡蘇婉,但是蘇婉知道後,從來不理我,也不讓我再去你們的家,蘇婉五年前的死,絕對不是因為我,真的。”陸風說。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不應該。”滕叫天說。

“我說過了,我什麽都沒做,隻是喜歡蘇婉。”陸風說。

“我放你出來,明天我找人把這兒砸開。”

“你……”

滕叫天知道,看來自己是真的在這兒生活過。

“你說我和蘇婉有一個家?”

“老滕,你怎麽了?”陸風問。

“我問你,你就說。”

“6號。”陸風說。

滕叫天離開。

“老滕,你可要說話算話,我在這兒五年了,五年了……”陸風喊著,然後就是大嚎起來。

滕叫天下山,去小鎮6號,他找到了6號,小鎮主街6號,門樓,他看過,廣亮站,他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