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叫天看著廣亮門,他很清楚,這是清代的門,這是有相當品級的官住的。

可是,蘇婉是蘇紮,完全就沒有聽蘇婉說過,自己的家族也沒有什麽當官的。

滕叫天看著門鎖著,這也打不開,一個人匆匆的就跑過來了,比劃著,把門打開了。

這個人推開門,看著滕叫天笑著。

滕叫天進去。

“你是誰?”

這個人比劃著,滕叫天看不明白。

“寫字行嗎?”滕叫天說。

這個人竟然能聽到,十聾九啞。

進院子,倒座房,正房,側房,跨院,後院,花園,都小巧精致。

進去,這個人寫字。

“滕先生,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照顧你和蘇小姐的,十幾年了,我是老賈。”

滕叫天說,蘇婉死後,他忘記了很多的事情。

老賈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出去了。

滕叫天進了主房,蘇婉的相掛在上麵,這是他和蘇婉的房間。

老賈一會兒進來,拎著水壺,給泡上茶,出去了。

滕叫天上了二樓,這裏的一切,他是陌生的。

但是,他又感覺到非常的熟悉。

他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擺著日記。

他喝茶,想著事情。

這是紮意所出現的,更多的細節並沒有出現,為了紮意中的某一些情節,而出現的這些細節。

滕叫天似乎想明白了。

那麽,他到底能不能再離開小鎮,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清楚,他隻有等著蘇婉的再次出現。

那麽,能出現他的夢裏的,這是紮意中的夢,那就是執愛的人,不然永遠不會出現,蘇婉是愛著自己的。

如果滕叫天不喜歡蘇婉,她也是不會出現在他的夢裏的。

滕叫天沒有敢去翻那日記,那應該記錄著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出來,老賈過來了。

“你給我找兩個人,去把南山的山洞打開。”

老賈點頭,出去了。

滕叫天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出來,他去紙鋪,他感覺到,在這個宅子裏呆著不安,或許是因為不熟悉吧!

滕叫天一直在紙鋪呆著,看書,晚上,弄了酒菜,坐在紙鋪裏喝酒,他感覺心神不定。

滕叫天正喝著,有人敲門。

他想,應該是來紮活的。

他出去,打開門,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您是……”

這個男人一愣,看著滕叫天。

滕叫天也不說話,什麽意思?

“不請我進去嗎?”這個男人說。

滕叫天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人有可能是陸風。

他讓這個人進來了。

這個人進來,坐下。

滕叫天說:“喝酒。”

這個人自己到上酒。

“我是陸風。”

滕叫天沒說話,對於陸風所說的,他不是相信的,小鎮的人把他關起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想和我說點什麽呢?”

陸風把酒幹了,又倒上。

“老滕,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其實,我不想解釋那麽多,我解釋得太多了,今天你讓人把我放出來了,你善良,仗義,那我做為兄弟的就說實話。”陸風說。

滕叫天真覺得這個陸風有點惡心,他放了陸風,是出於善良,五年了,也夠了,得到的懲罰也可以了。

蘇婉的死,也不一定就和他有關係。

“你說。”

陸風說,他在山洞裏並沒有說實話,他不想出來,因為沒有意義,出來,小鎮的人們也不喜歡 看到他,他們認為,一切都他造成的,蘇婉的死。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蘇婉,滕叫天是哥哥,她就是嫂子,他那樣說,就是不想出來,可是瞬間他就後悔了,他要說清楚。

五年前,蘇婉遇到了紮陰團,她沒有和滕叫天說,她和陸風說了。

陸風是小鎮的風水先生。

蘇婉遇到紮陰團,是陰氣集成的死團,找了陸風。

蘇婉沒有告訴滕叫天是因為,正趕上,陰月的陰日子,是紮紙人積陰最重的日子,這個日子,所有的紮紙人,都不會去鋪子,更不會紮紙。

蘇婉才到了陸風。

蘇婉遇到的紮陰團也是非常的奇怪,小鎮西,有一條河,河的另一邊就是墳地,那邊是一個禁區,沒有人去。

蘇婉那天並沒有去西河,是在離西河不遠的地方,和她的朋友吃飯,有人說看到了陰氣團,一團黑的陰雲,接近了蘇婉,最後把蘇婉包裹上了,不過幾分鍾的事情。

但是,蘇婉感覺就出問題了,魂散靈離,她慌了。

陸風也就是在第二天晚上,帶著蘇婉,去了西河。

有人說,看到那團陰氣從西河飄過來的。

陸風和蘇婉過河,進墳地,這西河這邊就是墳地,上千的墳。

陸風要找到那個出了陰氣團的墳。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遇到了麻煩的事情,三鬼擋牆,陸風一看壞了,再有一牆就麻煩了。

他拉著蘇婉的手,就往回跑,過河的時候,摔倒了,蘇婉受到了驚嚇,又喊又叫,他抱起來,上了岸,蘇婉就大哭起來。

有人看到了,但是很快就離開了,他沒有看到是什麽人。

送蘇婉回家,他就離開了。

第二天,中午,蘇婉自殺了。

當時陸風聽到消息完全就傻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也沒有料到,很快小鎮就傳開了,他們在河裏的事情,他抱著蘇婉,蘇婉叫著,大喊著,上岸後,大哭著……

陸風是在去滕叫天和蘇婉家的路上聽到的,他到了滕叫天的家,站在門口,有人就開始罵他……

陸風離開了,因為這個時候,他不想再添亂。

一直到蘇婉下葬後的第七天,他來了。

滕叫天把他暴打了一頓。

隨後,就是被小鎮的百姓把他押到了山洞裏,封死了山洞。

“你可以找我解釋,讓送飯的人找我呀!”

“你突然就失蹤了五年,五年呀!”

失蹤?

所有的一切,對於滕叫天來說,都沒有發生過。

“我失蹤了嗎?”

“那就是送飯的人,坑了我。”

“對不起,兄弟。”

“不說了,我隻想在小鎮安靜的生活。”

陸風的意思也是明顯了,讓滕叫天站出來說話。

滕叫天不知道發生的事情是怎麽樣的事情,但是看陸風,他不是表演出來的。

“我會的。”

陸風把酒幹了。

“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五年沒回我的家了,五年了……”陸風哽咽了。

滕叫天不說話,喝酒,所有的發生的事情,太撕心。

所有發生的事情,都預示著什麽呢?是不是有著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