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幾個大字,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對秦筠風的崇拜,沒想到原來這種感覺就是愛戀!愛一個人感覺竟然如此美好,會因為見他一麵哪怕一個眼神陰霾直接消散而空,生活裏多了他,整個世界變得五彩繽紛,連空氣都是棉花糖味道的,舔一口,那甜味能直達心底。

他飛快跑進房間,從床底拉出一個大箱子,箱子裏都是他這麽多年性取向障礙的診斷病曆。

他翻看著那些醫生的建議,突然覺得自己的病有希望了!

但他的病治療這麽久都沒有效果,突然就好了也不能讓人信服,他又上網搜查,有幾個帖子是說覺得自己喜歡某個人,還是要死要活的那種,過了幾個月後,看到那種人就會厭煩,覺得呆在一起一分鍾都讓人惡心。

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步天越搜索越心涼,他保不準也是這種情況,還是先理智一點,不要一股腦相信一麵之詞。

他決定明天趕緊去醫院再複查一次,要是醫生都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是好了。

這一晚,步天完全沒有睡著,他一會兒沉浸在自己病好了的喜悅,可又擔心自己就算對秦筠風心動又能怎麽樣呢,過一會兒轉變為自己對秦筠風的不是愛情,隻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腦子裏胡思亂想,最終成為了一團漿糊,天剛蒙蒙亮,步天就迫不及待穿戴好衣服往醫院跑去了。

他來到醫院,直接在窗口掛了曹醫生的號,然後就在醫院花壇上坐著等著曹醫生的到來。

這時候才七點鍾,曹醫生八點半才能開診,步天從沒覺得一個半小時這麽長,真的是度日如年。

他在醫院附近吃了個早飯,又在門口溜達了兩圈才八點鍾。

實在等不下去,他就直接站在了性取向障礙科的門口,隻要曹醫生來,一定能第一個看到他。

八點二十分左右,曹醫生才從走廊另一端慢慢出現,他看到步天等在門口,頭發有些許淩亂,還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知道他有要緊的事情跟自己說。

打開門診室,步天跟著曹醫生進去,之後小心翼翼關上了門。

曹醫生沒有直入主題,轉了個角度關心地問道,“昨晚上沒睡好吧?”

步天摸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道,“有這麽明顯嗎?”

曹醫生搖搖頭,“不太明顯,隻是跟你以前來就診的樣子不同。

以前都是穿戴整齊,臉上很平靜,今天穿著有些隨意淩亂,臉上卻時不時有掩蓋不住的笑意,看來是遇到好事了。”

醫生察言觀色的能力著實可怕,能抓住每一個細節的改變,並與之前進行對比,得出一個不同尋常的結論。

步天本來也打算跟曹醫生說清楚怎麽回事,現在更有理由說明了。

步天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而且以秦筠風的名氣,他要是說自己喜歡,估計別人會覺得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他又想揭開謎底。

“曹醫生,我感覺我的病好了。”

曹醫生很認真的看著他,專業的語氣問道,“說說你怎麽判斷的?”世界上有不少關於醫學的奇聞異事,許多事情都不符合常理,但最終還是發生了,在發生之後,人們隻能通過自己的推測來確認這些異常存在的真實性。

就像在看到步天之前,他並沒有見過性取向值為0的患者,現在步天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他更是沒見過,但沒見過並不代表不存在。

步天在大腦中捋了捋思路,簡要地描述,“就我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怎麽說呢,很成功,閃耀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你無論做什麽,腦子裏都會想起有關他的內容,就抑製不住的想。

我上網查了,很多人都說這就是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他就是我喜歡的人。”

步天的語氣很真誠,曹醫生聽他說完,略思考了片刻道,“能跟我說是什麽人嗎?”

“這個……”步天猶豫了,搖了搖頭。

他還不確定他對秦筠風到底是什麽感情,現在說出來不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我現在想確定的是,我對他是不是愛呢?”

曹醫生很理解病人的這種狀態,尤其是步天這種病情基本被判死刑的,一旦有了一點希望,就會牢牢抓住守護,而且長時間的病情讓人的心理也發生變化,他們不願意對別人說過多的隱私。

像是受驚的刺蝟,在遇到不想麵對的情況,就把自己最柔弱的部分藏起來,把尖銳的針刺對著別人。

“你可以暫時不對我說這個人是誰,我們先做一下檢查,之後再仔細討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