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趕緊點頭,抓著檢查單就去做檢查了,可在檢查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與平常來檢查的時候沒有區別。
果不其然,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一樣了,為什麽會沒變化呢?步天盯著檢查單,恨不得將上麵每個字分析一遍。
曹醫生對這個結果也有點驚訝,他聽步天的敘述,以為至少會有一點點不一樣。
他思考了很久,最終將結果指向一個方向,但這個猜測很罕見,他也不能確定是否是對的,隻在心裏暗暗記了下來。
步天看醫生看了半天,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又怕打斷醫生思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腿上不停的摩擦。
整個房間很安靜,隻剩下鍾表滴答轉動的聲音。
“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步天還是忍不住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心裏有一種可能,但目前國際上還沒有這種案例,我需要回去做更多的調查之後才能告訴你一個結果。
不過,我個人認為,如果你跟那個人接觸會讓你心情愉悅,感到快樂的話,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對的人。”
盡管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這已經讓步天十分開心了,而且醫生說秦筠風也許就是正確的人,是不是說明其實有很大可能呢!“那我是不是就先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下去?”
曹醫生點頭,“目前先這樣,等我證實了之後,我會再聯係你的。”
步天這一次走路都覺得腳下生風,他可以跟秦筠風再接觸,他不會像網上說的那樣,他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是個怪人。
走出醫院,他第一次覺得原來醫院是個如此美好的地方,能帶人走出無盡的黑暗。
下午再去上班的時候,他整個人精神煥發,平常他很少主動跟公司的同事打招呼,今天見到同部門的人,步天也一個個耐心打了招呼。
所有人一致的反應就是今天的步天不一樣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沒半點平常的憂鬱的影子。
文雅自然發現了他的改變,調皮地問道,“今天大家都說你很不一樣,是不是有啥好事,中彩票了還是家裏拆遷了?”
步天真佩服文雅的想象力,“都沒有,沒什麽大事,就是我自己發現了一件小幸運。”
文雅撇撇嘴不相信,“這個小幸運這麽大啊,我要是你這樣,肯定是超級無敵大大大幸運。”
步天看文雅興奮的樣子,心底更是樂開了花。
見四周沒有人,他小心翼翼問道,“你能跟我說說秦筠風嗎?”
“秦筠風!”文雅大叫了一聲,步天看到不少人看向他們這邊,他趕緊示意文雅小聲一點。
文雅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她趕緊滑動椅子靠近步天的工位,跟他八卦道,“你也對秦筠風感興趣呀。”
步天沒有完全承認,隻能稍微修改了一下措辭,隱晦地說道,“也不是感興趣,就是好奇,你也明白的是吧?”
“明白明白,咱們這的人,十個人估計九個都想打聽秦筠風的情況,大家都裝作表麵不在意的樣子,背地裏討論的多了去了。
你既然跟我說了,那我有新情況就跟你分享,以後咱倆就是同一個八卦聯盟裏了。”
看著文雅單純又熱情的樣子,步天才稍微安心。
文雅去年大學畢業入職的,現在也才23歲,正是愛熱鬧的時候,之前步天很少主動跟文雅搭話,最近一段時間他問話的次數多了,文雅對他的態度更親切。
“既然咱倆都統一戰線,我先跟你分享前幾天發生的。”
文雅神神秘秘說道,“好像秦筠風最近準備整頓公司業務,好多主管都開始對賬了。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過咱們公司從上到下不知道貪汙了多少,是該好好懲罰一下那些爛魚臭蝦,明明底下的人做的最多,拿的工資最少,你們咱們部門,平常隔三差五的加班,做的最繁瑣的工作,結果工資一到手,就隻夠溫飽的。”
步天聽文雅**澎湃地說著,重點關注了秦筠風整頓公司業務上。
怪不得最近一個月都沒見到任何跟秦筠風的事,原來他在忙啊。
對於文雅說的後半段,他不是很讚同,文員所做的事情是簡單重複的勞動,雖然付出的時間精力大,做出來的成果卻小。
對於決策者,一個小小的決策看似簡單,實際上是兼顧全局做出的最優選擇,因此決策者看似付出的時間成本低,實施的時候能為公司帶來巨大的利益。
文雅接下來又接著說了一些別的,步天聽完覺得那些像是捕風捉影的事,好像不太像秦筠風那種人做出的事,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得到了曹醫生的允許後,步天不再像之前畏畏縮縮,他是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秦筠風是天空上閃爍的太陽,如果他不主動靠近發亮的話,秦筠風永遠看不到他這顆塵埃。
他坐在工位上想了半天,最後想了一個最笨拙的方法,他要去頂樓偷偷看一眼。
正好他上午請假,手頭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有正當理由留下來加班,本來是一兩個小時就能完成的任務量,他硬生生拖到了八點。
他想早去一點,說不定秦筠風還沒走,不過去的太早了,萬一真碰到秦筠風怎麽辦,自己又會變成一根柱子,連挪動都費勁。
而且太早了,還可能有人沒走,他一個陌生的臉龐去頂樓也太招搖了,還是晚一點好。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依舊背著斜挎包,手裏抱著一遝文件裝作要去送文件的樣子。
隻有步天知道,他手裏抱著的除了封麵有字,下麵是從打印機旁邊拿的一摞打印紙。
員工電梯可以直達十五樓,他往電梯方向走去的時候就跟做賊一樣,前後左右都看一遍都沒有人才靠著牆往電梯旁邊走去。
進了電梯之後,他才放鬆了起來,按樓層的時候,他手都在抖,他一直暗自做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隻是去頂樓看一眼,就跟參觀一樣,沒什麽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