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風盯著門外的人看了許久,他低頭思考了一下,半響,輕輕站起身,走到了門旁邊,手握上了門把手。

步天在門口又坐了好一會,他細心地站起來,用手撩起襯衫角,將坐過的地方擦了擦,然後才慢慢起身離開。

他覺得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能夠在秦筠風走過的時候走一遍,感受秦筠風每天欣賞的風景,就很好了,他不敢再奢求再多。

在他剛踏入電梯後,身後的那道門輕輕打開了,秦筠風站在門旁,眼神深邃地望著步天離去的方向。

空氣中還存留一股陌生人存在的氣息,秦筠風揉了揉太陽穴,他不知道這個步天打的什麽算盤,如果是追求者,他本身就不缺乏,像步天這種舉止怪異的卻是頭一次見。

他決定先不打草驚蛇,畢竟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步天走出公司的時候,路上車輛少了許多,這個時間點回家的公交車都沒了,隻能去打車,他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他開始懊悔,自己也真是個膽小鬼,隻能在晚上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去頂樓看看。

明明剛才覺得很滿足,現在又覺得應該見真人才是,而不是像這樣畏畏縮縮。

他的內心做了一番掙紮,最終感情戰勝了理智,還是得主動出擊!

步天再次改變了他的作戰策略,這一次,他決定采用“追蹤”模式。

第二天剛下班他就收拾好東西跑出了大樓,他飛快跑進公司斜對麵的一家咖啡店,隨意點了一杯飲品,找到觀察大門的最佳位置,眼神直勾勾盯著大門。

步天一直注視著從大樓出來的每一個人,生怕錯過那個靚麗的身影,麵前的咖啡基本上沒有動過,他絲毫不在意自己周圍的人和事,一心隻想看到秦筠風從那道門出來。

即將望眼欲穿的時候,秦筠風穿著黑色的風衣,外套隨意搭在手上,筆直的身影在人群中很耀眼,旁邊的每一個人都刻意為他留出了位置。

很快,秦筠風上了私家車,步天緊跟其後,在路邊招招手,上了一個出租車。

“師傅,幫我追上前麵那輛銀色的賓利。”

步天邊說眼神邊盯著逐漸遠去的車。

司機拉客這麽多年,什麽樣的客人沒見過,他一踩油門,小車在擁擠的道路上左右搖擺,很快跟著前麵的賓利上了主幹路。

秦筠風在剛過第一個路口,就發現了後麵的車,王師傅也發現了,他眼神不斷撇著後視鏡,少爺剛回國就有人盯著,怕不是什麽好事。

“要不要叫保鏢在下個路口等著?”王師傅問道。

秦筠風在拐角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見到了出租車裏的那個熟悉的麵孔。

他瞬間放鬆了姿態,翹起二郎腿看著後視鏡。

這個步天,看來還真是膽大,不僅能做出偷窺,還能做出跟蹤的事。

看來,要和他好好玩玩了。

“去個gay吧。”

秦筠風簡單命令道。

王師傅不明所以,多問了句,“什麽類型的?”

秦筠風不假思索道,“越亂越好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步天是真的膽大,還是紙糊的老虎。

步天坐在出租車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很快前麵的賓利停在了一條燈紅酒綠的狹窄巷子裏,出租車司機也靠邊停了,“兄弟,這裏進不去了,您就這邊上下吧。”

步天望著前麵偷著紅藍光的街,有點膽怯,他趕緊把錢給司機就下車了,等司機走了以後,他才看清楚這是什麽地方。

因為這條街上除了男人就隻有狗。

他望著遠處秦筠風的背影,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反正都是大男人,又能吃什麽虧。

秦筠風左拐右拐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巷子,掛著藍天兩個字的小牌子出現,他沒有回頭直接進去了。

藍天是這個城市有名的gay吧,至於原因,圈內的人都清楚,因為這裏是約人的最佳位置,來這裏的人都默認在這裏發生關係不需要負責任,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秦筠風這種外表剛進去就被一群人關注了,但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這裏的常客都是有眼色的,什麽人能惹,什麽人碰都不能碰是門兒清,自然沒有人敢主動上來搭訕。

秦筠風走到吧台,點了一杯雞尾酒,坐在了酒吧裏麵昏暗的位置。

步天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了起來,今天首先進來一位不同尋常的鑽石王老五,現在又進來一位打扮普通,背著個小包,像是未諳世事的大學生。

眾人都暗暗盯著這個看起來純潔的小白兔,而步天此刻還不知道自己進了一個狼窩。

屋裏的燈光昏暗,他看不清楚秦筠風到底在什麽位置,環視一圈,他準備到吧台問問。

剛到吧台,還沒開口,就被一個身穿條紋黑絲,舉著酒杯的人攔住了。

步天往後退了一步,謹慎問道,“你想要幹什麽?”

黑絲男沒說話,手直接在步天腰上摸了一下,然後端了一杯酒放到了步天麵前,“小哥哥,今天第一次來吧?”

步天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的拒絕,說出了原因,“我是來找人的。”

黑絲男將酒杯遞到了步天的嘴邊,“大家來這裏都是來找人的呢,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找的那個人呢?”

在進門的時候步天就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不過麵對這種場麵他還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隻好說實話,“不是,我找的人我還沒看到。”

黑絲男笑了一聲,仿佛是聽到什麽笑話,他看著眼前這個小白兔,“那要不要哥哥幫你找啊,喝了這杯酒,我就幫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