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逐漸端上來,各種壽司,生魚片,章 魚丸子,鰻魚飯,步天被琳琅滿目的菜品驚到了,他們隻有兩個人,飯菜卻整整上滿了一桌子。

秦筠風並不餓,他晚飯通常吃的很少,來這裏純粹是因為覺得步天餓了,帶他來吃飽肚子。

步天見秦筠風動筷子以後,才放開吃,一口一個壽司,盡量文雅地咀嚼,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個餓死鬼。

壽司真的好吃,米飯和醋的比例十分恰當,跟外麵小店賣的完全不一個檔次。

他吃的正歡的時候,突然秦筠風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秦筠風看了一眼手機顯示屏,沒有接,任由手機在響。

掛斷一遍之後,很快又響了第二遍。

這下步天著急了,他輕聲道,“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不要接一下?”

秦筠風麵色一沉,低頭拿起了手機,扔了句在這裏等著便離開了。

應該是什麽緊急事需要處理,步天想著。

沒了秦筠風在身邊,他自在多了。

第一件事就是放鬆被束縛著的雙腿,跪了半個多小時都麻了。

其次,端上來的鰻魚飯看起來挺誘人的,可惜在秦筠風麵前擺放著,他不敢起身夾。

他稍微側頭看門口沒人盯著,才小心起身用筷子夾了一塊塞嘴裏,確定沒人發現,滿足地吃著。

等他吃飽了,秦筠風還是沒回來,步天看看時間,已經夜裏一點了。

這麽晚了,秦筠風去哪裏呢?應該是公司公務吧,領導人都挺忙的。

步天牢記秦筠風讓他在這裏等著的話語,他覺得秦筠風肯定是暫時出去了,不會忘記他這個大活人的存在。

牆上的指針一圈圈旋轉,兩點的時候,有人在外麵敲門。

步天立馬起身去推拉門,結果是服務員站在門外。

“先生,我們這裏要打烊了,您可以離開嗎?”

步天老實回答道,“可我們這裏還有人沒回來,他讓我在這裏等著。”

服務員再次確認了一遍,“是秦先生嗎?”

步天點點頭,“他還沒回來嗎?”

服務員答,“我們不知道,不過,既然秦先生讓你在這等著,我們會保留這個房間,您自便。”

服務員很快又折了回來,手裏多了一雙夏涼被。

步天萬分感謝,蜷縮著身子躺在了房間中,包間足夠大,他占據著自己坐過的那一小片地方,裹緊了被子。

潛意識中他還想著等秦筠風回來,體能卻不足以支撐他的眼皮,迷迷糊糊中他睡著了,感覺整個人都飄在半空中。

另一邊的秦筠風,在看到手機上秦嘯的號碼後很不想接,再次來電讓他最終滑向了接聽鍵。

“你現在在哪?回家一趟。”

電話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中透露著不愉快。

秦筠風走出包間,聽到電話裏的幾句訓斥,剛建立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壞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看了一眼還在熱情吃飯的步天,走進去道,“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

在步天一頭霧水的情況下,秦筠風火速下樓,坐上車的時候,他忍不住錘了一下方向盤。

秦家老宅在城市中央的繁華地帶,即便是深夜,安保人員也在盡職盡責地管控,秦筠風車剛挺穩,就有人上來開車門。

秦管家站在門口,雙手放在胸前,畢恭畢敬地道,“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秦筠風望著這個記憶中不太熟悉的住宅,大步走了進去,就算這裏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他也要努力成為這棟住宅最高的主人。

書房淡淡的龍涎香滲透出來,是秦筠風不喜歡的味道,這種味道代表著征服。

他沒有敲門,直接進了書房,一位頭發半白,身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主桌上,旁邊放著一摞文件。

整個書房的風格很雄偉,其中又有著壓抑。

“您這麽著急忙慌的找我幹什麽,大半夜的不去找你的情人,我又不能給你暖床。”

秦筠風話說的十分露骨,對麵的男人臉色稍稍不悅。

“這種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秦嘯嚴肅道。

“你以為我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嗎,能夠任你掌控。”

秦嘯看著這個已經比自己更高的男人,氣勢上突然短了一截,說話的語氣也溫和很多。

“這次找你是股東們反應給我的,你自己看看。”

秦筠風打開桌子上的文件,隨手翻了幾頁,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們是不滿我對子公司的管理更改,恐怕我在子公司的行動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了吧。”

“你明白就好,就算想清除蛀蟲,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打死,太過凶猛,隻會引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