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風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嘯,末了對他說了一句,“你覺得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會做這些事嗎?那些股東們不滿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秦筠風,你要記得,隻要我在一天,我就是秦氏集團最大的掌控者,如果沒有我,你秦筠風什麽都不是,你隻有好好當好我秦嘯的兒子,才能順利繼位。”

秦筠風覺得自己聽到了最大的笑話,他毫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秦嘯總是拿集團來壓他,殊不知,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掌控的弱者。

“現在你可能需要明白一些事實,就算我不繼承秦氏,以我這幾年的發展,在不少家上市公司都有股份,秦氏對我好像也沒有那麽必要。

第二,如果你現在還可以生孩子,建議你可以再生幾個孩子,挑出最優秀的來繼承家業,我相信那些弟弟妹妹很樂意繼承秦氏的輝煌。”

秦筠風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裏很震懾人,像是一股威脅,秦嘯徹底泄氣了。

“筠風,你不用這樣,爸爸這一輩子就隻能有你這一個孩子,以後秦氏都會是你的,這個你不用擔心,爸爸隻是希望你在秦氏慢慢發展,不要操之過急。”

秦筠風沒有任何表示,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四點半了,外麵的天微微亮。

“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秦嘯站起來道,“要不留下來吃個早飯吧,咱們父子很久沒一起——。”

秦筠風沒等話說完,拿起自己的衣服道,“我看你還是叫你的情人一起吃比較合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秦家。

走出大門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徹底亮了。

真是忙碌的一夜。

他回到車裏的時候,一夜不眠的疲倦才逐漸上來,本打算直接回家補覺,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好像還有個人在等他。

那個傻瓜不會真的等一夜吧,他當時隻是隨口說了一句,不過回想步天的舉動,確實能做出來這種事。

秦筠風歎了一口氣,在下個路口轉回了日料店。

早晨的日料店還在關門,秦筠風是這裏的常客,他隨手撥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就有人從裏麵迎接他。

“秦總,大清早的您怎麽過來了。”

經理滿臉的疲倦,卻仍強裝笑臉,這種VIP客戶他們可得罪不起。

秦筠風直接問道,“昨天晚上二樓包間的人還在嗎?”

經理舒了一口氣,還好昨天晚上妥善安排了。

“他人好像還沒走,在睡著呢。”

秦筠風示意經理退下,他自己輕聲上了二樓。

早上溫暖的陽光從窗戶滲出來,撒在雪白的被子上,屋裏的冷氣很足,裏麵的人露出半個頭,墨色的頭發隨意散下來,很有一番美感。

秦筠風看著眼前熟睡的人,嘴角不自覺上揚,自己隨意的一句話,步天都能這麽放在心上。

他將窗簾拉緊,和衣躺在步天的身旁,步天似乎察覺到有人,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了。

步天這一覺睡得特別淩亂,夢裏秦筠風的臉時不時出現,有時候出現的是冷漠的麵孔,有時候是對他微笑,最後一次是秦筠風猛地推開他,他被那力道直接推下了懸崖,身體失重的感覺傳來,沒有預想的疼痛,隻有突然睜開雙眼,看到黃色的天花板。

步天第一反應,頭好痛……,緊接著他一翻身,正好對上了秦筠風的臉。

腦子裏無數事情湧上來,他才猛然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麽。

酒吧,吃飯,現在秦筠風又躺在他的身邊,這簡直比夢還更像夢。

他生怕自己一動就會吵醒眼前的人,僵硬著身體就這樣輕輕看著秦筠風。

他的眉毛濃密又不粗,眼窩深邃,睫毛很長,鼻梁高挺,還有紅紅的嘴唇。

步天的心跳撲通撲通加快,他望著那嘴唇出神,身子也止不住往前傾。

剛往前挪動一點點,秦筠風突然睜開了眼睛。

步天被嚇了一跳,飛快往後挪了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你,你回來了啊,抱歉,我睡著了,有沒有耽誤你很多時間。”

秦筠風隻小憩了一會,現在才八點,剛睡醒的步天頭發亂糟糟的,配上那張瘦弱的臉蛋,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剛回來不久,沒耽誤什麽。

話說,讓你在這裏等,你就真這麽等啊?”

步天不好意思道,“你說了讓我等著的。”

“那我要是忘記了呢?”

“你今天還不回來,我肯定會離開的,我還得上班呢。

更重要的是,好像賬還沒結,我怕太貴了我結不起,銀行卡沒帶。”

秦筠風聽到賬還沒結這幾個字,不得不佩服步天的實誠,這個人真的是,有什麽說什麽,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眼,跟他周圍的陽奉陰違完全不同。

“我在這裏是記賬,就算你昨天就跑,也沒有人會追究你的責任。”

步天反應過來說,“啊,那我知道了。”

他邊說邊起身,把被子疊成豆腐塊放在一邊,對著玻璃理了理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秦筠風安靜看著他這一係列動作。

“秦總,我要去上班了,您打算怎麽辦?”

“你這個樣子還能上班?頂著不清楚的腦袋瓜怕是連公司業務都稀裏糊塗。”

步天也有過兩三點睡第二天早起上班的時候,他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到了秦筠風這裏好像成為什麽不好的事了。

“我能搞清楚的。”

步天低聲為自己辯解。

“回家休息吧,明天再來上班。”

步天一聽曠工,趕緊搶說,“不行的,不上班拿不到全勤獎。”

“真是模範好員工。”

秦筠風沒想到步天還挺固執,老板給放假都不願意回家,他看著步天兩隻大大的熊貓眼,隻能道,“我會給公司說的,不算你曠工,回家去。”

步天看秦筠風認真的模樣,也不好拒絕,“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難不成讓我送你?”秦筠風覺得自己說話就差咬牙切齒了,步天明明就是個小白兔,怎麽有時候在他麵前能表現的這麽像大灰狼,該說什麽就說什麽,一點都不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