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風看完了視頻,給張助理交代了下一步的事宜。

“查清楚,那些綠色衣服的人到底是幹什麽的。

很快,消息回了過來,“秦總,查不到,那些人的衣服沒有任何標識,而且也刻意用迷彩遮住了一些臉部特征。

竟然查不到?

秦筠風沉思了一會兒,“先盡量查著吧。

他不信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活生生沒了,除非其中有隱情,難不成步天又在隱瞞什麽。

消下去的恨意又慢慢浮現上來,秦筠風打開水龍頭,用清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步天,你越躲避,我越是要把你翻出來。

從衛生間出來以後,宮冬還在抱著話筒狼哭鬼嚎著,秦筠風坐在了大放旁邊。

大放見人來了,正要把話筒遞過去,秦筠風按住了話筒道,“我想讓你幫我查個人。”

大放看這陣勢,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秦總什麽本事,查個人還不是隨隨便便,能讓他查人,看來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說吧,好朋友就是兩肋插刀的,需要我做什麽?”

“步天,你之前見過的,我想知道他去了哪。”

大放一臉狐疑道,“你別做什麽殺人犯法的事了吧,要是這種事可別找我,我可是社會主義好青年。”

秦筠風瞪了一眼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是你家關係網比較硬,能查出一般人查不到的事。”

“行,我知道了,回頭發給我,我有個好哥們,專門擅長這個,我讓他幫你找找。”

有了大放的允諾,秦筠風稍稍安心,隻希望這個結果盡快出來。

三人見秦筠風一改剛來的頹廢狀態,才拉著他又玩了起來,唱完歌還不罷休,又拉著要去桌球室玩桌球,秦筠風好久沒這麽放鬆,便也跟著去了。

夜晚的桌球室正是熱鬧的時候,秦筠風一行人剛進去,就成為了桌球室的焦點。

主管很有眼色,吩咐人新開一台桌球,又專門配服務員在一旁伺候著。

四個人剛挑選出順手的球杆,回到桌球前,看到幾個人霸占了他們的桌子,甚至還有一個坐在了桌子上,很是囂張。

一旁的主管,額頭上的汗都要下來了,這些人任何一個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上去勸誰。

秦筠風把球杆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坐在桌球上的人,旁邊的人看秦筠風的氣勢都紛紛讓了路。

坐在桌子上的人也感受到周圍氣氛的不正常,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隻能硬撐著坐在上麵,額頭上有細微冷汗冒下。

“你是誰?”

冷酷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秦筠風看著眼前這個小屁孩,看起來也就不到二十歲。

“就是你搞我爸的公司?”

“你爸又是誰?”秦筠風沒有把這個人放在眼裏。

“我爸,勞格。”

原來是勞格公司老總的兒子,秦筠風打量著這個裝腔作勢的青年,然後問道,“你今天有十八歲嗎?”

青年氣紅了臉,隨後從台球桌上跳下來,從兜裏翻出來一張身份證,指著上麵的日期放到秦筠風的麵前,“你自己看,我今年二十歲了!”

秦筠風瞥了一眼,看到了勞誌熊三個字。

“所以你是想要怎麽樣?”

勞誌熊就是跟著朋友來玩桌球,沒想到碰到了秦筠風,他隻聽過這三個字,根本沒見過人,同行的一個人見過,就指給了他看。

秦氏公司和勞格公司競爭的事,商界人盡皆知,勞格公司以慘敗告終,勞誌熊從來不參與公司的事,同行的夥伴一直攛掇著,問他敢不敢跟秦筠風叫板,他腦門一熱,就坐在台球桌上了。

現在秦筠風這麽理直氣壯,勞誌熊反而不知道怎麽辦,他以為秦筠風會先跟他吵一架的。

“你為啥要搞我家公司,害得我家損失不少。”

一聽這話,秦筠風就知道這個人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怕是拿著家裏的錢吃喝玩樂,卻從來不管掙錢的事,現在因為競爭失敗,反而過來質問,真是搞笑。

“這個你先具體搞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比較好,而且如果有任何商業問題,請先詢問我的助理。”

說完,秦筠風假裝要給張助理打電話,一般情況下,有眼色的人都會下台階,這勞誌熊不一樣了,氣勢更囂張地說,“把你家助理叫來,我好好問問他。”

周圍的人看勞誌熊這個樣子,都在想誰家的傻小子放出來了,人家秦總不想跟小孩計較,估計給台階,這還順著台階往上走。

張助理接了電話後,匆忙從家裏趕來了,好在他住的地方也算是市中心,所以不過半小時就到了夜總會。

張助理毫無準備,一推開門,見所有殷切地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還沒問什麽事情,勞誌熊首先發現了他。

“張叔,你怎麽在這裏?”

張助理看到勞誌熊也有點驚訝,還有一旁的秦總也在,他先走到了秦總的旁邊,“秦總,不知道有什麽事?”

“他要跟你談生意上的事。”

秦筠風指了指勞誌熊。

勞誌熊一改剛才的跋扈,直接跳了下來上前抱住了張助理,“還好剛才我硬撐著了,不然張叔肯定不願意見我。”

秦筠風疑惑地看了一眼張助理,他可不記得自己的助理有一個小十多歲的侄子。

張助理被勞誌熊抱著,也很難受,使勁掙脫之後勞誌熊仍然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個小跟班一樣。

“秦總,這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帶家教的孩子,那時候他還不叫勞誌熊,是水誌熊,我保證我跟勞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可以放心我的人品。”

秦筠風還是不得不懷疑了椒???????樘一下,“你在處理兩個公司的業務的時候,沒有動私情吧,泄露文書這種事情有沒有想過?”

張助理笑了一下,依舊道,“秦總,這個您盡管放心,您是我的老板,我不會做對老板任何不利的事,您可以查我所有的工作記錄。”

張助理是從總公司調過來的人,一直跟在他身邊,就算在國外,也是他處理國內的事宜,秦筠風確實沒理由懷疑。

“既然你們倆認識,請好好解決問題。”

說完,秦筠風也沒心情打球了,拿起衣服準備走。

主管見人散了,才敢擦額頭上的汗,還好沒打起來,不然整個場子他都不夠賠的。

等他們走遠之後,張助理看著一旁正在玩桌球的勞誌熊,想著這頭蠢熊真的是心大,剛才差點害了他。

他上前對勞誌熊道,“你以後還是呆在家裏,不要到處惹事了。”

“張叔,我爸他不管我這個私生子,我又這麽笨,除了玩還能怎麽辦,反正我有錢。”

“你媽費勁心思把你送回勞家,就是讓你吃喝玩樂的嗎?”

勞誌熊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腦袋,“我媽就是見我這麽笨,才讓我認我爸的,不然她怕我一個人以後把自己餓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張叔,我不回去,回去哥哥姐姐都睡覺了,他們肯定嫌棄我吵,我要跟你一起睡。”

張助理無奈道,“你就不能不那麽粘人?”

“張叔你說錯了,我隻粘你,誰讓我發消息你都不回我,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你都一直躲著我。”

“我之前躲你,是為了讓你好好讀書考大學。”

“你看,你躲我,我依舊沒考上,現在靠家裏混吃等死。”

張助理無奈,這個混小子從初中給他補課開始就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現在依舊這樣。

都已經躲了這麽多年,曾經的少年也已經長大,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行了,別賣慘了,快跟我回家。

勞誌熊一聽張叔帶他回家,恨不得腳底下踩著風火輪,屁顛屁顛跟著張助理後麵走了。

白瑜家。

白瑜通過各種人脈想要聯係上威廉醫生,每次到最後一個關節節點,總會被拒絕,拒絕的理由都是威廉先生現在正在休息,不見任何的客人。

白瑜一度認為這個威廉先生純粹是不想接生意,他詢問了威廉先生什麽時候結束休息,答案一律是不確定,這讓白瑜犯了難,畢竟步天的情況等不得。

為了這件事,他這幾天都在家裏打各種電話,希望能有些幫助。

正要去看一眼步天的情況,手機突然來了電話,是白母的。

白瑜在步天的門口折返,最終接了電話。

“兒子,你今天回來一趟,你爸生了很大的氣。”

白母隻說了簡單一句話,便掛了。

白瑜知道自己母親能親自打電話說明,肯定是什麽重要的事,他轉身立刻出發回了白家。

他沒有注意,在他剛出門,次臥房間的門打開了。

步天一隻手還握在門把手上,他眼神恢複了一些清明,望著這件房子。

他慢慢走到房子大門口,思索了一下,開門走了出去。

步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裏,但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指引著他往某個方向去。

他順著身體,慢悠悠走在路上。

身上穿著整齊,麵色也好了許多,路人沒有再給異樣的眼光。

步天的左腿還是不方便,仔細看能看出來差別,他絲毫不在意,慢慢往城市南邊走去。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他來到了一處公園。

晚冬的傍晚,還有絲絲涼意,步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靜靜看著平靜的湖水。

遠處幾個小孩子正互相追逐著,歡笑聲在這一片寂靜中十分明顯。

步天望著湖水,他的腦子中總是對這個地方感覺熟悉,好像曾經來過一般,但總想不起來什麽時候來過,跟誰一起來過。

坐在這裏,他感覺自己的心靈很平靜。

白家。

白瑜開車剛進門,管家站在一邊正等著,他把車停好之後,定定神才往裏走。

進入客廳,白瑜掃了一眼便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

“兒子,快過來坐吧。”

白母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白瑜過去。

白瑜正要走過去,就被一聲訓斥訓回去。

白父臉色不愉快地望著自己的兒子,白瑜悻悻退到一旁站著。

“知道這次叫你回來是做什麽嗎?”白父問道。

沒有任何的提示,他最近也沒得犯錯,公司那邊也都好好的,白瑜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地方能被挑出錯來。

見他沒說話,白父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問道,“你家裏那個男人怎麽回事,最近一段時間公司那邊都去的少了,就為了家裏的男人?”

白瑜解釋道,“爸,你誤會了,那是我的朋友。”

“哼,什麽朋友能讓你費那麽多心思,有那個精力不如多跟合作方的孩子打好關係,不比這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