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科終究還是沒能追上這個可疑外賣員,另一邊林曉琪一邊跑著上樓,一邊打電話調取戶籍資料,得到了劉家誠及其父母的聯係電話。

來到劉家誠家門外,敲門不應,林曉琪趕緊撥打劉家誠電話,屋內傳來了若隱若無的電話鈴聲,卻無人接聽。

“糟了!”林曉琪情不自禁的喊一聲。

接著,林曉琪先是呼叫開鎖,然後又打通了劉家誠父母的電話,想要說服他們同意警方開鎖,劉家誠父母隻以為是詐騙電話,不等林曉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至於蘇冰冰,她雖然是劉家誠妻子,但他們夫妻關係緊張,如果劉家誠真的被害,那麽蘇冰冰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林曉琪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聯係過蘇冰冰。

這時,張建科返回劉家誠家樓下,他立刻給局長打電話,簡略說明了這裏的情況,請局長趕快用市局趕快幫忙聯係劉家誠父母所在社區的電話,讓他們迅速去做劉家誠父母的工作,

二十分鍾後,開鎖公司的人剛到,劉家誠父母的電話也剛好打了回來,林曉琪遞給開鎖員一雙白手套,讓他戴著手套開鎖,幾乎沒什麽耽擱,順利開鎖進入屋內,劉家誠赫然倒在地上,

隻見劉家誠的上衣被撕開,**的胸膛上有數個黑紅相間的煙頭燙傷痕跡,此時還能明顯嗅到皮膚被燙傷的味道,在劉家誠的頭下位置,一小攤鮮紅血跡還未幹涸,不時仍有一小滴血從劉家誠被撕裂的耳垂上滴下。

“啊!殺人了!”看到這血腥一幕,開鎖員忍不住驚叫出聲。

“別亂動!”林曉琪一把摁住了開鎖員,示意他退出門外,開鎖員的驚呼聲又引來周圍鄰居好奇出門查看。

林曉琪趕緊出去,一邊擋住眾人,避免眾人破壞現場,一邊嚴肅交代道:“案件還在偵破階段,大家不要拍照,也不要聲張,否則影響警方偵破工作,需要負法律責任。”

周圍鄰居議論紛紛了起來:

“怎麽搞的?這劉家誠得罪誰了?”

“不會是蘇冰冰那個戲精和她姘頭殺的吧?”

“噓!別亂說……”

林曉琪沒有阻止劉家誠的這些鄰居議論,因為這對警方來說未嚐不是一種線索獲取渠道,

張建科戴上手套上前查看,原本低沉的表情中露出一絲驚喜,繼而喊道:“曉琪!還有呼吸,馬上撥打120!”

林曉琪趕忙撥120的電話,在警隊支援和120趕來之前,張建科和林曉琪分工配合,抓緊偵查現場遺留線索,張建科很快就敏銳地注意到,在劉家誠兩側臉頰和耳後根有著淡淡紅色痕跡,似乎是戴口罩留下的勒痕,可是誰會沒事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還戴著口罩呢?難道這是凶手的作案手法麽?

勒痕很淺,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略,估計再有幾分鍾就會完全消散,之前三起凶殺案死者會不會剛死的時候,臉上也有這樣的勒痕,隻不過他們的屍體被發現的時間較晚,導致本就很淺的勒痕完全消失,張建科示意林曉琪趕緊用手機把劉家誠臉上的勒痕拍下來取證。

林曉琪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不禁疑惑道:“張隊,現場還是沒有任何掙紮和打鬥痕跡,如果口罩是凶手的行凶工具,那凶手又是怎樣讓被害人毫無戒心的自動帶上口罩的呢?”

林曉琪雖然嘴上這麽問,但她知道張建科暫時也沒答案,隻是音樂覺得凶手的作案手法起碼已經慢慢的浮出水麵了,凶手的種種手段簡直有些詭異,讓警方至今都難以窺破一二,

警隊支援和120很快趕到,昏迷不醒的劉家誠被抬上救護車送去醫院進行搶救後,張建科指揮在場警員,使用更專業的偵查設備將案發現場附近,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數遍,結果和前三起案件一樣,沒有提取到任何可疑指紋,以及其他任何可疑生物訊息,在案發現場甚至沒有被打掃過的痕跡,這證明凶手是從上到下,包裹特別嚴密進入的案發現場行凶作案。

張建科腦海中又浮現起了剛進小區時,不經意間看見的那個可疑外賣員,雖然僅僅隻是不經意間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可是對方就像是穿了好幾層衣服一樣,包裹嚴密的臃腫穿著,還是令張建科印象深刻。

“張隊,張隊?”

正在沉思的張建科聽到林曉琪在喊自己,下意識地問道:“哦,怎麽了?”

林曉琪提醒:“張隊,已經取證完畢!”

張建科總是覺得遺漏了什麽重要線索,但又實在想不起來,抬眼看到在場警員,因為誰也沒找到有用線索,全都是一臉迷茫、麵麵相覷,無奈地地抬了抬手,歎氣道:“咳!既然取證完了,那就先把案發現場貼上封條,回去把線索匯總一下,再分析案情吧!”

小區還在停電,張建科一邊步行下樓,一邊問道:“蘇冰冰聯係上了嗎?”

林曉琪回答:“聯係上了,已經通知她前去警局接受情況問詢了!”

張建科又問:“停電原因查到了嗎?”

走在最後的王笑緊走兩步,來到張建科身邊,回道:“張隊,電力係統還在加緊排查。”

張建科繼續吩咐道:“小王,通知電力係統負責排查停電故障的工作人員,等他們找到故障點,先不要維修,等我們前去排查取證完畢之後,再進行維修。”

王笑啞然一笑:“張隊,您剛才已經吩咐過一次了,我都記下安排下去了。”

張建科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側頭交代道:“小王,你帶上物證科小玉,去親自盯著這件事。”

林曉琪小聲提醒道:“張隊,小玉今天請假了。”

另一名物證科的警員主動請纓,跟隨王笑前去跟隨電力係統工作人員排查停電故障,張建科“哦”了一聲,再度陷入深思,他總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某個線索的線頭,卻又怎麽也抓不住這根線。

這時,張建科聽到背後林曉琪和物證課的替班女警,在小聲蛐蛐今天請假沒來的小玉。

“哎,上次在案發現場,小玉被蟑螂嚇到那次,你在沒在場?”

“在呢,可笑死我了,誰能想到啊,連屍體都不怕的小玉警官居然怕蟑螂,我也是醉了呢!”

聽到兩人的話,張建科腦子裏的桎梏隱隱有些鬆動,這時從樓下上來兩名居民,他們邊走邊說:“真是奇怪,最近家裏突然就有了很多蟑螂,滅了好幾次,也滅不死這該死的玩意兒。”

聽到這句話,張建科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線索,他扭頭向上跑去,不用張建科特意交代,這些警員也都知道張建科這是又想到了重要線索,也都緊跟著向樓上跑去,再度返回案發現場,張建科來到劉家誠家裏廚房,示意兩名警員用力把冰箱移開,隻見冰箱剛一移動,立刻從底下鑽出來密密麻麻幾十隻小蟑螂,讓人頓時渾身隻起雞皮疙瘩,這些蟑螂下麵還孵化很多蟑螂卵,林曉琪與物證科女警,直接躲到門外,強忍住才沒有嘔吐出來。

林曉琪深呼吸了幾口氣,對著物證科女警說:“怪不得小玉會害怕,哪個女生不害怕呀。”

張建科可是一個鋼鐵直男,外加不懂體恤下屬的“鷹派領導”,白了林曉琪一眼,繼而道:“怕也沒用!你不僅是女生,還是女警!勇敢麵對,方顯巾幗本色。”

林曉琪沒有接話,張建科一直都是這麽沒有風趣的男領導,她已經習慣了,都懶得吐槽了,況且張建科說得也對,人民警察守護一方平安,沒有孱弱女子,隻有鐵血警花。

接著,張建科又在劉家誠家裏的其他角落翻動一番,果不其然在陰暗角落,到處都有蟑螂。

林曉琪猛然反應過來:“張隊!好像前三起案件死者家裏也都有蟑螂出現,這其中不會有什麽聯係吧?”

“絕不會這麽巧合!”張建科篤定道。

張建科心中對凶手的作案手法,已經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一輛電力搶險車和一輛警車同時駛入距離劉家誠家所在小區的不遠處,一條很少有人來往的小街道,剛準備離開這裏的趙博文看到這一幕,頓時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充滿陰謀的陷阱裏,而製造陷阱的這個人就是自己一直懷疑的那個神秘外賣員,一想到那個神秘外賣員,趙博文感覺自從自己懷疑他的真實身份後,就一直都在被他牽著鼻子走,這讓一向自傲的趙博文產生了深深的挫敗感,更可惡的是趙博文至今也僅僅隻是憑借第六感在懷疑,沒有絲毫證據可以證明對方的真實身份。

與此同時,警車內的王笑輕咦一聲,趕緊回頭看去,趙博文的背影在街角拐彎處一閃而逝。

王笑拍了拍身邊那名警員,指了指趙博文消失的那個拐角,吩咐道:“這條街沒有監控,你馬上去那邊看看有沒有監控,如果有的話立刻調取,發給張隊。”

王笑話音剛落,隻聽一名電力搶修員,指著地麵上的一個井蓋喊道:“王警官,故障點應該就在這下麵。”

“你們都別動,我們先來檢查一遍。”王笑趕緊再次出聲提醒。

物證科女警員在井蓋,以及井蓋周邊碰上光學顯影劑,很快就顯現出來很多雜亂的腳印,還有幾個特別清晰的指紋印,井蓋和地麵上有腳印很正常,可是有清晰的指紋印就不太正常了,一股淡淡的刺激性氣味從井蓋下傳來,在場的人誰也沒有特別在意,可是提取完腳印和指紋印,隨著地下電纜的井蓋剛被打開,強烈的刺鼻氣味瞬間從地下電井衝了出來,在場眾人幾乎同時捂住口鼻,驚咦道:“嘶!什麽味道這麽難聞?”

很有經驗的物證科女警員很快判斷出來:“是三氯化鐵溶液,有極強的腐蝕性,大家都後退。”

物證科女警員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強光手電向下照去,隻見電井底下數股粗電纜已經被燒斷,周邊還有玻璃燒杯的碎玻璃渣。

張建科見狀,低聲道:“果然是人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