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蒙麵歹徒看著江若菲被刺中的地方一直流血,也跟著嚇傻了。
剛剛刺中江若菲的那名歹徒,連忙解釋:“我那是塑料玩具刀,傷不了人的。”
令一名歹徒則對著著製服他的便衣警員喊道:“哎喲,我的胳膊,你輕點兒,不是電視台做街頭節目嗎?你們怎麽來真的?”
兩名歹徒的話,令製服他們的便衣警員一頭霧水,正好這時張建科、林曉琪趕到,他們也聽到了剛剛兩名歹徒說的話,張建科撿起那兩把匕首一看,果然是塑料玩具,林曉琪檢查了一下江若菲的傷口,隻是被塑料玩具匕首尖銳的前端劃破了皮膚,雖然流了些血,但好在並無大礙。
一名便衣警員扯開兩名歹徒的麵罩,看到他們長相的時候,猛然一驚:“怎麽是你們倆啊?”
這兩名歹徒正是昨天晚上,和李清北坐在一塊兒喝酒的那兩名民工,李清北走後,他們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這兩名民工,得知他們見李清北,是想要認識江若菲,所以才故意跟李清北搭話,請李清北幫忙,讓江若菲找電視台做節目,好曝光黑心老板的事情。
雖然還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張建科卻清楚地知道,又中了李清北設下的圈套,堂堂的市刑偵總隊卻被李清北這個臭小子,連著耍了好幾次,張建科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雙眼齜裂地吼道:“李清北人呢?”
兩名便衣警員麵麵相覷道:“剛……剛還在這呢……”
也後知後覺知道中計的便衣警員,對著這兩名民工怒斥道:“那你們昨天怎麽不跟我們說,李清北要讓你們今天來學校門口搞事?”
兩名民工有些摸不著頭腦,繼而道:“李先生說,這是電視台搞的街頭測試節目,就是要出其不意,捕捉人群的真實反映,不能聲張的!不是,我說你們是誰呀?你們不是電視台的人嗎?”
便衣警員回道:“我們是警察!”
兩名民工反問道:“真是警察嗎?那怎麽不穿警服呢?”
便衣警員擲地有聲道:“刑警一般都是穿便衣的,這都不知道?”
兩名民工更懵了,嚷嚷道:“我們沒犯罪啊,怎麽被刑警抓了!”
林曉琪甩出證件:“我們是警察!這是我的警官證,你們犯不犯罪,可不是你們自己說得算的。”
說罷,給兩名警員滴了一個眼神,趕緊聯係附近巡邏的警車,將這兩個農民工先壓回去。
這時,江若菲的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一下,打開一看,是李清北發過來的消息:希望你女兒從此知道,你是多麽愛她,江若菲,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再見,不……是永別了!
看到李清北發過來的這條信息,江若菲、張建科都知道,李清北已經決心出逃了!
隨著點點雨滴落下,雲本沉悶無比的天氣,終於不再那麽令人感覺窒息,隻是仍未看到天空放晴的跡象,這樣的天氣依舊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
李清北敲響了楊彥剛出租屋的房門,這是一座五六十平的平房,原本是這座老舊小區裏的一座鍋爐房,十幾年前接上市政供暖後,廢棄的鍋爐房沒被拆除,而是被物業拿來出租,說起來,這裏還是李清北幫楊彥剛租下來的。
睡眼朦朧的楊彥剛,打開房門看到李清北打了一個哈欠,繼而問道:“老李,你怎麽不打招呼就過來了?”
李清北對著楊彥剛擠出一絲苦笑:“昨天晚上又和我媽吵了一架,我從家裏出來沒地方去。剛子,我手機沒電了,今天不想上班了,借你手機用一下,我往單位打個電話,請個假。”
楊彥剛解開手機鎖屏,遞給了李清北,隻聽李清北接著說道:“剛子,我最近都不想回家,一會兒你去我家,幫我看看我媽,看她被我氣死了沒有。”
李清北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繞到了楊彥剛身後,楊彥剛從來沒聽李清北說過這樣的話,一愣道:“老李,你說什麽胡話呢?”
話音未落,楊彥剛隻覺後腦一痛,登時暈倒在地,等楊彥剛醒來的時候,李清北已經不見身影了,屋裏的那張床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楊彥剛的手機就在他手邊,打開手機,裏麵赫然出現一條發送給張建科的短信:我是楊彥剛,李清北是凶手,他就在我家裏!
消息發送於十五分鍾前,是李清北用楊彥剛的手機親手發送的。
楊彥剛多天的懷疑,也終於被證實了:李清北果然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當一群警察雙手握著手槍趕來的時候,楊彥剛依然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回想著從小到大他和李清北之間的一幕幕往事。
張建科厲聲質問:“李清北呢?”
楊彥剛木然道:“他把我打暈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了!”
張建科很快就注意到了,那張單人床有被移動過的痕跡,示意手下警員移開木床,隻見下麵有一張木板,木板下蓋著一個半米見方的洞口。
張建科一揮手,幾名警員迅速下到洞裏,張建科再度轉身質問道:“楊彥剛,你屋裏怎麽有個洞?這個洞通向哪裏?”
楊彥剛仍舊木然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二十分鍾後,下到洞裏探查的警員傳回消息,這個洞下麵有三條分岔,其中一條被堵死了,另外兩條各有約三百米長,分別通往西邊的濱河路和北邊的公園北街。
張建科立刻向局裏匯報,請局長馬上加派警力布置到濱河路和公園北街一帶,尋找李清北逃跑蹤跡,整個上午,警方都沒有找到李清北的蹤跡,張建科不禁開始懷疑李,清北是不是從這個密道逃跑的。
下午,局長打來電話,局長已經代張建科區看守所了,經過局長親自審訊將帥宇,這將帥宇也知道自己惡事做盡,是肯定難逃死刑的,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點兒奢望,向警方交代了一條重要線索:蔣帥宇之前把江若菲當成下一個下手目標,曾暗中跟蹤過江若菲一段時間,在此期間,蔣帥宇發現李清北也在暗中跟蹤江若菲夫婦。好奇之下,蔣帥宇又跟蹤過李清北,那時李清北應該還沒犯案,警覺性沒有那麽高,也沒發現蔣帥宇在跟蹤,蔣帥宇發現,李清北經常鬼鬼祟祟的前往崇文街市六中家屬樓的一間平房,不過,後來李清北也沒什麽動作,蔣帥宇以為,李清北就是江若菲的一個瘋狂粉絲,也就不關注了,隨著最近一段時間,連環殺人案的輿論越來越大,被關在看守所的蔣帥宇,也聽說了其中的很多事情,將帥宇首先懷疑,當初跟蹤過江若菲的李清北,可能就是殺人凶手,崇文街三中家屬院裏的那間,他曾鬼鬼祟祟去過的平房,可能存有李清北的作案線索。
局長還告訴張建科,他已經派人查過了,楊彥剛的出租屋和三中家屬院的那間平房,都曾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建造的備戰工事,在這兩座建築中間還曾有一座水塔,這三座建築各相隔三百米,地下還各有三百米長的地下通道,組成了一組防戍體係,十幾年前因為修路,作為這組備戰中心建築的水塔被拆除,另外兩座平房配套工事建築,雖然沒有被拆除,但被兩個小區物業隱匿下來,進而廉價轉租給了外地農民工,從此消失於檔案中,因此,警方之前查找相關資料,才沒有發現這兩處地方,當初建造這些軍事工事的時候,進行過地質勘察,而李清北工作的物探研究院,掌握著本市的很大一部分地質資料,因此他才能接觸到這些比較隱秘的信息。
聽完局長的話,張建科這才意識到,楊彥剛這間出租屋,不過就是李清北故意暴露出來的逃跑幌子,他真正逃跑的地方就在三中家屬院那間平房!
想到這些,張建科忍不住連呼三聲:“狡兔三窟,狡兔三窟,真是狡兔三窟的主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