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告訴我這些,我怎麽可能會知道,下麵的人竟然會這樣想的?”
韓嘉在聽明白周青絮絮叨叨所一大堆楚弘的整體布局之後,委屈而又埋怨的說著。
“那天陛下明發聖旨的時候,咱們大家是一起都在場的。”
周青十分不客氣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明目張膽的表示,是韓嘉自己的腦子不夠聰明,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皇帝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為什麽就你自己沒有聽明白?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蠢笨的太過頭了,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嗬?”
“你竟然說我笨?”
韓嘉還是有點不服氣,他隻知道陛下讓他們怎麽打,他們就怎麽打,讓他們去打誰,那他們就去打誰。
誰能想到,這件事的背後,竟然會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尤其是那什麽《東沙十策》,這種文書,難道不是給那些文官去看的嗎?
他是武將,竟然也要去看?
陛下難道不知道,他其實是個半文盲,不太能看得清楚文字嗎?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現在是大夏國內數一數二的年少將領,又是韓家軍的接班人,說自己不識字,確實是有點說不過去,並且說出去,也實在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丟人!
自己當初在跟著韓琦學習的時候,確實沒有怎麽用心,不管這件事怎麽的去追究,都是追究不到陛下的身上去的,隻能說是自己之前確實是有點不太認真。
“你聰明嗎?”
周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個人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身後不遠處,那些被懲罰的士兵,一個個還都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說話的兩個人。
心裏尋思著,這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說了那麽長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說什麽!
求情的事情怎麽樣了,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他們真的是不想抄書,一點都不想。
他們想要去打仗,想要去建功立業啊!韓嘉大人到底有沒有求情?
早知道這位周大人這樣的厲害,剛剛不管是怎麽說,他們都不敢再冒犯了。
這一次,周青雖然沒有對這些人進行體力上麵的懲罰,但是這些人的心裏,算得上是徹底的服氣了,而且還是的心服口服的那種。
抄書啊,那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不僅是要他們的命,估計還有可能會讓讓他們難受到七竅生煙的程度。
“咳咳!”
在眾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之中,韓嘉清了清嗓子,朝著那些求情的人說道,“關於你們抄書 的這件事,本將已經為你們求情了,不過……周青將軍身為主將,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軍令如山,覆水難收,這每個人一百遍,是不可能少的。”
“什麽?還是要一百遍?”
眾人在聽見韓嘉說出這個一百遍的時候,一個個的眼神全都黯淡了下來。
“韓將軍,您知道的,我們之中,其實大多數都不太會寫字。”其中一個士兵說道。
在稱呼韓嘉的時候,甚至就連稱呼都給改了,之前還是一口一個十分親切的“小韓總督”,現在直接稱呼為“韓將軍”。
其中的區別,隻要是稍微聽上一聽,就會立即明白。
嗬嗬,如實韓總督在,必然能夠在周青麵前給求下情來,果然小韓將軍還是不太行,就連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果然是不如韓總督的。
“咳咳,不過……本將軍和周青大人的關係非常的好,周青大人也是非常的給麵子。”韓嘉清理了清嗓子,十分驕傲的說道。
嗬,一百遍都不能少,還說什麽關係好?
如果能從一百變成五十,或者是直接減免了,不用抄了,他們或許還會相信小韓總督的本事!
現在?嗬嗬,就是個沒有什麽用的韓將軍。
“周大人說了,咱們韓家軍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雖然隻是你們幾個人犯錯,但是想來韓家軍剩下的上萬兄弟們,應該也是不忍心看著你們被懲罰的。”
“所以,你們每個人雖然還是有一百遍,但是若是有別的兄弟心甘情願的幫著你們抄寫,這些也不是不可以……”
這次前來參戰的人,有上萬人,這次被罰抄的人,也就是十幾個人,每個人一百遍,實際上也就是一千遍。
按照還有三天的時間進行正式出發來計算,時間上完全是充足的。
當然了,如果是這些被懲罰的人,人緣實在是太差了,沒有人願意給他抄寫的話,那就另外說了。
不過,這件事若是有韓嘉來主持,想來一萬個人裏麵,找出來幾個會抄寫的人,應該也不是問題。
“那……我們……”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找人給你們幫忙。”韓嘉身邊的副將說道。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並不打算第一時間就讓韓嘉幫忙去找人代為抄寫,而是要讓他們自己找人代為抄寫。
並且,在抄寫的過程之中,必然就會有人去了解文書上麵的具體問題。
一旦有人去了解,並且讓韓家軍的人對這種事情都了解到,就能悄無生氣的讓所有人都清楚的了解楚弘對於東沙真正意圖。
楚弘想要的,並不是一片廢墟!
他們就算是去打仗,也要有所針對,有所忌憚,不能讓東沙變成一個廢墟。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才能讓這些人徹底的明白過來。
“是,是是,多謝小韓總督求情!”
回過味來的眾人紛紛磕頭,情真意切的又重新恢複了之前的那個稱呼。
“嗬……”
“人跑的還真是快!”
韓嘉看著已經跑沒影的人呢,心中忍不住腹誹。
這些人的變臉程度,果然是人心不古,看來自己還是要在軍中慢慢的提升威信,並且讓這些人看到自己的厲害。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的掌握韓家軍,自己要多多的努力,不能讓那個老頭子,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給看扁了!
絕對不行,這種事情,他絕對不允許。
“別害怕,剛剛嚇到了吧?”
這些人走後,周青轉過身來,看向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瑪麗。
“沒……沒有。”
雖然在剛剛經曆了不止一次的大起大落,但是瑪麗郡主還是強裝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