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雖然不是很樂意,可趙六還是去照辦了,畢竟老大的決策,從來都沒有錯過。
楚天闊自然有他的道理,做生意嘛,要用錢去鋪路,當然,後麵往回走的時候,還是要把錢都收回來的。
現在送出去了二十萬塊錢的飼料,吸引了客戶,增加了銷量,這點錢很快就會掙回來的。
相當於提前回饋客戶罷了。
再次免費送飼料,一下子在白馬鎮掀起了銷售的**。
白馬春雨的競爭對手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客戶被搶走,可能怎麽辦,他們白送不起啊。
繼續白送,銷售繼續火爆。
劉晨星興奮的跑到趙六麵前。
“趙總!我們經銷店的門被擠壞啦!”
趙六詫異的看著他,“你個敗家子!門被擠壞啦,你怎麽這麽高興?”
劉晨星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剛才那個樣子,的確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也不是高興啊。不,是高興。不過,不是因為門被擠壞了高興,而是因為咱們的生意火爆高興呀!趙總,你能理解的吧!”
趙六敲了他的腦袋兩下,“我理解你個頭!”
“你知道為什麽咱們春雨公司在別的地方合資辦廠,都能獲得成功,可是偏偏在魔都這個地界上遭遇了滑鐵盧?”
劉晨星睜大了眼睛,“趙總,什麽是滑鐵盧?”
“唉,說了你也不懂。小劉啊,沒事的時候多讀讀書!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但是要做大事情呢,不讀書是不行的。你看看咱們老大,包裏是不是經常放著一本書。”
劉晨星點頭,“那倒是。”
楚天闊有個習慣,出門的時候帶個包,包裏必定有一個書,抽空就翻翻,不浪費一點時間。
或許在上一世他讀書的時間太少了,所以這一世一定要補回來。
“趙總,以後我要向老大和你學習,身邊也帶書。”
“嗯,好。”
趙六一邊說,一邊桌上的把那本《故事會》收了起來。
劉晨星揚起腦袋,“趙總,你還沒說,為什麽我們遭遇了滑什麽盧?”
趙六想了想,“因為我們是河西人,魔都人覺得河西人來到魔都,都是打工的,沒有聽說過來當老板開廠的,人家對我們的東西根本信不過!”
劉晨星的眼眸亮了起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哇的,對,原來如此!咱們通過免費派送,打消了他們的顧慮,所以銷量終於上來了!”
趙六滿意的點點頭。
“行,你小子,孺子可教也!”
“哈哈,趙總,心情好的時候你可真是會拽詞兒呀!”
可不是,前一陣子飼料賣不出去的時候,別說拽詞兒了,趙六連說話都懶得說。
得意的笑了一陣子,趙六眯著眼睛說:
“小劉子,我問你,你說咱們下一步該幹什麽?”
小劉子?
劉晨星有點摸不著頭腦,趙總這是什麽叫法?小星子也比這合理啊。
難道別人叫他小六子,他就叫我小劉子?
劉晨星試探著回答:“下一步,我們要擴大戰果!”
“怎麽擴大?”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劉晨星顯然沒有準備,隻好說:“請示一下總部,聽老大的安排!”
“切!”
趙六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問老大?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不對,咱們是將,可老大也不是君啊,將在外,將命有所不受!不管怎麽說吧,咱們不能凡事都問老大。要我看,你立即去弄個方案,咱們要擴大再生產!”
“擴大再生產?”
劉晨星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趙總,咱們這次剛賺了一點錢,就要擴大生產?”
“沒錯!機不可失,你去財務盤點一下,看看能支配多少錢,立即再去設備廠家談一談,添置兩條生產線!如果現在的資金不夠,跟廠家說說,先賒點賬行不行。”
劉晨星道:“好,這就去辦。趙總你放心,賒賬我是在行的!”
“行,要是賒賬的話,你下個月的工資也先欠著了。”
。。。。
劉晨星無語,退了出去。
趙六說幹就幹,也沒有同楚天闊商量,在銷量提上去之後,現金流充沛,立即添置設備,擴大生產。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產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從原先一天生產幾噸,擴建到生產六十噸!
他心中有個小目標,就是在年底之前生產能力要達到一萬五千噸!
他趙六在魔都開疆辟土,一定要一鳴驚人,再造一個春雨公司,達到規模之後,就要在這片土地上縱橫馳騁了。
與此同時,趙六並沒有放鬆對銷售的努力。
他是銷售小分隊出身,這一次來魔都鍛煉隊伍,當然使出了渾身解數,幾乎把所有的營銷手段都用上了。
趙六也成立了一個銷售小分隊,每天早上都給小夥子們開早會,打雞血。
小夥子們在經銷店門前站的筆直,聽著趙六的口號禁不住熱血上湧,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去把競爭對手們生吞活剝了!
因為銷售小分隊的努力,白馬春雨飼料廠前麵排起了長龍。
飼料廠有兩個門,一個門連著馬路,道路狀況不怎麽好,但也排了不少汽車。
另一個門連著碼頭,不少運貨船就停在河麵上,等著飼料廠的車把一包包的飼料送到碼頭上來。
河麵上停的船很多,綿延好幾裏,真有點像當年曹營的戰艦那樣。
可惜這時候不是赤壁之戰,趙六當然沒有必要草船借箭,還有火燒連營,他著急的是如何擴大產能,讓這些空來的船盡快的滿載而歸!
雖然已經上了生產線,可是產能不夠,來拉貨的船往往得等上好幾天才能等到貨。
現在這個情形,讓趙六想起當初春雨公司的鵪鶉飼料賣斷貨的時候,不得不在公司門口發號,發號不行,還得把發號員藏進水泥堡壘裏。
這樣的情形真是讓人又喜又憂。
有一次,一條生產線出了故障,產能一下子降下來不少。
停在河道裏等拉貨的船排了很長的隊,可就是拉不上貨,等故障修好,產能恢複,等的最久的貨船竟然等了28天才拉到白馬春雨公司的貨!
當然,等的時間長了,有的人要插隊,這可讓趙六有些心慌。
他不怕供不上貨,就怕出什麽亂子。
這裏畢竟是在白馬鎮,是魔都,不是猛河縣,出了事都好兜著。
在這裏萬一鬧出點什麽亂子,還真不好收拾。
“老馬,馬鎮長,你得替我出個主意啊!”
趙六不得不去找馬鎮長搬救兵,畢竟這是和鎮政府合資的公司,公司遇到麻煩,就得找地頭蛇來擺平。
馬鎮長這段時間過的很得意,引進了春雨公司這麽個成功的案例,在縣裏說起話來也是腰杆挺得很直。
而且公司已經賺了不少錢,等到年底分紅,哈哈哈,肯定能分不老少,一想到這裏,他就樂得合不攏嘴。
“趙兄弟,沒問題!你放心,咱們公司的秩序,我來維持,我這就讓水上警察出洞,專門去管管那些排隊的客商。”
“那敢情好!”
有水上警察坐鎮,趙六就心安多了,客商們插隊打架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
高枕無憂了!
趙六終於也做起了甩手掌櫃,生產和銷售上的事情都交給幾個小徒弟去幹就行了。
而他自己呢,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到車間裏去轉一圈,到碼頭上去看看拉貨的船,然後就跑去找老馬閑聊天或者下象棋了。
老馬下棋喜歡用馬,而且最後經常用雙馬飲泉的招式將趙六置於死地,讓趙六很不服氣。
知道了老馬的特長之後,趙六下棋一般就是先用炮把對方的馬給兌掉,讓他走不出連環馬,或者雙馬纏車的路子。
所以當棋子擺好,老馬都會先聲明一句:“我說趙兄弟,咱們可不許上來就兌子的啊!”
“可以啊,不兌子,難道我就贏不了你?”
趙六對自己的棋藝還是很自負的,起碼在口頭上很自負。
下了半局,趙六忽然感到今天的馬鎮長有點不大對勁,雖然看上起棋路彪悍,可有好幾次明顯的好棋都沒走,顯然是在讓著他。
“老馬,你今天咋回事?想輸?”
老馬嘿嘿笑一聲,“輸贏乃兵家常事嘛!趙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事?不兌子,不已經答應你了嗎?”
“不是象棋的事!我說,公司能不能批給我一點貨?”
趙六的臉色馬上板了起來,“老馬,你這不是破壞規矩嗎!公司的規定很明確,要想拿貨,就得帶著貨款下訂單,靠訂單拿貨,先來後到呀。”
“這不是排不上隊嘛!”
“你為啥想拿貨?”
老馬眨了眨眼睛,“有人倒票,你不知道?”
“倒什麽票?”
“就是從咱們白馬春雨公司買了飼料,然後加價賣出去啊,這樣的好事,幹嘛都讓別人去幹?你不如批給我一點貨,咱們自己人消化呀!”
趙六不由得沉思起來。
除了一開始白送的二十萬塊錢的飼料,白馬春雨公司的產品定價還是很優惠的,比市場上競爭對手的產品低不少,這也難怪有人要倒票了!
趙六騰的站起身,大喝道:“好!”
老馬也喜上眉梢,“你答應了?”
“答應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