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搓著手,有些不解的說:“你剛才不是說好了嘛!說吧,能批給我多少貨?我小舅子等著回話呢!”
“你小舅子等回話,關我什麽事!我決定了!”
“決定啥!”
“漲價!”
“噗!”老馬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在心中暗自責怪自己,今天怎麽就這麽觸黴頭?想著從趙六這裏批點貨,結果貨沒批成,卻把飼料的價格漲上去了!
“趙兄弟,飼料漲價?這你可得想清楚啊!咱們的客戶可就是衝著質優價廉來的,如果價不廉了,還有誰買咱們的飼料?”
趙六挑了挑眉毛,“那些倒票的人能賣出去,我們正宗的卻賣不出?沒有這個道理!”
謔!
老馬怎麽沒想到?貌似很有道理啊。
趙六此時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神態:“老馬啊,你想,如果我們能幫助農民富裕,那該我們掙得錢,我們就要大膽的去掙!與其讓飼料販子在其中倒票,還不如我們按市場規律來做。對,就是提價!”
“市場規律不規律的我不懂,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在理!錢不能都讓販子掙去了啊!”
“這棋不下了,我這就回去安排!”
看著棋盤,老馬道:“哈哈,借口!就是下你也不可能下贏這一局的!我等會就來個雙馬逼宮,看你怎麽辦!”
話沒說完,趙六已經跑的沒影了。
很快,白馬春雨公司的產品全線漲價,這一下子將很多飼料販子嚇了回去。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漲價行為引來了銷量小幅的回落,可是沒過幾天,銷量重新回到了漲價前的水平。
因為白馬春雨的產品一開始是在比較低的價格水平,即便在漲價之後,農戶們還是覺得買春雨牌的飼料最劃算,自己養的豬最愛吃。
銷量保持不變,而價格卻上漲了,一下子把白馬春雨公司的利潤提了上去。
“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
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他比你先到……”
這幾天,趙六樂得哼著歌,悠哉悠哉。
在白馬鎮取得了成功,年底回到猛河縣的時候,嘿,他可就是個功臣了,能分到不少獎金哩,到時候,楚鳳霞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正當他翹著二郎腿,憧憬著在春雨集團年底總結會上慷慨陳詞的時候,劉晨星闖了進來。
“趙總,不好啦!”
“什麽情況!說了多少遍了,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穩重!不要跟火燒屁股似的,要不然怎麽幹大事啊!”
劉晨星聞言,立即點了點頭,慢慢的挪了一步,“趙總教訓的對,不過,有了一個新情況。”
“老馬掉河裏了?”
這兩天馬鎮長閑著沒事,他喜歡拿著魚鉤去河邊釣魚。
“不,不是馬鎮長的事,而是西風飼料廠,他們派了個經銷團隊,來到白馬鎮了。”
“西風飼料廠?就是茂縣的那個國營廠嗎?”
“對啊,就是他們!”
白馬鎮一直是西豐飼料廠的地盤,他們的產品在這裏賣了多年,一直穩定的為農戶培養著肥豬,知道白馬春雨公司的建立。
本來西風飼料廠沒有把春雨公司放在眼裏,他們河西人打工還行,當老板,尤其是在魔都地界上當老板建廠,根本不堪用。
可是,隨著時間的發展,他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春雨公司不僅做的風生水起,把白馬鎮的市場牢牢掌握著自己手裏,而且還擴大了地盤,賣到了茂縣,甚至更遠的地方!
西風飼料廠再也坐不住了,派出了經銷隊,打算收複失地。
趙六懶洋洋的說:“不就是個經銷隊嘛,值得這麽大驚小怪?”
“趙總,經銷隊一來,就開始降價了!現在西風飼料的價格水平,和我們的差不多了!他們是本地的老品牌,恐怕不少客戶要轉投向他們了。”
趙六的眼睛亮了起來,一下子來了精神。
“嗬!打價格戰?太好了!他們不知道我們春雨公司最喜歡打的就是價格戰了嗎?”
劉晨星則有些不同的看法,“可是,趙總,咱們的價格原打算再漲10塊錢的。”
趙六心裏盤算了一陣子,問道:“他們降價降到了什麽程度?”
“和我們的價格一樣了。不過我買來他的產品看過,他的成本肯定比我們的要高,我們的降價空間還很大。”
劉晨星瞧了趙六一眼,聲音變了個腔調,“趙總,我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做生意嗎,和為貴,人家又是地頭蛇。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我看不如咱們去找西風飼料廠的談一談,盡量不打價格戰,商量個解決方案出來,你看如何?”
趙六盯著劉晨星的臉看了足足七八秒鍾。
“小劉子啊小劉子,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麽一點衝勁兒都沒有?談,談,談,談他娘的談!當初我們去茂縣合作,那個狗屁副縣長怎麽說咱的,你忘啦?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氣死我了!現在來白馬鎮鬧事!降價,我們降價,把他們趕出去!”
劉晨星急忙點點頭,“好,趙總,你說吧,降到多少?”
“0!降到0!”
趙六幾乎是咆哮起來。
他對茂縣的企業,本來就沒什麽好感,他們竟然還敢打上門來,正好,讓他們知道知道,到底什麽叫豪橫!
不是價格戰嗎?那好,老子奉陪!
而且奉陪到底,一降到底!
一開始的時候,公司已經送出去了20萬的飼料,再送10萬塊錢的飼料也不當回事,反正現在現金流充足,看誰能降得過誰!
趙六的臉色忽然變得狠戾,讓劉晨星感到一陣懼怕。
做生意,就得該凶狠的時候,要足夠凶狠。
西風飼料廠本來想到白馬鎮挑戰一下,可是,沒想到,剛一出招,就被趙六一腳踹到了地上!還狠狠的摩擦了幾下!
白馬嘯西風,這裏可不是西風飼料廠的主場。
西風飼料廠的經銷隊剛想展開拳腳,被打了一悶棍,一下子就給打懵了。
到了白馬鎮整整一個星期,一包飼料都沒有賣出去!
不出十天,經銷隊就灰溜溜的回茂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