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星興高采烈的過來報喜,“趙總,趙總,不好啦!”
正捧著一個茶水杯的趙六皺眉道:“小劉子,又怎麽啦?”
此刻,他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好像他是坐在沙發上的楚天闊,而跑過來的,正是年輕幾歲的自己。
劉晨星笑道:“茂縣西風飼料廠的經銷隊別我們打跑了。”
趙六吐出一個茶葉棍,“呸!這不是好事嗎,怎麽說不好啦?”
劉晨星吐了吐舌頭,“我是說,太好啦!有點激動。是太好啦!”
“好吧,告訴大家,好好幹,今年年底的獎金加倍啊!”
“哈哈哈,太好了,趙總萬歲!”
“萬歲個屁,好好幹活去吧!”
劉晨星大笑著跑開了,趙六端杯站在窗口,看著外麵的車間,心中忽然又升起鴻鵠之誌。
“不行!得繼續擴大生產!”
說幹就幹,趙六抓起桌上的電話,撥向了春雨集團總部辦公室。
楚天闊接的電話,“六子,什麽事,白馬鎮情況怎麽樣?”
雖然每周都有向總部匯報工作,趙六還是得意洋洋的把最近打敗茂縣西風飼料廠的事情大說特說了一通。
“很好,繼續幹,年底獎金加倍!”
“哈哈哈,老大,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其實吧,獎金不獎金的,沒什麽,我想再建一個廠,把咱們旁邊這塊地再拿過來,那樣產能更上一層樓,咱們春雨就算是在魔都站穩腳跟了。”
楚天闊略微一思索,“很好。六子,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們應該乘勝追擊,我同意你的想法,需要總部這邊再支持點現金嗎?”
趙六連忙搖頭,“不用!現在公司已經能盈利了,土地的事情,我和老馬商量商量,不用先交錢,我們這邊可以搞定!”
“行,那邊的事情,你就全權做主吧。”
“得令!”
全權做主,趙六心中一下子高興起來。
放下電話,趙六就召開了一個幹部會議,研究新建廠房的事情,很快就搞出了一個方案。
趙六去找馬鎮長談判。
老馬聽說春雨集團內要在白馬鎮再建一個飼料廠,非常高興。
“怎麽樣,趙兄弟,嚐到甜頭了吧?說吧,這次要建個什麽規模的?”
“老馬,還是老套路,我們出資金,出技術,出商標品牌,你們出土地,怎麽樣?”
馬鎮長點點頭,“好,你看好哪塊土地了?你小子,肯定是有計劃了吧?”
“當然啊,就把現在廠子旁邊的那一片地給我們不就行了?反正你現在也是空著,沒有用。”
馬鎮長張了張嘴,“好家夥!那一片地,將近2000畝地!少說也得1500畝,你們能全吃下?”
“這有何難?你也知道,現在咱們白馬春雨的飼料賣得好,供不應求,如果不擴大產能,恐怕這十裏八鄉的豬都不同意呢!”
老馬瞪了趙六一眼,“趙兄弟,我怎麽覺得你這話裏有話啊!我要是不答應,是不是就成豬了?你說誰是豬?”
趙六登時也反應過來了,笑道:“瞧你說的,你是老馬,怎麽是豬呢,不要這麽美化自己啊!”
老馬一口老血吐出來,衝過去就要痛打趙六。
趙六笑著跑開了。
趙六和老馬,畢竟有著象棋棋友的深情厚誼,再加上已建工廠的基礎,談判很順利,協議很快定了下來。
這次建的第二個廠子,總投資也是1000萬元,白馬鎮以土地入資,折合人民幣300萬元,春雨公司的技術商標等折合人民幣200萬元,另出資500萬元現金,分三期到位。
所以說,趙六做了個很劃算的生意,現階段隻拿出200萬現金來,就組建了第二個工廠。
有了建第一個工廠的經驗,第二個廠子建起來很順利,而且趙六也很輕鬆,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給劉晨星去做了。
培養年輕人,就得撒手讓他們去幹。
趙六自己呢,還是天天去找馬鎮長下象棋。
這天老馬卻沒有擺出棋盤,而是擺出了一個地圖,指著上麵一個地點說:
“趙兄弟,這兒有個養豬場,你看,距離飼料公司也不遠,要不你也一塊收了吧?”
“老馬,我是做飼料的,不養豬哇!”
“你做的飼料不就是給豬吃的嗎?現做現吃,多好!”
呔!
老馬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在剛開始合資第一個廠子的時候,就含有一些養豬場的設備,不過當時老大楚天闊說了,要專注於飼料行業,就把養豬場拆了,做成了倉庫。
現在老馬又提出讓他收購養豬場,看那個架勢,不達成他的心願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馬遞上一支煙,“你得考慮考慮啊,這個廠子能養不少豬呢,現在廠長辭職不幹了,我們鎮上真是沒辦法了,你得幫我呀。要不然,我找楚董事長商量下?”
趙六大度的揮一揮手,“這樣的小事,還用得著麻煩我們老大?行,咱們去養豬場看看!”
說走就走,到了養豬場,因為廠長已經辭職,負責生產的副廠長在門口迎接著鎮長和趙廠長。
胡副廠長看上去是個很敦實的小夥子,皮膚呈古銅色,留著平頭,雖然笑起來很客氣,可他身上有一股子豬圈氣味,讓趙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鎮長好,歡迎歡迎!”
馬鎮長此時擺出一副官架子,倒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腳步,“小胡啊,你別客套了,把情況向趙廠長介紹下吧。”
“好來,兩位領導請跟我走。”
這個養殖場距離白馬春雨廠大概2公裏左右,也靠在河邊,不過遠離了鎮子,地勢較高,開闊平坦。
趙六知道這裏有家養豬場,這場子也是從自己那裏買飼料,可從來沒進來看過。
“趙廠長請看,我們這個豬場啊,當初也是縣農科院來設計的,根據豬的生物學特點,因地製宜,為豬們提供一個空氣新鮮,溫度適宜的良好環境。”
趙六心道:還空氣新鮮?一股子豬臭味!
胡副廠長邊走邊說:
“這邊就是豬舍了,分成公豬欄、母豬欄、分娩欄、保育欄、育肥欄等。這母豬欄,也是配種欄。”
“我們這公豬欄都是單圈飼養的,每個欄麵積大概六七平米,高一米多。”
“母豬欄采用小欄單體限位飼養,這種飼養方式具有占地少的優點,便於觀察母豬**和及時配種,單欄限位寬0.6米,長2.1米,高1米。”
“這邊是分娩欄,也是單體欄,比其他的豬欄要寬,兩米多,那一邊是仔豬圍欄高0.6米,兩邊都放置了仔豬保溫箱。”
又往前走了幾步,胡副廠長說:“這邊就是保育欄了,采用的是高床保育,可保持高**清潔幹燥,仔豬不被糞尿汙染,這個欄的麵積有兩種,一種是3米×2米的,另一種是1.5米×1.5米的。”
“育肥欄比較小,也就是一平米左右。”
趙六一邊看,一邊點頭,偶爾還問出幾個像模像樣的問題。
不過他的問題都是在當年養鵪鶉的時候積累下的經驗,養鵪鶉和養豬,還是差別比較大的。
他一邊走,一邊默默的盤算著。
這個養豬場,看上去規模還可以,如果要合資的話,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飼料供應。
畢竟自產自銷嘛,養豬場的成本會降下來不少。
而且飼料行情這麽火爆,說明養豬的人很是不少,那麽養豬肯定是有錢賺的。
自己搞飼料,初心不就是為了幫助農戶們致富嗎?自己開個養豬場,也正好作為一個飼料新產品的試驗基地,豈不很好?
再說了,雖然不會養豬,可他養過鵪鶉啊,下金蛋的鳥,豈不比豬更金貴?
連鵪鶉都能養得活,還愁養不好豬?
兩支煙抽完,趙六做了決定,“好,養豬!”
馬鎮長立即笑逐顏開,臉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花,“太好了,趙兄弟果然是個爽快人,能幹大事的人,走,我這就去擬合同。”
合同很快商定下來,趙六成了這個養豬場的董事長。
現在白馬春雨飼料廠的大部分工作可以交給劉晨星去幹,他正好有心事可以在豬場幹點事情,好好當一個豬倌!
來到豬場第一天,趙六就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先是把豬場的通風設備都換掉,那些設備太老舊了,導致豬場的氣味很難聞,全部換上負壓通風係統,一下子讓整個豬場看起來清爽了很多。
在胡副廠長的帶領下,趙六親自去檢閱盤點那些豬,每一類的豬都登記造冊。
“趙總,豬這種牲畜啊,是很早慧的,一般五到八個月,基本上就成熟了。”
趙六當然明白成熟了的意思,也就是五到八個月,母豬就可以配種了。
他還是查了些資料的,母豬孕期中位數通常是114天,如果能早一天受孕,那它就能早一天產崽。
三年的時間,豬場的母豬就能多產1窩。三十年就能多產10窩。
一頭豬多產1窩,二十頭豬就能多產20窩。
這麽算先去,非常有必要讓母豬盡早的懷上崽子!在起跑線搶先一步,那就贏定了。
趙六似乎找到了在養豬方麵發家致富的密碼!
正尋思著,忽然一頭母豬瘋跑過來,豬背上還騎著一個豬農,那豬農大叫著:“閃開,閃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