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鄉下還保留著古代的風氣,每戶人家都養著牛羊,有的地方養雞養鴨,不像現在,農村基本都是飼料喂養,而且飼料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由於路途遙遠,柳向陽騎車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村子裏的村委會。

村長李海濤已經在辦公室門口迎接了。

柳向陽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煙酒混合著香煙燒烤的味道撲麵而來,屋子裏坐著十幾個人,男女老少,有胖有瘦。

這些人全部是李村的村民,有些人的腰間甚至還鼓囊囊的,顯然是帶著槍的,柳向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就是張虎,昨天他在鎮上被自己暴揍的那個家夥,此刻他的旁邊站著三個凶神惡煞的男子,這些應該都是張虎的手下,柳向陽認識他們。

“向陽啊,你可算來了,再不來就遲到了,你看你來晚了。”李海濤抱怨了一句,然後對屋裏的所有人說道:“大家靜一下,柳向陽同誌來了,他是咱們桃源村的大功臣。”

眾人頓時停止了抽煙喝酒的動作,齊刷刷的目光盯向了柳向陽。

柳向陽心說李海濤真會裝逼啊,明明他早到了半個小時,卻讓自己來晚了,還冠冕堂皇的誇讚自己,真是虛偽,但是沒有辦法,自己隻能配合他演戲,因為他是村長,自己隻是副村長,他想讓自己幹什麽就得幹什麽,自己根本反抗不了,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不過他畢竟是老油條了,臉皮厚,不會表露出任何異樣,臉上依舊滿是燦爛的笑容,邁步朝著大家走了過來。

“各位叔伯嬸嬸們好,我是柳向陽,以後還請各位關愛提攜。”柳向陽客套了一番,隨即說道:“各位叔伯,大家找我有啥事?是不是缺錢啊?缺錢就吱一聲,我幫你們想辦法。”

他的態度比較謙遜。

“柳向陽,我告訴你,你昨天把張虎打成了那個熊樣,這件事沒完。”人群裏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壯漢指著柳向陽憤怒的喊叫起來。

“對,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柳向陽必須負責。”

……

眾人七嘴八舌的喊叫起來。

聽到這群人的呼喊聲,柳向陽冷哼一聲,說道:“怎麽?張虎挨打了還不服氣啊,要不這樣,咱們再打一架,誰輸了誰承擔醫藥費,敢不敢啊?”

“你……”壯漢頓時啞巴了,雖然他是壯實的小夥,身體素質也算不錯,但是和柳向陽一比還差得很遠,自己上去就是送菜。

看到自己的兄弟慫了,張虎立刻吼道:“你們都閉嘴,這件事與他無關。”

“咋能和他無關呢,柳向陽可是主謀。”

“就是,如果沒有柳向陽的挑釁,咱們就不會打架,更不會把張龍打傷。”

“張虎,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張虎,這次你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咱們這事沒完,張虎,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和柳向陽的矛盾,但是張龍必須付出代價。”

“對,張龍必須付出代價。”

……

張龍在眾人中間也算個角色,他是張虎的親哥哥,當初張虎發達以後,張龍就跟著沾了光,後來張虎結婚生子,張龍也借著姐夫的勢力娶了個媳婦,生活越過越滋潤。

今年過年的時候,張龍從鎮上買了輛摩托車,嘚瑟的不行,他的媳婦又喜歡吹噓,在鎮上的街坊鄰居中吹噓自己家的老二如何牛b。

“夠了。”張虎拍桌子喊道:“我哥被打,你們不去報仇,在這裏瞎嚷嚷有啥用,我們現在就去鎮上派出所報案,警察自然會處置柳向陽。”

“報案管屁用,鎮上的治安隊肯定不管這種小事,你知道嗎?”

張虎一瞪眼睛,大聲說道:“我哥的腦袋是被驢踢了才會跑到鎮上惹事的,如果不是你們平日裏總是欺負柳向陽,他會動手嗎?”

“我呸,這件事情怪不到柳向陽的身上,是你們先侮辱向陽村的。”

“張虎,這個事情你別插嘴,柳向陽毆打我兄弟,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

“你們要是想解決,簡單,賠錢,賠我們一千塊錢精神損失費。”

張虎被眾人的聲討嚇住了,他不敢再爭辯,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土匪出身,做事不計後果,而且這些人的脾氣秉性都極其彪悍,惹急了他們,估計會直接衝進自己家搶劫。

“我沒錢。”張虎低沉的嗓音說道。

“沒錢?你是窮瘋了吧?沒錢就給錢唄,一百塊錢總有吧,不給錢你們就甭想走。”人群中又冒出了一個聲音。

柳向陽抬頭望過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戴墨鏡的矮胖中年人。

這個人他並不陌生,前世柳向陽曾經參加工作時候見過他,此人姓趙,名叫趙建國,外號老鼠屎,是鎮上有名的奸商。

據說此人專門從鄉裏進貨,拉回鎮上售賣,而且他的運氣特別好,經常碰到大型集市。

趙建國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經常坑蒙拐騙,敲詐勒索。

最讓人氣憤的是他不僅僅騙人,他還強占村民的房子。

“我靠!老鼠屎!”柳向陽心裏罵了一句,然後說道:“你是誰?我們好像不認識你吧,我們的恩怨你摻乎什麽。”

“嗬嗬,柳向陽,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啊,你的事跡我早就耳朵磨出繭子了,一個廢物,窩囊廢,一個窩囊廢能把我兄弟打成那個慘樣,真是邪門了。”老鼠屎嘿嘿笑著說道:“不過今天我要替我弟弟討個公道,柳向陽,你說吧,你準備怎麽辦。”

“你想怎麽辦?”柳向陽淡淡的問道,語氣很輕鬆,他看到周圍這些人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就知道今天想脫身恐怕不太可能了,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既然你問我怎麽辦,那我就告訴你,你把我兄弟打壞了,我兄弟的胳膊骨折了,你必須補償我們一筆錢。”老鼠屎說道。

“嗬嗬,老鼠屎,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我什麽時候把你兄弟打斷胳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