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起身,往外麵走去,飛快的蹬起了自行車,到了KTV門口,空曠的馬路上,連店招牌的LED燈都沒在閃爍,江舟給陶立陽一個個挨個打去電話。

陶立陽迷糊的接起電話,“周蘊含?”愣了一會,接著說道,“沒有啊,不是你後來送回去的嗎?”

“什麽?她還沒回家?那會去哪?”陶立陽聽完江舟的話後,驚醒到,立即起身,開口急忙說道,“我馬上過來,我喊下陳濤他們一起。”

說完話的江舟掛了電話,看著空****的街道,給劉文信回了個電話,“叔叔,是這樣的,我人現在已經到了KTV這裏,但是我沒有找到小含。”

周媽媽聽聞沒有找到周蘊含,嚇的跌坐在了地上,江舟透過電話那頭聽到劉文信驚呼一聲,“智華……”

江舟在電話這頭喊道,“阿姨?叔叔?”

劉文信扶起周媽媽坐在了沙發上,重新拿起電話,開口說道,“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江舟考慮到周媽媽現在的情況,開口說道,“叔叔,您在家照顧阿姨吧,我這邊喊了同學一起幫忙,您等我消息,小含一定沒事的。”

周媽媽搖頭,開口說道,“我要去找小含……”

“你現在這樣怎麽去,你好好休息……”劉文信拉住周媽媽,勸阻到,“要去也是我去,你挺著個大肚子,怎麽找人,到時候大家還要照顧你,你就聽話,在家好好等消息好嗎?”

周媽媽聽劉文信這樣說,沒有說話,隻是咬牙堅持要去找,她說,“小含是我的女兒,我一定要親自去找,要不然我在家也坐不住,你就帶我一起去吧。”

劉文信執拗不過周媽媽,隻好答應帶著周媽媽一起出門。

陶立陽和陳濤餘暉立即趕到了江舟說的地方,見江舟急的滿身是汗的樣子,此時,誰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了。

江舟開口說道,“我們大家分頭找吧,大家注意安全,兩個人一組。”

劉文信帶著周媽媽在從家出發去KTV的路邊走邊喊周蘊含的名字,“小含……”

“周蘊含……”

“周蘊含……”

陶立陽和陳濤一組,邊走邊喊,也是打KTV回周蘊含家裏路線的路喊,陶立陽開口說道,“周蘊含不會出什麽事吧,都怪我,我不該喝那麽多的酒的,不是,我不該喊你們出來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是一輩子都恨死自己了。”

陳濤開口安慰陶立陽,“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話,兩人聽到劉文信和周媽媽喊著周蘊含的名字,劉文信一邊護著大著肚子的周媽媽,一邊四處張望的找人。

陳濤和陶立陽小跑著走到劉文信和周媽媽的身邊去,喊道,“叔叔阿姨。”

“你們是小含的同學吧?”劉文信開口問道。

“恩,是,我們剛剛從那麽找了過來的,沒見人。”陳濤開口回答道。

周媽媽現在隻要一聽到說沒消息,就覺得肚子隱隱作痛,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挺著肚子本來就不方便,現在隻覺得有點渾身開始發冷。

“阿姨……”

“智華……”

陶立陽和劉文信幾乎同時喊了倒地暈厥過去的周媽媽,陳濤著急的掏出手機,打了急救的電話。

那邊,江舟和餘暉沿著另一條回周蘊含有條近路的小巷開始尋找。

悠長的小巷,保留了特色的青石板的路,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清冷,皎皎月光灼灼的掛在天上,江舟沒放過一點可以藏人的角落,不小心被雜草給割到了手。

“嘶……”江舟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感給刺激的倒吸了一口氣,江舟混亂的擦了擦手指的血,煩躁的伸腳踢了一下腳邊的雜物。

餘暉見這模樣的江舟,江舟在他的印象裏一直都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人,今天這副樣子,卻是頭一次見。

餘暉開口說道,“我覺得她不會走這裏,我們要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先別急,想下,你們分開以後,都做了什麽?”

江舟握著拳,眼睛猩紅,抬頭看向天空,月亮……沒錯,江舟著急的掏出手機,手忙腳亂的點開了和周蘊含的聊天記錄,那個時候,她還說這月色很好看,拍給她看來著的。

江舟點開照片,放大,再次放大,才發現,這照片的背景,根本就是城郊。

餘暉看著照片裏的背景,開口說道,“這裏,不是城郊嗎?她怎麽這個時候去那裏了?”

江舟收起手機,拔腿就跑,開口說道,“我們去那邊看下。”

他大概是急的昏了頭,都忘記了要騎自行車,以至於餘暉開口喊住想要靠腳跑去的江舟,“江舟,騎車更快……”

江舟停住腳步,返身飛快的踏上了腳踏車。

兩人一路騎行的飛快,風自耳邊呼呼的吹過,白色的T恤被風吹的鼓了起來,這一路,月亮在為他們引路。

到了分岔路口,江舟丟下自行車,看著麵前的兩條路,餘暉也站了下來,看著麵前的路,開口說道,“你把那照片給我看下,我之前經常到郊區,我看看,是哪邊的路。”

江舟掏出手機給餘暉看,此刻他隻覺得自己除了會讀點書,竟然毫無用處,他實在想不出來,如果今天他沒和餘暉一起出來的話,他會是什麽樣,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特別的無能。

餘暉點開手機裏的照片,江舟這個時候,卻是看到了汽車的輪印,他說,“這邊。”

餘暉移開目光,看著江舟指的方向,江舟開口說道,“你看,這裏有車輪印,看起來是新鮮的。”

餘暉點點頭,“我也覺得是那邊,另外一邊我經常去的話,沒見到這照片裏的景色。”

兩人對了一下眼色,重新扶起腳踏車,騎向有車輪印的路去。

兩人騎了一段路,到了一個空空****的空地,那車輪印忽然沒了,有很深的急刹車的印子,江舟丟下自行車,走在這個空曠的地方,他急的在原地剁腳,他開口喊道,“小含……”

“蘊含……”餘暉開口喊道,看向周圍,蘆葦叢隨風搖曳,隻有風吹過草叢的聲音在回應他們,卻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呼喊。

江舟下意識的給周蘊含打電話,舒緩的電話鈴聲在草叢裏響了起來,餘暉順著聲音跑到電話所在的地方,開口喊道,“江舟,手機在這裏……”

江舟飛快的跑過去,隻見手機旁邊還卷著碎裂的碎花裙,江舟伸手拿起那 被撕裂的碎花裙,無法想象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覺得自責,他不該去洗澡的,他不該放下她讓她一個人回去拿包的,如果他陪著她,她一定不會出事的。

江舟哭了起來,一個大男孩,一邊嘶吼著喊著周蘊含的名字,一邊哭。

餘暉打電話給陶立陽,告訴他們找到了周蘊含的手機和被撕裂的衣服。

劉文信、陶立陽、陳濤和警察同時趕到,原本有序的蘆葦叢因為江舟一直翻找的原因,已經混亂不堪,他的手滿是劃傷,可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痛。

接警的王恒遠在現場勘察,劉文信看著麵前混亂的場麵,一時紅了眼眶,他焦急的喊道,“小含,小含,你在哪裏?”

江舟神情落寞的坐在地上,此時的他,已經失了魂魄,雙眼無神。

王恒遠給餘暉做起了筆錄,“你好,你們是案發現場的第一個目擊證人嗎,我這個有幾個問題要問下你,麻煩你配合一下。”

餘暉看了一眼王恒遠,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

過了一會,餘暉的筆錄做完了,胡毅天走到江舟的身邊,看著這個神色落魄的少年,一時有些吃驚,臉上滿是淚痕,白色的T恤髒兮兮的,手上還有臉上有不少被草割開的口子。

胡毅天開口喊道,“同學?”

“同學?”沒有得到江舟的回應,胡毅天再次開口詢問。

餘暉走到江舟的身邊,開口說道,“你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我可以代替他回答。”

王恒遠看了一眼江舟,沒再強求,隻說,“那等會我再問他,他的一些信息你先告訴我一下。”

現場勘察的人走到問話筆錄的王恒遠的身邊,劉文信緊跟著走了過來,開口焦急的問道,“警察同誌,找到了嗎?”

現場勘察的胡毅天開口說道,“這是剛剛找到的衣服還有手機。”說著話的勘察人員將裝了這些物證的透明袋子放到了箱子裏,接著說道,“除了這些東西,還有車輪印,其他的沒有找到,至少目前來看,當事人應該沒事。”

問話的王恒遠看了一眼袋子裏的碎花裙的布料,怕影響到家屬的心情,喊了一聲胡毅天的名字,待兩人走到了角落裏,王恒遠才開口說道,“難不成又是紅裙子失蹤案的受害者?”

這話一下點醒了胡毅天,他剛剛倒是還沒想到這算是紅裙子連環案,但是看這顏色和之前其他案子的現場倒是有點相似,據其他的受害者的家屬描述,當事人也是穿著紅色的裙子出門後深夜未歸,家人尋找無果報了案,可是,這個卻是第一個裙子被撕裂的受害者,後麵的事情,大家都不敢想象。

江舟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江爸爸打來的,江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電話,接起電話,畢竟還是個孩子,剛剛才止住的哭聲,在接到爸爸的電話的時候,瞬間又繃不住了,哭了出來。

過了一會,江爸爸開著車來到了這裏,車子的遠光燈射的人打不開眼睛,過了一會,遠光燈熄滅掉,王恒遠和胡毅天這才看清下車的來人竟然是江局,立即走上前去迎,開口恭敬的喊道,“江局……”

兩人一時不清楚為什麽這個案子竟然會驚動局長親自過問,一時麵麵相覷,看了彼此一眼,江爸爸應了一聲,快步走向仍呆呆坐在地上的江舟,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江舟,發話到,“站起來……”

江舟的眼淚還沒有幹,抬眼看著站著俯視著自己的江爸爸,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這麽渺小,在碰到事情的時候,什麽都不能做,而這個時候的江舟,終於才明白周蘊含說的從政對他的意義,隻有從政才有權力,而有了權力的話,那麽,他才能有更大的能力保護他心愛的人。

江舟踉蹌的站了起來,王恒遠和胡毅天這才明白了為什麽領導會大半夜驅車趕到這裏。

江舟跟在江爸爸的身後,王恒遠主動走到江爸爸的身邊來匯報情況進展,江舟聽的臉色越發的慘白,可江爸爸卻聽打越發的臉色陰沉。

胡毅天見江爸爸臉色陰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還是打算如實匯報,“江局,我們懷疑是連環案,剛剛收集的證據也和之前失蹤的當事人有點相似,年紀,衣服著裝等,但是這次,卻比之前看起來要嚴重一點,看手機摔的屏幕碎了,應該是發生了肢體衝突。”

劉文信走了過來,看著一眾人臉色不好看,隻說道,“警察同誌,我希望你們一定要找回我的女兒啊。”

劉文信的話一說完,江爸爸抬眼去看劉文信,他剛剛自稱是那個女孩子的爸爸,他想起那個新鮮時髦的戶外婚禮,是了,沒錯,她的媽媽再婚了。

劉文信看向江爸爸,看向站在他身後的江舟,一眼便看出了江爸爸和江舟的關係,向江爸爸客氣的伸出手,開口拜托道,“您好,我是周蘊含的爸爸,我的女兒就拜托您們了。”

江爸爸微微頷首,伸手握了握劉文信的手,開口說道,“您放心。”

王恒遠和胡毅天見江爸爸和劉文信這樣,又看到江舟的模樣,心想,這個案子有的他們忙了,領導肯定會倍加關注,但凡領導倍加關注的案子,他們都要更加盡責的去調查。